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堃隻恨飛來石沒在手中,被陣法困住的魔頭就是一個巨大的活靶子,否則一石頭砸下去,短時間內,哪裏有魔頭逃脫的可能?

天上的劫雲已經引動,不死不休的局麵。

見眾人雖然沒有做鳥獸散,心思已不在攻擊方麵,隨時準備逃遁。

失去飛來石,土堃手頭沒有對付魔頭的有效手段,他的本命飛劍不敢沾染魔氣,叫道:“謝護法,呼延院正,用官寶鎮壓魔頭片刻!”

在場所有人當中,對於魔頭的認識,他算是數一數二。

關鍵時刻,也是為老命著想,他當仁不讓接過指揮權。

金善言目前自顧不暇,收縮大陣禁錮魔頭的同時,他要疏導又顯雜亂的攻擊。

謝沫齡和呼延堅各自取出官寶,拚著消耗元炁,對著陣內已經化作紅黑色霧氣不成形狀的魔頭一照,八卦符紋和山字紋重疊著壓上去,把魔頭擠壓在中間。

“你們,統統得給本座陪葬!”

魔頭發出痛苦嚎叫。

它吞噬了太多生靈的精血和魂魄,有許多替死手段,生命力強悍,除非有特殊手段,否則隻能慢慢耗死,可是此時明顯時間不夠。

魔頭自知無幸,它充滿恨意的腦子裏很混亂,對這個世界滿是扭曲的惡感。

即使是被天劫滅掉,它也要拖幾個討厭的家夥做墊背。

“觀主,給魔頭一劍,將它劈做兩半!”

土堃沒有理會魔頭的發泄,知道觀主有一門劍神通,威力巨大,當初用來對付過巫族的鎮守者,逼得盛不饒對拚了一劍,還略占上風,他印象非常深刻。

此刻用來對付一個禁錮住的活靶子,還是打殘了的魔頭,應該不會令他失望。

土堃注意著上空劫雲的變化,計算著時間,叫道:“善言道長,你的陣法脫離你的掌控,能拖延多長時間?”

空中一道劍氣厲嘯著牽引天地靈氣湧動,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嗤擦”一聲,劍氣與陣內魔頭湧起的黑氣劇烈碰撞,張聞風施展劍神通,全力施為的一劍,迅速消弭著魔氣的抵擋消耗。

劍氣霸道而犀利,魔頭發出異常淒厲的慘叫,這一劍使得魔魂受創,魔氣劇烈外溢。

一線透明劍氣趁虛一劃而過。

將那團掙紮不休的魔氣切做兩半,慘叫聲頓時止歇。

魔頭恨死了兩次施展神通對它造成傷害的家夥。

金善言盯著遭受重創仍然不死的魔頭,道:“大約能拖延十息。”

魔頭的強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不敢將話說滿。

土堃叫道:“誰有手段困住魔頭十息,快,咱們沒有時間了,不想死的趕緊用出壓箱底的寶物,否則咱們一拍兩散……”

見沒有人出頭,姽嫿閣的李定山無奈道:“我來!”

他掏出一枚古樸令牌,正反兩麵繪製著重重疊疊的複雜符文。

克製魔頭的手段,目前階段不算多。

換做是對付邪祟或妖物,大家手上或多或少有些寶物。

土堃忙道:“稍等等,你先啟動寶物,聽我信號動手。”又招呼其他人:“你們先走,我和李道長、善言道長殿後,快走!”

他也想提前走,可是沒有他對劫雲的了解,擔心後麵兩人搞砸了,他不得不留下來,當然以他的速度和土遁本事,被魔頭找上的可能最小。

張聞風二話不說,唰一下往西北方向飛去。

他連“移木換影咒”神通也用過了,若是被脫困帶著漫天劫雲的魔頭找上,除了“替死鬼符”,他基本上無計可施。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浪費一次替死機會。

其他人頓時做鳥獸散,關鍵時刻,沒有那麽多婆婆媽媽的廢話可講。

顧全大局,不給剩餘的三人拖後腿,便是最大的幫助了。

金巧言被家兄金善言一瞪,緊隨其後往北方遁去,沒有誰會紮堆,萬一魔頭脫困,肯定是找人多的方向追趕。

土堃掐著指頭計算時間,囑咐金善言幾句,道:“李道長,動手!”

