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鬼鬼祟祟回了偏殿,門推開一點,捏住鼻子,探頭進去看。

逍遙在後頭推了他一把:“進去吧你,藥效還沒過,再晚點就不好說了。”

這次計劃出乎意料的順利,順利到玉衡想起他瞎著眼睛,從魔界逃出去,被騙到冠華樓那次。

九嬰醒過來前,玉衡躺回了**,鎖好鐐銬,把鑰匙放回去,躺在九嬰身邊,閉上眼。

九嬰醒的,比想象中早。

床鋪猛然嘎響,玉衡聽到急促的喘息,半晌,才慢慢安靜。

玉衡心中害怕,他做的破綻百出,他敢,隻是因為九嬰是三個人中最好拿捏的那個。

殷冥看似溫和,是建立在他絕對順從之下。

溫熱的鼻息湊過來,噴的脖頸發癢,玉衡動了動,翻了個身。

九嬰聞到其他人的氣味,濃稠,甜蜜。

他跑出去,見了那個女人。

九嬰想得咬牙切齒,施暴的念頭騰起,他伸出手,碰到玉衡,摸到光滑的皮肉,柔軟,溫和,九嬰吐出一大口氣,那股子邪性突然消失。

有什麽好氣,師兄沒有走,還在身邊。

他若生氣,把師兄教訓一頓,甜美的哭聲會把別人引過來,瓜分這寶貴的獨處時間。

九嬰從後麵把玉衡抱住,咬住他空了的腺囊,將自己的氣息注入其中。

他不喜歡玉衡身上有別人的味道。

九嬰道:“你去見她了?”

玉衡裝睡,沒有說話。

九嬰又問:“開心麽?”

玉衡掌心中攥出了汗。

九嬰笑了一聲,道:“說說吧,我不生氣。”

玉衡聽得出來,這笑沒到心裏,聲音裏有些嫉妒和火氣,他如果再裝下去,興許就會變成直接的暴力。

玉衡轉過身,如實道:“不大開心。”

九嬰抱著他,直勾勾的盯著玉衡的眼睛,點頭:“也是,你要是開心,早帶著人跑了。”

“看看師兄,多麽專一,事到如今,還想著這個女人。”

話說到這裏,九嬰牙根發癢,他被自己的話激怒,他很狂躁,幾乎想一拳錘爛身下的床板。

玉衡小心翼翼道:“不會的。”

他走不了。

九嬰微微一怔,這會兒,他的笑才有些到了眼底:“你想出去,何必廢這麽大心思,我可以直接帶你去。”

玉衡沒踩進坑裏,他謹慎道:“不會,不會去了。”

想了想,玉衡又加上一句:“她如今喜歡殷冥。”

九嬰沒從玉衡這看出來一點要離開的意思,他終於滿意了,滿意到剛清醒的腦袋又開始發昏。

九嬰貼在玉衡懷裏,迷迷糊糊道:“你喜歡我吧……”

“隻有我是真心……”

玉衡沒有出聲,九嬰順著迷藥的後勁,貼在玉衡心口,閉上了眼睛。

不知為什麽,玉衡覺得,九嬰這句話可能是真的。

這天夜裏,另外兩個男人久違的都回來了。

九嬰正抱著玉衡喝藥,九嬰喂得很難,這藥真的很苦,玉衡幾乎是一點點的舔,但九嬰願意。

他吃軟不吃硬,玉衡不訓斥他,他願意照顧玉衡的一切。

承華站到榻邊,玉衡一個哆嗦,坐直了。

殷冥端起碗,掰開玉衡的嘴,把藥灌進去了。

玉衡苦得打顫,他想要吐,被承華捂住了嘴:“咽下去。”

玉衡沒敢吐出來一滴。

九嬰不滿道:“你讓他慢慢喝!”

殷冥走過來,往玉衡嘴裏喂了顆果子,玉衡吃著很甜,可卻又覺得殷冥的眼神很冷。

殷冥道:“你喂不熟他。”

九嬰很不高興,這幾日的獨處讓他生出錯覺,玉衡是他一個人的了。

……

一夜不長,三個乾元都難盡興。

九嬰吃了幾天獨食,被排擠在外,玉衡夾在承華和殷冥二人之間,腰間胯上都被人鉗捏,動彈不得。

這兩個人想做什麽,顯而易見。

玉衡怕了,強掰開腿時,眼便濕了,汗涔涔的乞求。

玉衡:“不要,求你們……”

不會有誰同情個被玩爛的坤澤。

甜膩褻吻中,驚喘悲鳴驟然而起,哭叫散入夜色,慢慢化成呻吟,最後碎在斷氣般的求饒哀叫聲裏。

中途,玉衡在殷冥身上,承華手指鑽進去,生生撬開已欲撐裂的生殖腔,順著縫隙,生頂進去。

玉衡叫不出來,昏了過去。

玉衡醒過來時,九嬰插在他的嘴裏,玉衡發不出聲音,徒勞去掰扣在腰間的手掌,卻被頂得直翻白眼。

承華好像要幹死他。

直到生殖腔被灌入一腔熱液,殷冥才抽身下床,一言不發退出這場**。

殷冥走了。

玉衡陷入溫軟床褥,**分明少了個人,滿眼怖色卻隻增不減。

“……殷冥……”

玉衡下意識開口,卻聲啞氣弱,隻身旁兩人聽了清楚。

門關了,承華抱住玉衡,眼神陰鬱,淡淡道:“舍不得他?”

