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藍莓的瞬間,我的整顆心都揪在了一起。

我們還以為藍莓已經踏上了前往內蒙的路程,卻沒有想到竟然落在了高晴的手中。

這你說來的話!

高晴知道我們會來這裏。

所以她就一直都在村口的必經之路上等著我們。

恰恰是藍莓單獨出去,被高晴抓住了機會,這才落入了他們的手中。

我們是可以走,但不能不管藍莓。

我有事兒的時候,藍莓比誰都擔心和在意。

她出了事兒,我不能就這麽一走了之。

何況她的身上還有青銅神樹的秘密。

高晴又和廖顏序之間有著合作關係,一旦藍莓落入廖顏序的手中,那後果就難料了。

高晴得意的看著我說,“張三,你還跑嗎?”

她用手把藍莓的腦袋扶正,“如果你走的話,我可不介意再她的臉上多劃幾道傷痕。”

“這麽漂亮的臉蛋,多了幾道疤,確實挺可惜的。”

“就是不知道她破相之後,你還會不會喜歡她呢?”

我甩開小澤的手,回到了人群的前麵。

“別傷害她,你不是衝著我來的嗎?你不是想要為你弟弟報仇嗎?你的弟弟是我殺的。”

為了轉移她對藍莓的傷害,我也隻能這麽說了。

高晴的臉色突然冷峻下來。

“你終於承認我弟弟是你殺的了?”

我點頭道,“對,是我幹的,把藍莓放了,我跟你走就是了。”

“三兒。”周老擔憂的看著我。

我回頭看向他說,“別管我,先救下藍莓要緊。”

“嗬嗬,你還真想逞英雄啊?”高晴拿走手下的手槍,把槍口瞄準了藍莓。

“你有和我談條件的資本嗎?一次次被你跑了,我看這次還有誰來救你?”

“乖乖的跟我們走,否則你們都得死。”

我高舉雙手道,“跟你走就是了。”

“三兒。”小澤從我的身後喊了一句。

我回頭朝著她笑了笑,除了強顏歡笑之外,我也不知道自己說啥了。

這一走,是生是死,還是生不如死,都很難說。

那就要看高晴想要怎麽對付我了。

我來到了高晴的跟前,他的手下立刻把我的雙手反綁。

這次用的不是繩子,而是塑料紮帶。

這玩意兒不好掙脫開,還非常的結識,想要掙脫開是不可能的。

“走。”下人用力推了推我,拽著我的胳膊,強行把我給拉出了苗寨的村外。

下人打開後車門,把我給塞了進去。

在門關上之前,我眼睜睜的看著藍莓也被帶到了後麵的那輛車。

車子很快發動,開始在路上行駛起來。

我的身邊坐著兩個人,副駕駛坐著竹青舞。

竹青舞回頭看著我笑了笑,“上次讓你給跑了,這次你還是落入了我的手中!”

她伸手扯開了我的衣服,看見我胸口的黑汙後,笑著說道,“原來那老太婆隻會取出你身上的蠱蟲啊!”

“隻要你黑汙還在,你明天還是會失憶的,這就變得有趣了。”

他們想要對我幹什麽,我到現在一無所知。

落在他們的手機,絕對好不了。

我詢問竹青舞,“我們這是去哪兒?”

竹青舞把玩著自己的頭發,頭也不回的說道,“你還關心這個幹什麽?”

“反正你最後的歸宿,都是十八層地獄。”

我靠在後麵笑道,“沒關係,我會在下麵等你的。”

“你可好好的等著吧!”竹青舞冷哼了一聲。

車裏也變得安靜了下來。

我隻知道車子一直都在路上行駛,我犯困的都想要睡覺。

可又擔心醒來後會什麽也不記得。

萬一他們利用我失憶的時間,對付藍莓怎麽辦?

沒錯,我又隻能強撐著了。

早知道會發生這麽多事兒,我就不應該把迷藥給藍莓。

要是迷藥在我的手裏,我還能偷偷的服用。

高晴沒直接對我動手,有可能是去見廖顏序的。

也許我們還有逃跑的機會。

我側目看了看身邊的高晴保鏢。

保鏢滿臉的橫肉,注意到我的目光後,凶巴巴的說道,“看什麽看?想跑啊?”

“廢話,你被抓住不想跑的?”我狠狠白了他一眼,就閉著眼躺在了車的後麵。

車時而顛簸,時而平坦,車子行駛了能有好幾個小時。

在天快要亮的時候,車在一處陵園停了下來。

“下來。”保鏢把我給拉了下去,我也跌在了地上。

“你能不能輕點?”我抱怨道。

保鏢不耐煩的伸手把我拉起來。

後麵的那輛車也隨之停下,藍莓從裏麵走了下來。

她看見我的時候,並沒有多麽驚訝,看來她早就醒了,也知道我被抓的事兒。

“你為什麽不跑?”藍莓責備的看著我。

我無奈的聳聳肩,“你被抓了,我跑了的話,那還是人嗎?”

藍莓深吸了口氣,她知道現在怪我已經太晚了。

“現在我們都被抓了,本來被抓我一個人就夠了。”

“我們是一家人,我不會眼睜睜看著家人落難而袖手旁觀!”我回答道。

“啪啪啪!”高晴從車上走下來,朝著我拍著手,“好一個家人落難,你不會袖手旁觀。”

“我的家人有危難的時候,你卻袖手旁觀,還真是虛偽啊!”

我冷笑著對高晴說,“我和你的弟弟又不熟,他死不死的和我有個雞毛關係?”

我的話激怒了高晴,她憤怒的走到我的跟前,雙手抓住我的肩膀,用膝蓋猛的撞擊在我的胸口處。

我隻感覺胸口處突然傳來劇痛,人也跟著彎腰倒在地上。

那種痛不是撞擊,而是有什麽東西破碎,紮進了我的肉裏似的。

“別裝蒜,站起來。”保鏢把我給拉了起來,但疼痛讓我根本直不起腰。

我被兩個保鏢強行拖著朝著陵園裏麵走去。

最終再一座墓碑前停下,而墓碑上麵就寫著高晴弟弟的名字。

我說呢,為什麽不殺了我。

原來是讓我來這兒,給她的弟弟磕頭認錯的。

又或者是想要當著他弟弟的墳墓麵前,把我給殺了。

也好告訴她的弟弟,她為他報仇雪恨了。

“給我跪下!”高晴用高跟鞋踢在了我的膝蓋窩處,我的雙膝直接跪在水泥地上。

真他媽的疼,就不能輕點嗎?

高晴站在我的身後,用槍口對準了我的後腦勺,“弟弟,殺你的凶手馬上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