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出發
“同誌,你這是明顯的歧視老人,身為革命人士,你怎麽可以有這種封建思想,不是我說你,組織要是知道我的一片革命熱忱,估計你的飯碗都被我搶了……”老漢在那發泄他的大道理,我看他說地吐沫橫飛,也不好意思打斷他,再說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打斷他。
宏子聽的不耐煩了,嘀咕了一句:“你真羅嗦!”
誰知老頭不但不知趣,反而變本加厲了。又把槍口對準了宏子。
“我怎麽羅嗦了?你倒是說說我怎麽羅嗦了?我怎麽就沒有覺得自己羅嗦呢?我覺得你比我還羅嗦……”
“好了,好了,你不羅嗦,你不羅嗦還不行嗎?!”宏子看在兔肉的份上,不想和老紅軍計較。
“我怎麽不羅嗦了,你倒是說說我怎麽不羅嗦了?”老漢還不依不饒了。
“我真的被你打敗了,你羅嗦還不行嗎!”宏子抓狂著。
“我羅嗦?你就不羅嗦啊?”老漢反擊著。
“好,好,我羅嗦。我羅嗦。”
“那你怎麽羅嗦了?”老漢又問。
我一看宏子,正痛苦的抱著頭。我怕他抓狂了做出點什麽,忙圓場道:“那你就跟我們一起走吧。”
老漢一聽此話,才打住。
“喏,還是這位同誌覺悟高。”
不過今天大家都累了,我建議休息一晚,明天出發。“我征求著老頭的意思。
老頭抬頭看了看太陽,說:“天色有點不好,估計要下雨,那,那就明天吧。”
宏子早已將老頭子羅嗦的事拋在了腦後,此刻正和丁胡子逗著阿黃玩。
“老人家,咱這一走,弄不好就是十多天,你可得想清楚了。”
“嗬嗬,不算什麽,不算什麽,我有時去打獵,出去就是個把月。再說,當年我還長征過呢,那才叫一個鬱悶,用你們現在的話說,就是跑路。我愣是陪主席走完了全部路程,沒有倒下。”老頭繪聲繪色的講著他當年的事跡。
我怕他又羅嗦,忙打斷了他:“咱這一路上的口糧,就麻煩你老負責了。”我不好意思地說道。
“沒問題,我先將那七八隻兔子燒了,足夠咱吃兩三天了,以後就邊走邊打吧!”老頭說完,便轉身進屋去燒兔子了。
進屋前,又低聲道:“你們走那麽遠,又不識路,我是擔心你們啊……”說罷,便進了屋。
一股暖意滑過我的心頭,我知道,這種感覺是母親在世時才有的。
“哎……”
我點了根煙,坐在石頭上,宏子和丁胡子帶著狗出去溜達了,聲音漸漸遠了。地上的煙頭隨著夕陽的落下,越來越多了。
西山已經開始泛黃了,天色完全暗了下來,這丁胡子和宏子怎麽還不回來?我不禁有點擔心了。我越想心裏越急,便準備出去找找看,剛站起身,就聽到了宏子的笑聲。我有坐下,掏出最後一根煙,點燃了。
“建國,看看我們的收獲。”宏子將一包核桃扔在了石頭桌上。
“媽的!走了也不給我說一聲,我還以為你們被狼給叼了去了。”
“建國兄,你說服老頭子了?”丁胡子低聲問道。
說起老頭子,我不禁歎了一口氣,喃喃道:“他也是一片好心,就讓他跟我們一起走吧,大家隻要在多照顧點,相信會沒有事的。”
“都那麽大年紀了,還愛玩刺激。”宏子一聽要多個人,便想自己又要少分點錢,不禁埋怨道。
我使勁給了宏子一拳,道:“他又不知道咱幹的是這行當,你擔心個鳥哇!”老漢似乎聽到了我們的爭吵聲,忙走出了屋子。
“嗬嗬……”我們三個同時朝老頭憨笑著。
“回來了?等著,我端肉去。”老頭子說完,便進屋了。
我忙趁機對宏子和丁胡子說:“看見沒,就憑這,我就得帶上老頭子。”