濃長的睫毛被汗浸透,一層水霧,猛烈顫抖了一下。

承華道:“那他也已走了。”

玉衡喃喃道:“為什麽啊?”

承華抱住他,在他耳邊道:“在你身邊,也一樣抓不住你。”

這次偷去驚鴻殿,好似一個小石子扔進水裏,沒起什麽波瀾。

之後幾日還算清淨,玉衡邊吃逍遙仙給的丹藥,邊修習補靈,玉衡試過,如今靈力提六成,靈脈會生陣痛,但若遽而提至靈滿渡劫,該是可以。

飛升並非小事,玉衡想要平安,這訣咒能多修一日便是一日,這靈丹能多吃一天便是一天。

九嬰陪著玉衡,卻顯得有些焦躁,好幾次大汗淋漓從夢中醒過來,都要抓著玉衡問,有沒有帶著他送的蛇頭璽。

玉衡把那塊碎玉給他看,九嬰才稍稍安心。

“師兄,這是我最重要的東西,你一定要珍惜。”

玉衡哄他,道:“好。”

麒麟帝的婚期,到了。

殷冥準他出席,玉衡一身白袍,廣袖疊紗,眉眼俊極,翩躚雲中仙。

是他自己選的衣裳。

隻是滿頭釵環珠翠,仿佛恨不得把所有金玉插上頭,十分跌品。

銅鏡一擺,九嬰把臉湊到玉衡眼前,道:“喜歡麽?”

玉衡無言。

玉衡眼睛疼,頭上又重,側頭不想再看,九嬰掰正玉衡的臉,道:“都是冠華樓裏壓箱底的寶貝,不多看看?”

玉衡道:“痛,放手。”

九嬰嗬嗬一笑,玉衡抬手推他,卻被九嬰把人抱住,倒仰一栽躺在**。

玉衡猛的一掙:“你做什麽?”

九嬰把人按住,一身仙袍壓出褶皺。

九嬰:“他們兩個成婚,師兄你穿成這樣,是去勾引誰?”

玉衡怒道:“胡言亂語!”

九嬰哼笑道:“師兄最喜歡的師弟和最喜歡的女人成親,卻不見傷心,還這麽積極,要是沒鬼,有誰會信?”

“同我說說,是想搶親,還是殺人?”

“都不是!”

玉衡罵他犯渾,二人在**推搡,玉衡力道大了些,九嬰惱了,一手按住玉衡後頸,張口就咬。

眼看屋中就要出事,外頭殿門敲了三響,有人道:“時間到了。”

玉衡翻身要滾下床,被九嬰一把抱住,對外頭道:“滾吧,不去了。”

玉衡臉色煞白,今日這宴,他非去不可。

玉衡咬牙,靈脈一震,正要對九嬰麵門一掌,門開了。

承華立在門邊,看了眼**,淡淡道:“你說過來幫他收拾,卻在胡鬧。”

九嬰不肯鬆手。

九嬰少見如此固執,二人一時僵持不下,若是等他們打上一場,定會誤了時辰,玉衡抓住九嬰手腕,道:“你今日怎麽了?。”

九嬰性子乖張,卻極吃軟,玉衡這一示弱,一口橫氣泄了半截,玉衡在他手背拍了兩下,九嬰才道:“我不想你去。這幾日我總做些噩夢,心下惴惴,總想今日你出去了,就不會回來。”

“好像除了我,每個人都在等著這日。”

玉衡麵不改色,道:“不會。”

九嬰一條條撫平玉衡身上褶皺,抱著人道:“我真的好喜歡你。”

這樣的話,九嬰一天要說十遍,玉衡道:“我知道。”

九嬰說了同意,又拖拖遝遝,三人好容易出了殿門。

承華身輕步闊,沒有多久,玉衡就落在後頭。

玉衡身上筋骨碎過,哪怕後來用了極好的藥物泡養,也留了病症,腿腳不便,走不了多快。

時近晌午,烈日之下,玉衡額上一層細汗,身上還有釘枷,人晃了晃,被九嬰看到。

“我背你。”

玉衡要強,剛搖頭要說不用,身子一輕,九嬰已經把他背起來了。玉衡臉薄,這一頭綠翡,又要人背,生怕不顯眼似的。

隻可惜,他的掙紮對於九嬰而言,無關痛癢,很輕易便被製服。

這次,可算足夠九嬰顯擺,行到半路,遇著幾個宮婢,遠遠瞧著他笑,玉衡摸了九嬰的如意袋,摸出來了條麵紗,蒙在臉上。

三人到時,宴已經開了。

入殿之前,玉衡拍拍九嬰肩膀,道:“好了,放我下來。”

一身白衣拂過眼前,九嬰微微一怔,鬆手時道:“師兄今日……”

玉衡:“嗯?”

九嬰看著玉衡,忽想起當年青衫利劍的少年仙君,道:“我很喜歡。”

玉衡仙君:玉衡頓了片刻,抬頭輕笑一聲,道:“喜歡就好。”

反正今後都再也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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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會更新至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