第51章、你的衣服是我換的

齊嶽瞅了一眼,慢條斯理的說:“你的衣服當然是我給你換的呀,這有什麽奇怪的。”

“什麽,你替我換的衣服?”吳月娘怔了一下,趴在床上嗚嗚的哭了起來。

在古代男女授受不親,這家夥雖說救了自己,但替自己換了濕衣服,等於把自己全身摸了一遍。

還是黃花閨女的吳月娘感受到天大的屈辱,趴在床上哭的梨花帶雨。

“你別哭了,反正該看的我都看了,不過我可沒摸啊。”

“登徒子!流氓!無賴――”

吳月娘爬起來,掄起粉拳就砸過去。

齊嶽一把捏住她的拳頭,將她逼到牆角,形成了一個壁咚的姿勢。

四目相對,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吳月娘像一頭咆哮的老虎,恨不得下一刻就吞了齊嶽。

齊嶽則雲淡風輕,一臉得意的笑。

“你笑什麽?”

“我笑你剛才落水的樣子真好看,我真不該救你。”

“可是你――你怎麽能替我換衣服?”吳月娘恨不得拿刀殺了這無賴,一個女兒家的清白就毀在了這家夥手上啊。

“我不替你換衣服,你會感冒、發燒、得肺炎,在你們宋朝得了肺炎可是致命的。”

別看古代一大群禦醫,就是皇上得了肺炎都束手無策。

齊嶽可不想自己老婆這麽早就掛掉啊!

吳月娘不說話,盯著自己的腳,臉頰通紅的問:“你打算――打算怎麽對我?”

“什麽怎麽對你?”

你都做了這種事,應該負責啊。

吳月娘心裏更氣,她一個女孩子不可能主動開口吧。

“哈哈--”

齊嶽突然大笑了幾聲,道:“月娘,你真的想多了。”

說著,他轉身道:“娘子,你出來吧。”

一道人影嫋嫋而來,金蓮今天穿了一件繡花錦緞,身形愈發婀娜多姿。

齊嶽不屑的看了吳月娘一眼,拂袖而去。

這個眼神讓吳月娘倍感受傷,加上美豔絕倫的金蓮讓她更加不舒服。

“你是齊都頭的娘子?”

“嗯!”

金蓮點了下頭,道:“不過,我隻能算是侍妾。”

“什麽意思?”

“我出身卑微,而官人素有大誌,心雄萬夫,我不敢奢望成為他的正房。”

吳月娘一聽,怔住了。

這麽美麗的娘子,居然自願當侍妾,那正房是誰?

這家夥讓他娘子出麵,不會是來遊說自己吧。

吳月娘芳心亂成了一團,心裏一點準備都沒有。

“吳小姐,這衣服可還合身?”金蓮問。

好端端的,你問我衣服幹什麽?

吳月娘想起了什麽:“這衣服是你替我換的?”

“正是!”

沉默了一陣,吳月娘銀牙緊咬,說了一句:“這個天殺的齊嶽,他居然敢騙我。”

“吳小姐,我家官人喜歡開玩笑,你不要介意。”金蓮溫婉的說。

麵對如此溫柔的娘子,吳月娘發不出火來,她道了聲“謝謝”,衝出門找齊嶽去了。

後院,齊嶽正在教解珍解寶踢球,李瓶兒在一邊看著。

見到吳月娘,她眉頭一皺道:“你是什麽人啊?”

又是一位美嬌娘,這齊嶽還真是好豔福。

一個潑皮無賴,居然有兩位大美女作陪,吳月娘心裏泛酸,冷著臉問:“你又是誰?”

“我是齊都頭的丫頭,你為什麽闖進我們家?”

吳月娘沒有理睬李瓶兒,直接走過去道:“你為什麽騙我?”

“吳小姐,我隻是跟你開了一個小小的玩笑,我早就把這事兒給忘了。”

無賴!

你知道你的玩笑對人家打擊多大嗎?

一句我都忘了,就可以輕鬆的推卸責任嗎。

吳月娘撿起一塊石頭,就要砸過去。

齊嶽不躲不閃,指著自己的腦袋道:“你砸啊,砸死你的救命恩人!”

對啊,這家夥畢竟救了自己,怎麽可以恩將仇報。

吳月娘扔掉石頭,道:“你跟我回東輝球社。”

“我為什麽要回去?”

“你不是球社的教練嗎,那一群球員還等著你訓練呢。”

“哈哈-――”

齊嶽大笑了一陣,道:“吳小姐,作為你們球社的教練,請問你一個月給我開多少工錢啊?”

“十兩銀子!”吳月娘理直氣壯的說。

這個工錢在球員中算是高價了,不過對於齊嶽來講,這點小錢塞牙縫都不夠。

“不去!”

齊嶽板著臉道:“第一,錢太少,第二,你們吳家的態度不好,就像地主老財周扒皮對待長工一樣。第三,我不缺銀子!”

“你――”

“解珍解寶,送吳小姐出門。”

“好的,齊都頭!”

話音剛落,兩柄鋼叉刺了過來。

吳月娘隻覺得身子一輕,好像騰雲駕霧一般飛過院牆,站在了門外。

解珍解寶的力量使得恰到好處,她一點都沒受傷。

不過以這種方式出門,和掃地出門沒什麽分別,吳大小姐血淋淋的傷口又多了一道傷疤。

死齊嶽,臭齊嶽,你居然這樣對打本小姐!

哼!

看我怎麽收拾你!

吳月娘氣呼呼的往家裏走,在路上迎麵碰見西門慶策馬而來。

西門慶鮮衣怒馬,一路奔馳。

不過一看到吳月娘,他就將韁繩給勒住了。

吳月娘正在氣頭上,壓根不理會西門慶,自顧自的朝前走。

西門慶跳下馬,涎皮賴臉的追上去:“吳小姐,你家那麽遠,不如我送你?”

“謝大官人好意,我不需要。”

“吳小姐,我和令尊也是朋友,怎麽也得盡一下心意。”

朋友?

這惡人說的好聽,我們吳家永遠都不會和財狼做朋友。

在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上,吳月娘還是有判斷裏的。西門慶搶男霸女,無惡不作,她早有耳聞。

不想和這惡人廢話,吳月娘徑自離開了。

西門慶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良久吐出一句話:“得意什麽,早晚你要成為老子的人。”

吳月娘回到家,坐在房間裏生悶氣。

沒過多久,吳千戶心急火燎的來找她:“月娘,你去哪裏了,沒事吧?”

“我就是心煩,隨處走走。”

“不要心煩了,幫爹爹參謀一件事情。”吳千戶說著,將一張告示遞了過去。

“挑戰書?”吳月娘看到陽穀球社的落款,眉毛一挑道。

“這西門慶輸了球不死心,把這挑戰書貼的滿大街都是,要是我們不應戰,後果嚴重啊。”吳千戶無可奈何的說。

這挑戰書上麵寫著“如果吳家不應戰,則視作自動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