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走到牆邊,輕輕撫摸著一把看起來普通無奇的洛陽鏟,轉頭對著顧寒他們說:“這些可都是我多年來收集的精品,每一件都有它的來曆和故事。”

顧寒的目光在那些裝備上緩緩流轉,他伸出手去,拿起一把工兵鏟,翻轉審視著,感受著它沉穩的重量和均衡的握感。

王胖子則被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釺吸引,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而胡巴一則直接走向桌前,他的目光銳利如鷹,一一打量著那些羅盤。

他隨手拿起一隻造型古樸的羅盤,仔細端詳著,然後點頭稱讚。

“這羅盤的指針製作精細,盤麵花紋雕刻得也十分講究,應該可以精確地指示方位。”

大金牙見狀,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先生真是好眼力!這羅盤是我從一個古墓中得來的,據說是當年一位風水大師親手製作。”

胡巴一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羅盤,又指向桌上另外一件看似平凡卻散發著微妙光澤的銅器說:“這個又是何物?似乎並非凡品。”

大金牙頓時神色變得神秘兮兮,低聲回答:“這個叫做‘陰玉’,相傳能夠在黑暗中發出光芒,為下慕之人指明方向。雖然我店裏的寶貝不少,但像這位先生這樣能夠一眼識破它們奧秘的,還是頭一次遇見。”

正當顧寒和胡巴一還在研究那些裝備時,王胖子的目光卻被牆上掛著的一件物品牢牢吸引。

他走過去,仔細端詳著那枚古老的符牌——摸金符。

它懸掛於一根破舊的繩索上,符牌本身已經泛黃,但上麵的圖案依然清晰可辨,似乎充滿了神秘的力量。

見狀,大金牙走了過來,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豪:“這摸金符可是我家祖上傳下來的,據說曾經屬於一位名垂青史的摸金校尉。”

“那位校尉一生探險無數,深通陰陽秘術,他的摸金符不僅能辟邪,還能在危機時刻指引方向。”

聽到這裏,胡巴一眉頭微微一皺。

他從大金牙手中借過那枚摸金符,仔細地檢查起來。

摸金符在他手中沉甸甸的,邊緣磨損,中央刻有天罡地煞的圖案,周圍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篆刻文字。

片刻後,胡巴一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反駁道:“這摸金符雖然做工精細,但恐怕並非真品。”

“據我所知,真正的摸金符在曆代摸金校尉手中傳承,每一代都會有特定的標記,而這一枚上麵卻沒有。”

大金牙聽到胡巴一質疑他的摸金符是假的,頓時火冒三丈,麵紅耳赤,怒目圓睜。

他伸手指著胡巴一,聲音提高了幾分,蠻狠無理地大聲嚷嚷:“你憑什麽說我的摸金符是假的?空口無憑!我這摸金符可是祖傳之物,曆經數代人的驗證,從未有人質疑過它的真假!”

胡巴一麵對大金牙的憤怒不為所動,他從懷中緩緩取出自己的摸金符,那是一枚看似普通卻散發著淡淡金光的古符。

他輕輕撫摸著這枚摸金符,語氣平靜而堅定地回答:“因為我手中的這枚摸金符,是我在下墓探險之時親自從一位真正的摸金校尉手中得到的。”

“那位校尉告訴我,每一代摸金校尉隻會傳承一枚摸金符給值得信賴的人。而這枚摸金符上刻有的記號,是曆代摸金校尉之間約定的標識,絕非外人所能仿造。”

顧寒和王胖子見狀,互相對視一眼,王胖子也不甘示弱,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枚相似的摸金符,挺胸抬頭,自豪地說道:“我王胖子雖然不才,但也是摸金後人。我家世代相傳的摸金符與這位胡大哥的如出一轍,絕無虛言。”

大金牙看著他們手中的摸金符,怒火中燒的表情逐漸緩和下來。

他知道自己可能遇到了真正的行家,心中的怒氣漸漸平息,臉上的紅色也開始褪去。

他咳嗽了一聲,尷尬地笑了笑,語氣不再那麽咄咄逼人:“哎呀,三位真是藏龍臥虎,看來我剛才確實是有點冒失了。

大金牙見狀,瞳孔猛地一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仿佛是被驚雷擊中。

他的嘴角抽搐了幾下,似乎在努力尋找合適的言辭。

他的眼神四處遊移,不敢直視顧寒的審視。

喉嚨裏發出一聲幹澀的吞咽聲,大金牙連忙改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啊,這#這個摸金符,其實也是不假的,隻是...隻是級別比較低而已。”

大金牙結結巴巴地說著,眼神不自覺地閃爍著,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有說服力。

“它雖然不及您手中的那般珍貴,但照樣有辟邪之用,真的!我曾經……曾經就靠它逃過一劫,救過我一命。”

顧寒的目光如同冰刃,銳利而透徹,他注意到大金牙的摸金符上沾染著幹涸的血跡,與墓葬的痕跡交織在一起。

這些細節讓他心中的疑慮更加深重。

他不再言語,而是默默地施展出搜魂術,一種能夠探知他人過往秘密的神秘技藝。

隨著顧寒的法術生效,大金牙的過去如同一幅幅畫麵般在他腦海中展開。

顧寒看到了大金牙在潘家園的地攤上,與攤販討價還價,最終得意洋洋地購得了這個看似古老卻實則是粗製濫造的摸金符。

他還看到了大金牙帶著這個摸金符下墓,那上麵的血跡,正是他在墓中不慎受傷時留下的。

顧寒的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他知道大金牙的謊言已經不攻自破。

他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大金牙,你的摸金符,不過是一場騙局。”

大金牙的臉色更加蒼白,他知道自己的謊言已被揭穿,他的信譽和麵子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顧寒的眼神如同深潭,他緩緩地吐露出摧毀大金牙謊言的真相。

“這摸金符,你並非從古墓中得來,而是在潘家園的地攤上淘來的仿造品。你這上麵的血跡,是你下墓時不慎留下的,而非什麽辟邪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