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底線摸清楚, 剩下的問題就不再是問題。

黑錦酒醒了之後,好好想了想,覺得這事情還真不好說是相九算計自己。

真要這麽說, 相九還把他點化了, 不然一條普通黑魚,一千年都不知道魚骨頭在哪兒了。

但是感謝是不可能感謝的。

相九躺在荷花法寶裏, 抱著圓咕隆咚的大黑魚, 伸長了胳膊讓他咬。

說是咬, 其實就是表麵凶狠,張嘴含一含罷了,別說要破皮了,就是牙印子都沒留下。

來回咬了兩遍, 黑錦的氣也平順了, 就拍拍尾巴:“幹活!”

相九知道他的氣過去了,但是自己的氣還沒過, 又沒有什麽好的出氣的辦法, 就縮小了鑽到變成人形的黑錦的衣服裏。

黑錦隔著衣服拍拍:“罷工啊?”感覺衣服裏的小白蛇翻了個身, 大概意思是不理人,輕輕“噫”了一聲, 倒也沒說什麽。

采集星塵是一項很細致的工作,周圍也不是隻有星塵一種天材地寶,他一樣樣采集, 一直到裝滿攜帶的所有儲物法寶才停手。

從一開始的興奮,到最後再珍貴的靈材也不能讓他的情緒有所波動。

本來他可以把東西放界珠裏, 這樣再多的東西也放得下。但是一來新生的界珠現在不太適合儲物, 它會下意識吞噬同化進入的東西, 變成自己的東西, 而不是單純放起來。

他確實可以控製界珠,但生成一個世界,就跟剛開始養孩子是差不多的,不能讓界珠覺得自己就是個單純裝東西的口袋,也不能讓好東西放在界珠麵前就是不讓它吃。

他需要做的是教導它,引導它,而不是一味地給它東西,這樣不好。

好叭,主要是他沒耐心了。

他拍拍肚皮:“阿九?”

衣服裏的小白蛇迅速鑽到後背。

他幹脆變成魚形,這下白蛇直接出現在他後背上。

黑魚的背鰭和黑龍的鬃毛不一樣,又紮又滑。小白蛇換了幾個方向,幹脆變大,把黑魚頂在頭上。

蛇的腦袋很平坦,黑魚往上麵一趴,環繞著一看:“剛夠一個鱗片。”

相九分出一道神識往黑魚肚皮一戳:“所以你得多吃多長,修煉的事情不要不放在心上。”

黑魚來回擺動了一下,用胸鰭去按來回刺撓他的神識,在蛇腦袋上拍得啪啪響:“囉嗦,我心裏麵有數。我修煉速度已經很快了,這不是家裏孩子們還小嘛。我們一下出遠門倒是輕鬆,家裏的事情也得先顧好,做事不能有頭沒尾。”

這話換做以前,相九肯定完全無法理解。

他的認知中,他自己和他的小魚是所有,其他的任何人和物都是無關緊要的。但是現在,他能夠在和人魚們的不斷接觸中,感受到更多不一樣的體驗。他說不好究竟是什麽,但是讚同了黑錦的說法:“嗯。等你把星際傳送陣架設起來了,他們要是出去遇到別的人,成天被人欺負就不好了。被人欺負上門更不好。”

傳送陣可以設置為單向,但這不能有效保護人魚星球。

無論是相九還是黑錦,都不覺得把人魚星球庇護到密不透風是正確的做法。

但哪怕相九也能感受到,不說人魚星球,就是周圍這片廣袤的星域裏,多少天材地寶,都是讓修士們眼紅的寶庫。

人魚們起碼得有保護自己,和保護自己星球的能力才行。

這麽一想,相九就覺得難受起來:“那我們得待到什麽時候?醜娃娃的修為增長怎麽這麽慢?他就不能像海沙那樣專心修煉嗎?”

