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談話中。

舅爺最後的一句話,是讓我印象最為深刻的。

羊皮卷上的內容,我不能說全部都記住了,但也八九不離十。

現在也是偶爾拿出來翻翻看著,我也在進行重新裝訂。

裏麵的部分內容已經和現實不符合,所以還需要重新修改。

比如之前的古地名,現在都因更改了名字,再想要順著原來的地名去尋找,那就需要查大量的資料才行。

還有一部分是需要補充的。

就在要不要寫氐人和己人的時候,把我給難住了。

我不奢望將羊皮卷做成像是《山海經》那樣的礦石神作,起碼能夠留給後人作為一個參考來用,我就心滿意足了。

舅爺和舅奶堅持不離開,我也沒辦法。

等舅爺回了房間後,我把客廳好好收拾了一番,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一早。

我們和舅爺說了一聲,三人乘坐上離開家的車,朝著機場而去。

當天就到了北京,來到了王四指的家裏。

剛一進門。

一個年輕小夥子就走了出來。

他剛好和我撞見,長發遮住了半張臉,更是染的五顏六色的。

他看見我時,沒有任何表情,在看見藍莓和竹青舞時,倒是露出了猥瑣相。

“兩位找誰啊?”他直接忽略了我的存在,詢問藍莓和竹青舞。

“我們是來找王叔的。”藍莓回答道。

“找我爸啊?他在房間裏呢!”男人介紹著,還要伸手來幫忙拿行李。

他想拿,我自然不會拒絕,直接把行李留在門口,我們走了進去。

竹青舞還回頭衝著男人笑眯眯的說,“謝謝你呀!”

男人一臉開心的笑道,“不客氣,應該做的。”

“這就是王叔的小兒子吧?怎麽跟個混混似的?”

那個年代,這種人隨處可見。

頭發染的要多誇張有多誇張。

大男人留著長發,遮蓋住自己的半張臉,自以為很酷很拽。

我是看不慣這樣的,所以也不和他們過多接觸。

“非主流要的就是個性,越是和常人與眾不同,就越是能彰顯自己,王叔都沒說什麽,我們就當做看不見算了。”藍莓回我。

來到客廳時。

王四指和火藥正在盯著我們。

他們知道我們會過來,所以地圖都準備好了。

此行的目的是新疆塔裏木盆地。

並沒有準確的墓地位置,具體位置要我們自己尋找。

“現在我們知道了大概位置,墓裏有什麽?”我問王四指。

王四指坐下,端著茶壺喝了兩口。

“青銅器!”

三個字。

讓房間裏突然變得冷靜下來。

我們也出手過幾樣青銅器,都是一些小物件,價格方麵肯定沒有大的值錢。

要是能搞一個鼎回來,那下輩子真的就不用盜墓了。

一個鼎就足夠我們幾個人吃幾輩子了。

現在黑市上青銅器的價格也是水漲船高。

一個巴掌大的青銅爵,都能賣到幾百萬。

要是拿到拍賣會上,若是國際那種大拍賣會,千萬都不成問題。

王四指見我們都默不作聲,他笑著站起身來。

“不用那麽驚訝,裏麵的青銅器具體有多少,我並不知道,這需要你們自己去尋找答案。”

“那是一個遺址,據說是樓蘭古國的前身,那地方距離樓蘭古國隻有一百多裏!”

“根據坊間的傳聞,說就是哪裏的一部分人離開原住地,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創立了樓蘭古國。”

“哪怕是無法得到青銅器,找到了那個遺址,這對世間而言,都是一種巨大的發現。”

“梵國?”藍莓看著王四指問道。

王四指點點頭,“對,就是梵國!”

梵國的曆史比樓蘭古國還要久遠,現在也有人叫古梵國的。

古梵國的存在是沒有留下任何書籍記載的。

現在的人能夠知道,也是依靠著人口口相傳而留下來的,所以準確性也就非常變得非常低了。

古梵國是否真的存在?

那裏麵是不是還有青銅器?

都需要我們達到之後,來尋找出這些問題的答案。

“你們要去盜墓?”

一直都沒說話的王四指的小兒子,突然驚訝的看著我們。

我扭頭看向他,“你有什麽問題嗎?”

我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想看看他問這些話的意思。

“我也要跟著去。”

“不行!”王四指立刻站出來反對。

“你根本就不了解這一行,何況那地方充滿危險,每一次的前往,都有可能有去無回。”王四指走到小兒子的跟前。

王四指小兒子卻不這麽認為。

“能有啥危險的?爸,我也不小了,何況……”他看向我說,“他看著也不大,他都能去,為啥我不能去?”

“還有兩位姑娘都能去,我也不比她們差啊!”

王四指怒視著他,“你懂個什麽?他們都是有經驗的老手,你一個新手跟著隻會拖累他們。”

“你不準去。”王四指再次反對。

小兒子轉身走了出去,都沒給王四指好臉色。

王四指無奈的搖頭道,“真是讓我給慣壞了,你們不用理會他。”

“對了,小唐什麽時候到?到時候我們好好聚一聚。”

“應該快了吧!他一向不會遲到,最晚明天能來。”我給了唐述足夠的時間。

也想著他來了之後,我們就可以出發了。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他來的也很快,黃昏的時候到了北京。

還不止是她一個人來了,他把唐糖也給帶了過來。

“你瘋了?帶著你妹妹幹什麽?”我把唐述拉到一邊。

唐述無奈的說,“我也不想帶著她啊!沒辦法,我總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山西吧?”

“她現在的病情已經穩住了,就讓她跟著我們,不讓她下墓就行了。”

“放心,我們倆人隻要一份錢就夠了。”

“這不是幾份錢的事兒,而是危險性的問題。”我緊張的說。

唐糖突然來到我跟前,“三哥,我哥哥都跟我說過了,我不會跟你們搗亂,也不會拖後腿。”

“等到了地方之後,我在旅館裏麵等著你們回來,你們要是需要什麽,我也可以幫你們。”

人都來了,也不能將她給趕走,正好我們也缺後勤,後勤工作就暫且交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