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感覺到,一座大山壓在了我的肩膀上。

王四指是格外看好我的,用他的話來說,我在這一行可以走的更遠。

具體會遠到哪兒?隻能交給命運了。

“對了。”王四指看向我問道,“東西拿到了嗎?”

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拿到了,在我這兒!”

我剛想要拿出來,王四指謹慎的阻止了。

“不用拿出來,這個東西就在你的身上放著,隻有在你身上,我才能覺得安心。”

“這一趟我不能跟著你們去了,周老還在醫院當中,我必須得留下來。”

王四指說的有道理,我們不能全部都走,需要有人留下來。

“我記住了王叔。”我重重點點頭。

王四指歎了口氣,“現在就是要去說服藍莓了,也得讓她答應下來。”

我說,“行,我回去做她的思想工作。”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這兒冷靜會兒。”王四指朝著我擺擺手。

“您小心點。”說完我回到了民宿房間裏。

王老大見我回來,急忙詢問我,“王叔咋了?咱們到底要怎麽做咯?”

王老二擺著手說,“不管結局咋樣,咱們得盡快離開這兒僿!”

“繼續呆在這兒,咱們也會有危險的。”

火藥和藍莓的目光也在我的身上,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看著大家夥兒說,“王叔的意思是,讓我們答應下來。”

“首先,田屈說的有點道理,我們幹這一行就是為了錢。”

“所以和他們暫時合作,對咱們並沒什麽壞處。”

“沒有壞處?”藍莓冷笑道,“三兒,你還是太年輕了,根本不懂田家人的手段。”

“他們可不是那種言而有信的人,他們為了錢什麽都做得出來,我父親就是這麽死的。”

我對藍莓說,“我知道,我們肯定要小心他們的手段。”

“你不想為你父親報仇嗎?不光是你父親的,還有周老的仇。”

“我們都要找他算賬,所以這次並不是簡單的合作。”

我走到藍莓身邊,“藍莓姐,你是一個識大體的人。”

“咱們的目的是為了寶藏和報仇,所以中間不要和他們發生衝突。”

王老大走到我跟前詢問,“三兒,你跟我說清楚,你剛剛說的一切,到底是王叔的意思,還是你自己的意思?”

我對他說,“是我的意思,同時也代表王叔的意思。”

有些事情我不能說得太過於明確。

王老大眼神複雜的看著我。

我看得出來,他們兄弟倆都不想和田家兄弟合作。

哪怕不要這筆錢,也不想搭上自己的性命。

周老已經是前車之鑒,他們和王四指一樣,都產生了恐懼的心理。

火藥始終都沒有說話,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在他的世界裏,手裏的家夥,比我們的決定更重要。

藍莓輕聲問道,“團隊是不是現在由你說了算?”

我搖著頭否認,“不是,周老不在,王叔說了算。”

“但王叔這一趟不和我們一起去,他會留下來想辦法救周老。”

“懂了!”藍莓坐在床邊說,“我聽你的安排。”

“不是!”剛剛坐下的王老大突然站起來,“周老是住院了不假,就算王叔不在,也輪不著你啊?”

“論加入的時間,我們都比你長;論盜墓的經驗,我們也都比你多,怎麽就能讓你說了算?我不服氣。”

我扭頭看向了王老二,他毫不猶豫的站隊自己的哥哥。

我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但現在王叔已經把權利交給了我,那我就需要負責大家的安全,還要帶著大家賺錢。

我不客氣的對王老大說,“你不服氣,怎麽?交給你來當?”

王老大看了看眾人,發現大家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時。

他立刻搖頭說,“我肯定沒這個資格,但藍莓比你有資格吧?”

“我支持藍莓來做,支持藍莓的舉手。”

王老大第一個積極舉起手來。

緊跟著王老二也舉起了胖手。

王老大見火藥沒反應,走過去說道,“你愣著幹啥?舉起手來啊?”

火藥卻搖著頭說,“我是跟著王叔的,我也隻聽王叔的。”

王老大狠狠的瞥了一眼火藥,又扭頭看向藍莓。

“藍莓,怎麽?你真打算讓這小子帶著我們?”

“他毛都沒長齊呢,怎麽可能擔當起來如此大的重任?”

藍莓注視著我說,“既然王叔已經決定了,我也沒什麽異議。”

王老大長歎一口氣,“你們怎麽就不明白呢?咱們這不是過家家,是玩命的。”

“讓一個十八歲的小孩子帶著咱們?我都不好意思說出去,別的同行還以為咱們沒人了呢?”

我的手緊抓著衣角,表麵故作冷靜的對王老大說。

“王老大,你要是不同意我來當,你完全可以退出。”

王老大猛的抬頭看向了我,他緊皺著眉頭問我,“你剛剛說啥?”

我一字一字的說,“你可以退出。”

“扯淡!”王老大激動的站起來,手猛的拍在桌上,把桌子上的一次性紙杯都被打掉了。

“讓我退出去?我們這個團夥成立,都還沒有你呢,你有什麽權利讓我退出?”

我回答說,“現在我說了算,要麽聽我的,要麽就自己滾蛋。”

我沒有再對王老大客氣。

繼續用我以前的平和、膽小態度對待他,他隻會對我更加得寸進尺。

我們的團隊現在是生死存亡之計。

不合群的人,我也隻能將他踢出局。

王老大走到我跟前,用手指著我的鼻梁說,“好,這可是你說的,我們王家兄弟退出。”

王老大拽起躺在**的王老二就向門外走去。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張三,我等著你求我回去。”

“咣當!”

門被王老大重重的關上,我後退著坐在了**,雙腿卻在止不住的顫抖著。

趕走王老大這件事做得對不對,我根本不知道。

一個團隊,心如果不齊,那什麽事兒都做不成。

團隊突然隻剩下了我們三個人,等王四指回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交代。

我正想著呢,王四指走了進來。

我連忙站起身來,“王叔,對不起,我……”

王四指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做的沒錯,不服從的人,沒必要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