黑錦趴在白蛇的頭頂,看他撕碎一片片空間,在空間夾層中來回穿梭:“倒也不用那麽久。銀珠有成立門派的想法,他在這方麵比我懂。”他是習慣了單打獨鬥,銀珠則是從開始受教育起,就是作為國家統帥來培養的,“門派或者是國家,隨便他怎麽運作,反正成立一個相對統一的勢力對他來說不難。到時候我把傳送陣的陣眼交給他,相信他有足夠的智慧來判斷什麽時候啟動傳送陣最合適。”

白蛇在空間夾層中看到一片空間碎片,直接過去把碎片收了起來。他的速度太快,黑錦都沒看清是什麽。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相九收取空間碎片了。

比起黑錦采集天材地寶,並且利用它們煉製各種靈食靈丹的精細,蘊含靈氣的龐大的空間碎片,才是相九真正的食物。

曾經也是一個大妖,黑錦就不太能想象怎麽直接把一個空間碎片給吃了。

空間碎片隻是看著小,內部很可能是幾個星球。吃下去,不怕消化不良,難道連口味都不在乎嗎?

等等,他的話好像說反了。

“你是不是吃多了這種東西,所以才覺得普通的靈食就很好吃?”空間碎片確實靈氣很多,還有可能蘊含類似紫氣那種可遇不可求的東西,畢竟上古碎成了不知道多少片,萬一呢?對吧。

但是空間碎片裏沒用的東西也很多,土坷垃不拉嗓子?

相九就用神識呼擼了一下黑魚腦袋:“沒有,我隨便吃點,以前不太吃東西。”

在和黑錦雙修之前,他的腦袋就沒平靜過,疼得厲害,完全沒心情去考慮吃東西。

偶爾吃兩口,那是一些不長眼的直接送到了他嘴巴邊上。

“小魚真難養。你看我什麽都不吃,就能長這麽大。你吃得這麽精細,也就這兩天長大了一丟丟,還沒我一個鱗片大。”

堅持自己已經是大黑魚的黑錦立刻繃直了身體,還用胸鰭當胳膊一樣往前伸:“瞎說,我現在足足有你一個鱗片大,足足!”

相九的神識就把大黑魚從腦袋到尾巴尖都呼擼了一遍,用尾巴卷了一片黑漆漆的空間碎片:“吃嗎?”

“不吃。”

他一說,相九就把空間碎片送到自己嘴巴裏。

黑錦趴在他頭頂,感覺到從口腔傳來的輕微震動,好奇:“味道怎麽樣?很好吃?”

“剛才那塊有點苦,就是會在嘴巴裏爆開,很有意思。”相九看黑錦有興趣,就給他介紹自己的經驗,“這種紅色的辣辣的,這種紅色就是熱的。這種黃色的不要碰,臭臭的……”

黑錦以前能夠在空間夾層中穿梭,但是沒有研究過空間碎片。

他承認自己打過主意,但是這種東西不太好碰,太危險了,現在還是第一次這麽近距離觀察。

相九看他有興趣,就撈了幾片小一些的給他玩耍,就像之前送他水球和靈石那樣,都是一樣的玩具。

碎片很小,其中一片裏麵是一座銀色的湖泊,另外一片裏是一片綠色的石頭。

奇詭的風景看著就覺得很有意思。

黑錦突然覺得:“以前死宅在家裏隻知道煉器,錯過了好多東西。”

相九想到自己是個蛋的時候被黑錦背著在宇宙中旅行,疑惑:“你那樣還叫死宅?”