李定山將手中啟動的“鎮魔真言符”,對著仍然被官寶符文鎮住的魔頭一扔,古樸令牌化作一圈殘影,像一座囚籠,把劈做兩半的魔頭團團籠罩困住,無數道家真言盤旋著穿插其中,熠熠生輝。

這枚古樸令牌是宗門傳承寶物,為了救命,他不得不忍痛用掉。

金善言幾乎同時完成對陣法的加固,抓著古塔叫道:“可以了。”

“跑啊!”

土堃怪叫一聲,往西方飛去。

另外兩人拿出了最快速度,各自飛逃。

空中傳來土堃的聲音:“看劫雲情形,這次的魔魂劫影響在十裏左右,雷劫降臨時候,趕緊落到山石後麵,用寶物護住自身。”這都是一些經驗之談。

他們有二十息的逃命時間,理論上是足夠用了。

隻要魔頭不在這之前掙紮出來。

“你們,逃不掉的!”

魔頭吼聲如雷,劇烈反抗,想要從“鎮魔真言符”的圍困下掙脫出來。

它不惜爆掉半數魔氣,炸得符文真言亂閃。

待它好不容易從令牌的鎮壓下脫身,圍困它的八卦兜天滅魔陣急速運轉,收縮到五十丈左右的陣法,巨大的壓力,讓魔頭倍感無力。

討厭的人類!

它現在剩餘的實力不足一半,還如何脫困?

二十息時間轉瞬即到。

天地突然一靜,緊著霹靂一聲巨響,有赤色雷光從天而降。

逃出二十餘裏的土堃,貼地一下遁入岩石泥土中,他躲入地下感受著地麵震動,察覺天威動靜一直停留在遠處不動,他便知道那倒黴的魔頭沒能掙脫。

這樣很好,不枉費他一番冒險辛苦。

連續五下動靜,之後便陷入沉寂,土堃又過了片刻,才從地下鑽出來,飛在空中,緩緩往回飛去。

那魔頭太不禁打,五記天雷便魂飛魄散。

他聽玄木說過,曾經有一個五階魔頭足足挨了十二下才煙消雲散。

天雷造成的動靜,數百裏外的修士都能感知察覺。

不多時,其他逃走的修士陸續返回,一個個喜笑顏開,能夠用這種方式剿滅一頭四階魔頭,對他們也是經驗積累,和心境提升,功勞反而在其次。

高軼和其師兄呼延堅最後回來,他身上戰衣破敗不堪,他是憑著幾樣寶物,特別是一件宗門的傳承之寶“烈火炎盾”,勉強堅持到眾人救援,傷得極重,差點油盡燈枯跌境。

魔頭當時急於融合體內能量,穩固境界修為,沒來得及全力出手。

眾人用“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道心堅定,百魔不侵”等話語寬慰高軼,噓寒問暖好大一陣。

金善言找上謝沫齡,道:“謝護法,我損失兩套陣器,巧言的法寶遭受魔氣汙染,張觀主的劍器也汙染了,還有李兄的壓箱底符令寶物,得麻煩你幫我們朝京城申報損失呢?”

這是大戰之後的慣例,自在境修士的寶物損失,由道錄院負責賠償。

唯有如此,才能讓眾人前赴後繼,不惜代價戰鬥。

謝沫齡笑嗬嗬滿口答應,道:“大家仔細搜尋一陣,看看附近可有魔氣殘留,切不能留下隱患。各位的功勞申報,謝某回去整理一番便上報,人人有份,都不會拉下。”

眾人轟然應諾,四散著開始善後。

土堃落去穀底,尋找他失落的寶物飛來石,也不知天雷之下,是否有折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