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道德》,無為為也。《正義》注箋,不作作也。道祖傳之,道裔述之,大道於此益明。則如有涵虛子者仙才也。金書入夢,生於樹下人家。世居卷山,代傳淳厚。載錫之璋,固其宜也。幼而絕悟,長而玄修。嚐讀《方壺外史》,竊欲登真入化,與陸子左右吾側。予聞而訪之,托名吾山道士,攜潛虛相隨,以觀其誌氣。僻居在峨峰東崦,閑靜少言,不樂榮利,常以一琴適其誌而已。予與相見後,複相俱者有年,時以重玄語之,言下輒悟。乃奮其才力,作《圓嶠外史》,蓋陸子之對峙也。是故陸有《玄膚論》,此即有《道竅談》,陸有《就正篇》,此即有《循途說》,是皆清真之文也。而其最妙者,《道德經》一注,尤足為萬古明燈,名之曰《東來正義》,與陸子《南華副墨》相埒。若二子者,乃可謂善談老、莊者也。夫注此經者,有五惡,有三美。五惡者:偏於言治世,一也。偏於言治身,二也。或知道包身世,而語無印合,終入旁歧,三也。不識至道功修,先要民安國富,乃克無為,若下筆即談清靜,必至流於空寂,四也。不識至道德力,總要歸根複命,乃算有為,若下筆即談聖神,必致同於讚偈,五也。三美者何?道合內外,注分正副,越顯經義含宏,此一美也。門筍接脈,找補照應,務使經義貫通,此二美也。胸有真參,口無禪障,能令經義宣昭,此三美也。吾嚐慨《道德》之旨不明於天下,欲飛筆而注解之,至於今猶歉然也。茲見涵虛所述,有三美而無五惡,使其早出千年,則諸家可以不注,道人亦不必再饒舌也。爰樂舉而評點之,藏之名山,傳之誌士。所以評點者,亦以借此注之真義,補吾之未注,而示於評點間也。

題《東來正義》詩

回翁首序定評論,自序尤開入德門。又見關中來紫氣,直看李下毓玄孫。欲教後世人同度,能使先天道益尊。多少注家無此本,寶函長護鎮昆侖。

——玉樞右相,太清洞玄校理修行功過、兼選仙事,遼東玄玄道人、侍友張全一拜題於青阜。

一注能將道奧開,重看紫氣自東來。彈琴度笛真名士,說法談經大辯才。我住方壺玩滄海,君登圓嶠壓蓬萊。今朝共坐江亭上,口誦《南華》自笑呆。

——三清總校真函、兼洞天秘藏事、文明普度先生、東派祖師、同仙史館、愚弟陸西星拜題。

身在雲山道在躬,淵然神炁最沉雄。著書青島嚴馳外,止炎丹田靜守中。人竟稱為大院長,我偏戲喚長城公。藩籬《道德》憑箋注,契悟諸經語總同。

——天仙白瓊琯拜書。

《道德經》注釋(《東嚴正義》)

圓嶠山紫霞洞主人涵虛生薰沐敬注

奉道弟子朱道生、李道育校刊於嶽陽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