黑錦知道他指的是什麽,雖然還是想不起那茬,不過意思能理解:“肯定得叫啊。以前出門就是出差,像是之前跟你說的去修複傳送大陣什麽的,要不就是參加一些交易會之類的事情。再說周圍的星域早就被人探索了不知道多少個來回,沒什麽新鮮東西好逛的。”

“那是你去過太多地方了吧?”相九最近在加緊研究怎麽封印自己修為,同時也被人魚世界度蜜月的世俗想法種草。

網上有很多度蜜月的熱門、小眾目的地,看上去確實不錯,他去看過,有幾個確實能帶黑錦去逛逛,但總覺得那些不符合他們的氣質。

他需要一個更加修士的蜜月目的地。

現在黑錦提出了明確要求,相九腦海中瞬間就浮現出好幾個合適的地點,下意識問道:“到時候我帶你去……”

黑錦見他卡住了,還以為他吃壞了,擺動著胸鰭啪啪往前爬:“怎麽了?空間碎片卡嗓子了?”

“沒有。”

黑錦還是不放心。

相九就把他放到嘴巴裏,然後猛地加快速度,也不找空間碎片嘎嘣了,腦海裏飛速處理多出來的許多畫麵。

作為一個出殼之後沒挪過地的死宅蛇,相九連人魚星球附近的星球都沒去過。這些天跟著黑錦采集星塵,是他出門最遠的距離。

他怎麽會知道那麽多東西?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傳承記憶?

不對,他應該沒有父母,所以就是黑錦說的他作為一個蛋之前的另外一個生命周期?

感覺一個腦袋不夠用,他還是湊齊了另外三個腦袋一起想。

黑錦不知道他的想法,到了相九的嘴巴裏,不用自己去麵對空間夾層的壓力,頓時感覺輕鬆很多,挨著心愛的尖尖牙趴下。這地方也不能幹嘛,修煉的話怕打擾相九,大黑魚趴了一會兒,很快就睡著了。

醒過來還是被銀珠叫醒的。

黑錦有些呆,用胸鰭把一旁的小銀蛟扒拉個四腳朝天,剛想罵,就看到醜娃娃的鱗片上一個一個坑,一道一道的劃痕:“怎麽回事?”

現在還有什麽能把銀珠弄成這樣?

小銀蛟劃拉劃拉四肢,讓自己重新埋在黑白草裏,表演了一個當場自閉:“醫生……”

黑錦不慣著弟子,直接張嘴把他叼了出去。

過了一會兒,廚房裏的靈食煮上,小銀蛟扒著黑錦的膝蓋站起來,像個大蜥蜴,低著腦袋,耳朵向後撇,露出頭頂一撮不太明顯的鬃毛。

鬃毛很短,有點像是沒長好翻起來的鱗片,看上去就很紮手。就是現在很小的一塊地方,鬃毛有點斑禿。

作為生發洗發水的大股東,黑錦可太理解禿對於人們的傷害了,就抬手摸摸小禿頭,很直接地問:“怎麽禿了?”

小銀蛟“哇”地一聲嚎啕大哭,還口齒清晰地控訴:“師母把我……丟雞圈裏!我一個人!那麽多雞,打我一個!它們還盯著我腦袋啄!我不要這樣的麻麻,麻麻太壞了!呃!”

小孩兒告狀還沒告完,就被相九捏著後脖頸提溜起來:“你別聽他的。這臭小子活該!”

“你怎麽了?”黑錦看被捏著後頸皮就老實垂下四肢的小蛟,有點好奇,“蛟也和別的小動物一樣嗎?”後脖頸是軟肋?

銀珠一聽,四個爪子就劃拉起來,弓著背甩著尾巴要掙脫。

但捏著他的是相九,能把空間碎片都嘎嘣脆的人,他再怎麽扭也沒用。

黑錦一看就是有貓膩,看向相九,偏偏相九也不說,就很好奇:“不能說?”

