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冥起身,椅凳響時,玉衡豁然回神,跌跌撞撞後退,踢翻了身後擺設,屋中砸得亂七八糟,玉衡撞上牆壁,好大一聲響。
玉衡背脊貼上牆壁,悚道:“你別過來!”
“嗬。”
殿中一聲嗤笑,冷極鷙極。
腳步聲越來越近,玉衡頭皮發麻,貼著牆壁**,倒真叫他摸到屋門,撞開門栓,跑出去了。
玉衡仙君跑到院中,摔了幾次,連滾帶爬摸到矮庭院門,一隻手剛摸出去,被人攔下了。
玉衡駭昏了頭,一個靈力全失的廢人,竟硬往外闖。
紅菱守在庭外,她瞧見這瞎子駭極紅透的眼眶,襯著灰撲撲的眼睛,驚懼悚然表現得太過明顯,實在叫人不忍,她手垂了一刻,隨即又回過神,把人擋住,歎息道:“你跑不了的。”
玉衡拚命搖頭:“他會殺了我,求你,放我出去……”
紅菱行不得這個好,她攔住人,任麒麟帝一步步過來,攥住他的手腕,將人拖進去。
玉衡被他碰著,便似被火灼燙,他用力掰殷冥手指,卻被一隻大手圈握住,咯嘣幾聲脆響,玉衡喉底碾出嗚咽,被捏斷了掌勾骨。
殷冥眼神很暗:“你安分些。”
隨話尾落下的,還有暴漲的信香。
驟然而至的壓力使玉衡當場跪下,冷汗涔涔,四下空氣都似黏著,無法吞吐。
信香並未使他**,屋中狂卷的信浪,隻有驚濤狂怒,不加半分旖旎。
玉衡被拽入殿內,拖進內室。他到花香,屋中有人,是那啞女。
還有旁人,玉衡仙君一向要臉,驚昏了的腦袋稍有清明,雖悚然發顫,卻仍撐住身子,想站穩些。
坤澤受乾元震懾,哪怕當年他身灌靈力如此深厚,可若這幾個小畜生散了信香,也能壓得他呼吸急促,寸步難行。
更何況如今,他這廢物身子。
若這信香若再強一分,莫說直身,他怕是都要忍不住爬到殷冥腳下討饒。
殷冥手中拿了東西,悠悠套在玉衡頸上,玉衡聞到花香,是那個他送出去的花環。
殷冥道:“送錯了人,總要拿回來。”
這東西掛在身上並不舒服,花上尖刺,錐得人痛。
殷冥坐下了,拽了玉衡一把,讓人坐在腿上。
一隻手摸進玉衡衣衫,在胸前摸到軟尖兒,先是揉按,等到戳在掌心,用力的擰,懷中那人遽然發顫,殷冥按住掙紮蜷縮的身子,道:“你想問她,為何吻你?”
玉衡搖頭。
殷冥把人抱緊,親密道:“無事,你問不出來,我來幫你。”
玉衡:“我已不想知道……”
麒麟帝笑:“可是我想。”
說罷,身邊忽落一道掌風,隻聽啞女方向有聲悶響。
瞬間,玉衡君鼻尖纏了一層血腥氣。
嗆咳夾著血氣震得玉衡仙君心頭猛顫,殷冥這竟然是要下殺手!
殷冥淡淡道:“叫她說話,亦不答我。”
“等等……”
殷冥抬手,玉衡想都未想,便側身去擋,那掌風到他胸前急收,卻還是將他直接劈出兩丈遠。
玉衡仙君趴在地上,咳出幾口血。
耳邊嗡鳴,肺腑血氣翻滾,玉衡仙君想,百年不見,這小畜生功力著實見長,隻用不到一分掌力,便能廢個仙了。
他心口如劈,被殷冥揪起,耳邊一聲怒極驚喝道:“你想替她死?”
當然不想。
玉衡仙君咳出口血沫,張口就是生死,有幾人不怕?
他跳過瑤池,死過一回,身上每塊皮肉都被灼的血水淋淋。
逍遙仙把他撈上來,每次塗汁換藥,都似在地府門口轉個圈,頂好的仙草都要吊不住他這條命。
是逍遙仙同他講,他還未見到蒼皚山尖的千年雪,陵川穀底的怪柏鬆,華山頂的浩瀾閣,還有……
九重天上的百花仙。
玉衡仙君被灼瞎的眼中淌出血水,道:我早就再見不到她了。
逍遙仙道,我既然能救下你,你怎知我沒救下她?隻是她知我這藥王穀不留女子,人好了些,便走了。
逍遙仙喂他口藥:你若想見她,先要活著。
那口仙藥果真頂事,玉衡仙君活下來了。
玉衡想,等個數千年,幾個小畜生都成了婚,誰也不再記得他。等那時候,就算踏遍萬裏山河,也要去尋她。
他這條命實在來的好不容易。
玉衡仙君早沒了傲骨,本想卑躬屈膝服個軟,道:陛下息怒,一切都是誤會,奴才哪敢給您頭上換顏色。
腿側卻忽的一沉,被人抱住了。
這啞女約是受了重傷,粘稠的溫液滲進褲腿處布料,熟悉的香氣裹挾鼻腔。
恍惚間,玉衡仙君似乎又見九重天上一襲玲瓏白紗裙,似霞裙月帔,美過月裏嫦娥。
鬼使神差,玉衡仙君竟道了句:“對。”
靜默半晌,殷冥道:“好。”
玉衡被人大力推到,生被拽到啞女身邊,隨即,男人傾身而上。
“那就讓她看看,我是如何……”殷冥俯下身,磨牙道:“操死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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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為什麽他們沒老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