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在房中靜修,禍鬥百無聊賴,在玉衡腳下打滾。

在自己房中,玉衡穿著十分隨意,一身內衫,赤腳盤膝,玉潤的腳趾**在外,像一顆顆玉珠,禍鬥的舌頭第三次舔過玉衡腳趾,玉衡忍無可忍,把它趕出去。

玉衡道:“你若是閑,就去找三清。”

禍鬥在門外嗚噎,玉衡開門踹它一腳,禍鬥夾著尾巴跑了。

禍鬥在院中撲到第五隻喜鵲,叼到玉衡門前,橫擺一排,可房門仍然禁閉,禍鬥趴了一會,最後去找了三清。

它撞開三清房門,內室中有人道:“把門關好。”

禍鬥快走幾步,身後靈光驟起,化身成個赤發高束,一身火紅重甲,身量魁梧,劍眉星目的俊郎男子。

禍鬥反手將門關上,坐在桌前倒了杯茶水,邊喝邊問:“這次下界,三清上神心情格外好啊?”

三清從內室出來:“自然。”

禍鬥:“你把那災神殺了?”

三清搖頭:“那倒沒有。”

禍鬥嗤了一聲。

三清:“不過,他曾以陪劫使官身份下界,化形麒麟,後頸三道鱗片,曾用兩道竭力救人性命……”

禍鬥:“此事我知道,你此事挑出來說。是其中有何蹊蹺?”

三清:“當日看似救人的是金鱗,但你仔細想,若金鱗真有此能,麒麟以一救三,壽命豈能與尋常神獸無異?”

“那……”

三清道:“若我猜的不錯,當日他大量損耗的,實則是其神力或是神壽,後又送神君轉生,遭受雷劫,自食惡果,如今怕連下界都有心無力。”

禍鬥一陣毛骨悚然,心道:這個殷冥,一身神力,換了三人性命,竟還能挨過這幾道雷劫……

不虧災煞神,集世間怨煞,深不可測。

禍鬥問:“聽你這話,神界那位已不足為懼,這數百年間,你我二人尋遍古籍,早找到了續靈脈之法,以玉衡神力,飛升之後,即便回歸本體,亦無人可擋,你為何仍不願神君飛升?”

“……”

二人一時無言,三清抿了口桌上久置的涼茶,極苦。

須臾,禍鬥淡淡笑道:“莫非,是你怕神君回去,搶了你的光明神位?”

三清身形一頓,道:“我沒有!”

他咬緊牙,雙顎微微凸起,冷冷地道:“他若回去……過往之事,將瞬間盡數記起……”

“……”

“我對神君過往知之不詳,僅冰山一角,就覺得痛苦難忍,我見慣了神君心事重重,鬱鬱寡歡,才覺得他如今這樣,快活自在,倒也不錯。”

禍鬥未語。

靜默半晌,禍鬥咬牙道:“我隻覺得,神君萬年苦悶,若不回神界將九荒殿掀翻,心中……不甘。”

三清冷冷笑道:“他會有報應。”

禍鬥沉吟片刻:“不信。”

三清道:“若猜的沒錯,他費如此力氣,挖墳撬棺,是在等神君重回神界。可神君不會回去,神君的屍身,從今日起,他也休想碰到分毫……”

說著,三清又從懷中掏出一顆灰青色圓珠,禍鬥湊近聞了一下,又腥又臭,如同發酵十天的臭鱖魚,他退了數步,掩住鼻子問:“什麽東西?”

三清盯住這顆珠子,眼神陰冷:“是這顆珠子,可是鈴蘭的寶貝。”

“嗯?”

三清勾起嘴唇,稍稍用力,將這珠子散成白粉,隨手揚了。

“我天生嗅覺靈敏,當初聞到鈴蘭身上這種怪味,才惹得他惱羞成怒,殺人滅口,本以為鈴蘭身死,這顆珠子早同他一起消失了。我曾想過,如今並未有遏製頂類乾元**的丹藥,可這麽多年來,九荒殿中那位,卻好似不受影響,直到前些日子,我重回九荒殿,又聞到這股怪味,才知道當日殺了鈴蘭後,神君將此物藏在九荒殿中了。”

三清擦淨指上粉末,道:“神君什麽都好,隻是太過心軟。”

禍鬥點頭認同。

三清看禍鬥一眼,道:“不過,你真不打算告訴神君,你早就可以化形成人了?”

禍鬥道:“才不。”

若是玉衡知道他早就可以化形,怎麽可能允許他夜夜睡在床頭,怎麽肯給它洗澡喂飯。

這二人相處素來少話,禍鬥不過是嫌外頭天冷,才在三清這走上一遭,在桌上趴坐一會兒,眼睛閉上,再睜開時,天色已暗。

禍鬥打個哈欠,化為原身,正準備回玉衡房中,剛到門前,邊聽外頭腳步匆促,有人敲門道:“不好了,少主不見了!”

三清身形一僵,隨即,豁然起身,指尖一道靈波將門衝開,冷聲道:“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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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篇受很慘的文,被創死了。

一定是我的報應,一想起來就心梗,我決定要給玉衡一個最好的結局,讓他一生榮光,萬千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