相九連被叫師母和媽媽都沒生氣,也不知道銀珠究竟說了什麽要這麽被教訓。

銀珠的性子其實非常豁達,完全不像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兒,念頭通達,心思透徹。這在修士中,是比修煉天賦更加被看重的好資質。

他叫黑錦爸爸,叫相九媽媽,那是他打心眼裏對他們有孺慕之思。

他當然知道藍常和白孜很愛他,是因為客觀原因不能照顧他長大,他也很敬愛自己的父母;但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親人的感情,是來自於黑錦和相九。

相九幹脆把銀珠丟到地上。

銀珠顧不得還沒吃上飯,四條腿一劃拉,飛快地撲騰走了,樣子還有點像靈雞。

兩個人注意到他還順走了架子上的一個罐子。

那是黑錦專門給銀珠準備的零食架子,上麵都是銀珠的零食,也沒有特意交代,反正銀珠平時自己吃得很克製,並不會隻吃零食不吃飯之類的。

黑錦看他已經能夠短暫飛了,感慨:“銀珠的天賦真不錯。”順便拉相九在自己身邊坐下。

相九順勢就軟成了一團蛇,把腦袋往他腿上一放:“他說我還是個ch……不是他的親媽媽。我能生出他這樣的逆子嗎?”

“……”黑錦突然覺得自己腦闊疼,“重點是這個嗎?”所以相九一點不介意給人當媽?男媽媽?

相九抬頭:“重點是我們什麽時候雙修?”

黑錦頭更疼了:“這事急不來。”他一低頭,看到相九用尾巴撓脖子,“怎麽了?要長腦子了?”

“不知道。”相九雖然擁有了三次長腦子的經驗,但是並沒有摸到什麽規律,反而覺得他的腦袋本來就該這麽多,隻是他把腦袋暫時寄存在別的地方。

這個想法有點驚悚,他還是不說出來,免得嚇到黑錦。

黑錦一下嚴肅起來:“為了以防萬一,我們還是先換個地方。”

“啊?”

黑錦就戳戳他的鼻尖:“跟你說過的,靈氣爆發的後果忘記了?”雖說相九再多長一個腦袋,未必會引起靈氣大爆發,但現在已經在這個界線上了。

他和國際探險者聯盟一直有聯係,可能是由於組織的事情,應該有別的信息渠道通過聯盟來向他傳遞信息。

最近一段時間,已經有一些探險地的危險指數有所上升,造成了一些額外的傷亡。

如果探險地進一步擴大範圍,那麽後果對於絕大部分的普通人,將會是災難性的。

“哦,想起來了。那我們去哪兒?”相九這會兒倒是不抵觸,就跟人魚們會去度假一樣嘛,“你要帶上你的洞府嗎?”

之前黑錦是把浮島作為自己的洞府來經營的,但是他的修為提升過快,相九又是這麽個情況,後來他又有了魔鬼湖界珠,就沒有必要再把浮島重建了。

他現在對浮島投入的心血不少,那是在把浮島作為……作為宗門所在地來經營的。

他會給弟子們留下一個宗門該有的一切,包括傳送陣在內。

“不帶。我帶界珠就行。”

“行,那我也把大荒秘境的界珠帶上。”

因為不知道相九具體什麽時候長腦袋,時間還挺緊張。

黑錦要交代弟子們各種事情,包括檢查他們的修煉進度,回答他們的問題。雖然這些事情他留下的替身偶人也能做,但畢竟和真身是不一樣的。

相九也很忙。

新一季的衣服和各種日用已經出來了。他得抓緊時間采購。

想到在外麵說不定黑錦還會再長個兒,他沒法給自家小人魚添置最新款最合身的東西,就倍感焦慮。

好在他原先就是各大品牌的重要客戶,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合適尺寸的各種衣服配飾,他去了之後直接拿就行。他還預付了下一季的新品,隻是尺寸方麵隻能先預估一個數字。

黑錦在島上還等了他兩天,等進入空間夾層之後,他才好奇地問道:“你這幾天忙什麽呢?”

這一次是四個腦袋的相九,速度比一個腦袋的明顯要快很多。

在回答之前,一個腦袋先把他一口含在嘴裏,直接報給他一個尺寸:“趕在下一季衣服出來之前,你得長這麽多。時間緊,任務重,你別抱著出門就是玩的心態,要端正態度知道不?”