宏子臉紅紅的,扭捏了半天,終於說:“我有是一片好心嘛!擔心老頭子出事,畢竟年紀大了嘛!咱這一路上還不知道有什麽凶險呢!萬一老頭子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我可過意不去。”
丁胡子走上前,說:“你們也別說了,說到底都還是擔心他的安危,就按建國說的辦,大家都留個心,老頭子也就過去了。”
不愧是生意人,說話都知道什麽時候說效果最好。
老頭子這會已端了兩隻兔子出來,四個人圍著桌子,有說有笑的吃著,我在心裏默默祈禱著,但願十天以後回來時還可以這樣坐著吃肉。
夕陽已經完全落山了,晚風襲來,帶走了一填的疲倦,清涼的夜空下,蛐蛐吱吱的叫著。
我們四個人,一人叼了根煙,坐在石桌旁,阿黃早已伏在老頭子身邊開始打盹了。
“時間不早了,大家回屋休息吧。”老頭子收起煙袋,踢了兩腳阿黃。
阿黃頓時跳躍著跑向柴門邊,安順的爬在那,將其耳朵貼在地麵上。
我也有些朦朧了,站起身,打了個哈欠,搖了搖頭,便向屋裏走去。
“阿黃!看好門!”老頭子喊了一聲,也進了屋。
一倒在坑上,便什麽都不再想了。眼皮沉重的有些過火。就這樣,進入了夢想。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透過沒有玻璃的窗戶,照在我的臉上。陣陣香味首先將我的肚子給叫醒了。坐起來一看,隻有丁胡子還在睡覺,宏子估計和老頭子出去了。這宏子,平時那麽懶,今兒個是什麽風把他給吃的醒的這麽早?我一看太陽,不是從西邊出來的,當下叫醒了丁胡子。
出了屋才知道,宏子正在院子裏吃著燒烤呢!
見我過來了,忙吼道:“建國,瞧,我自己打的兔子。”我微笑著看了一眼,草井邊走去,洗了把臉,淑了口,這才坐在了石桌旁。
“你怎麽起這麽早?我見太陽也不是從西邊出來的啊?”
“嗬嗬。我去證明我的槍法了。”宏子得意道。
“結果如何?”
“證明我的槍法不錯!哈哈……”宏子十分自戀地笑了起來。這時,老頭子拿出了兩隻兔子,放在石桌上,說:“剛剛我和宏子烤了十隻兔子,估計可以吃個去的路程了。”老頭子說完,叮囑我們趕緊吃。吃飽了好上路。
待我們吃飽了喝足了。老頭早已把兔子肉分成四份,每人拿一份,包裹的兔肉的竟是一種不知名的巨大樹葉。我把兔肉放在背包裏,這下,整個背包最少也有五十多斤了。
老頭還招呼我們趕緊吃,我們都吃飽了,再吃就走不動了。老頭子這才饒了我們。阿黃又將骨頭啃了。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咱就上路吧,還有一天一夜的路等著我們去趕呢!”老頭說罷,便招呼我們走,將柴門給關了。
臨走前,我又帶上了四壺水,當然,這屬於我的個人負重。
阿黃一路在前麵帶路,我們四人跟在後麵,大家都使勁拽著背包,一路小邊觀賞風景,邊趕路,十分恰意。
我們的方向是朝南,一路上,老頭不斷為我們介紹著中條山的地勢。
“中條山綿延1700多公裏,山勢由北向南趨勢而低。不過在南部的山的尾端,也就是唐王山區之內,山勢陡然變高,河流,暗流,縱橫交錯,而且水勢十分湍急。峽穀甚多。高山無數。”一聽老頭子這麽一說,我才隱隱感覺到,這一次,也許不會很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