黑錦靠著尖尖牙盤腿坐著,感覺:“你最近是看了什麽教育電視劇了?”說的話怎麽像是班主任呢?

之前也有過幾次,家長群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完全不知道家長們在意的點和各種突然會流行起來的事情。都怪他事情太多忘記了,不然非得煉製一個替身偶人,專門潛伏進群看看。

不過這個替身偶人得精心點設計,不然一眼就被相九看破了。據說被學生潛伏進家長群的事情以前也發生過,差點造成家長聯盟的破滅,是需要嚴防死守的。

黑錦胡思亂想著,很快就變成大黑魚趴好,搖頭擺尾。

不管怎麽樣,都比不上原形舒坦。

“沒有什麽教育電視劇,就是之前去門店的時候遇到幾個家長,聊了會兒天。”不管有錢沒錢,大部分的家長對自家的孩子都存在或多或少的焦慮。

“你們就是這樣的,越聊越焦慮。其實事情哪裏有這麽嚴重,讀書而已嘛。我哪次不是滿分?”

“那是我沒學人家雞娃。你不知道我遇見的幾個家長,身邊還沒你大個的娃,就得學好幾樣才藝。”

黑錦原地起跳:“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沒我大?我現在很大!超大號黑魚!你去淡水魚裏看看,我這體型很大很大了!”

“江豚、鮰魚、鱘魚什麽的都比你大,大很多。人家隨便長兩年,起碼有個好幾米。你呢?你好意思?”

“他們那種隨便長長就很大的魚,肉肉肯定不好吃!像我這種的才足夠緊實!”

“……那我也吃不到。”

好像把話題帶到了奇怪的地方去!他隻是開個玩笑而已啊。

剩下的一路,為了避免接觸到危險話題,黑錦安靜了一路,先是裝睡,最後就真的睡著了。

他的靈力不自覺和相九的相融,進入到一種類似雙修的狀態中。

相九的靈脈對他來說已經和自己的靈脈沒有什麽兩樣。

他安靜地順著靈脈遊,被帶到一片無邊無際的大海。他知道這是相九的一個靈竅。類似的靈竅,相九還有好幾個。

深海中的洋流就和相九一樣讓他安心。

他睡得更沉了,朦朧中感覺到身下有鱗片的觸感,隻是翻了個身往鱗片上蹭了蹭。

靈竅深海中冒出來的白蛇就載著他飛了起來。

白蛇不斷往上,一路飛出了海麵。

海上明月星空,底下是一顆充滿了海水的“星球”。

黑錦像是被光亮照醒,翻著肚皮睜開眼睛,下意識喃喃:“到地方了?”

靈竅中的白蛇並沒有回答他的意思,繼續帶著他往星空深處飛去。

在白蛇身上顯得異常渺小的黑魚跟個人一樣坐起來,豎起的背鰭還在蛇鱗上刺啦啦刮了一道:“這是哪兒啊?”

黑錦聽到一聲輕笑,然後有個很像相九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了一句:“你倒是坐得穩。”

“嗯?”黑錦還在品味其中微妙的區別,就被熟悉地一指頭戳翻,然後手指頭沿著肚皮的中軸線輕輕劃了一道。

“嗷——”被刺撓地小黑魚一個激靈,直接蹦躂醒。

相九隻覺得自己的嘴巴裏小黑魚猛地彈到了上顎:“唔!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黑錦回給他的是淡水魚六國語加上深藍和緋紅兩國官方語言,以及若幹方言組合而成的問候集錦。

相九:果然是做噩夢了。

作者有話要說:

黑魚(?ω?=):我也被雞娃過的。

黑魚(?ω?=):我早就被雞娃過了。

海妖(-ω- ):我知道,新娘課程嘛。

海妖(-ω- ):你還有未婚夫呢。

海妖≥^≤:你為了你未婚夫雞娃,為了我這個道侶就不行。

黑魚≥0≤:我……我學還不行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