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錦帶弟子很耐心, 講解各方麵都很係統很全麵。
他自己是煉器大師,對其它方麵也精通,給自己這些弟子們的資源, 放他以前那會兒, 名門大派的嫡傳弟子也未必有這待遇。
就這,這些弟子們甚至連一個記名弟子的名分都還沒有。
不過他們對待黑錦, 也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甚至非常親近。
連和黑錦關係親近的相九, 他們也從一開始畏懼的深淵主人,很快就愛屋及烏變成了師公。
人魚是兄弟姐妹們聚集在一起閑聊,有時候就會把師公這個稱呼不小心帶出來。當著相九的麵,他們還是會規規矩矩叫一聲“相先生”。
相先生有什麽不知道呢?
相先生什麽都知道, 對這群野生弟子們也多了幾分耐心。
煉製靈珠, 其實談不上煉器。
像黑錦這種熟練工,在修為很低的時候, 就能夠不用器鼎, 甚至連手訣都不用, 就能輕易從一些雜靈石裏把靈珠分離出來。
但是對剛剛接受係統修煉教育才個把月的藍星,能夠做到就很不容易了。
藍星性格其實比較獨立, 甚至孤僻。隻不過在浮島這裏的氛圍實在很放鬆,她才忍不住拿出來炫耀自己的一點點小小的成績。
靈珠總共就五顆,每一顆都不那麽淨透, 品質哪怕是外行看著也很低劣。
但是大家紛紛讚歎:“真厲害啊。”
“你都能用器鼎了啊?”
大家左一句右一句,誇得藍星有點不好意思:“其實我用器鼎消耗的靈氣, 比這幾個靈珠要多……”
相九誇了一句:“做得不錯, 剛開始是這樣的, 不要著急慢慢來就好。有哪裏不懂的?”
藍星就把自己的問題詳細說了一遍。
其他人還沒有親自試過, 也都認真聽。
講課也不拘什麽地方。他們現在在草原上,就直接坐在草原上。
甚至相九說著說著,幹脆變成白蛇曬太陽,他們也不會那麽大驚小怪,反而會在相九離開後,把被白蛇壓塌的草地重新整理到蓬鬆柔軟。
這件事情算是師門中最大的雜務,也不難。
相九作為躺久了能生成靈脈的強大存在,並不會因為暫時趴著曬曬太陽,就把草給壓死。
相反,他吞吐出的靈力,極大的刺激了周圍草地的生長。
如果運氣好的話,他們在整理草地的過程中,還能找到一些靈花靈草之類。
這些靈花靈草品級很低,介於普通人都能酌情用量的程度。
他們就把這些靈植或者移栽到自己的靈植園裏,或者移栽到西島普通人的居住地。
位置不一定是開放的公園、綠地,也可以是一些路邊的綠化帶之類的地方。
不過剛開始的時候,這些比較顯眼好看的靈植,很快就會被研究院順走。
但後來各種新奇的靈植越來越多,研究院的研究能力已經滿負荷,隻能吹胡子瞪眼。
這場弟子和研究員之間的明爭暗鬥才落下帷幕。
浮島上歲月靜好,黑錦時隔一年多回到銀城學院,一下子就上了校園論壇的頭條。
沒有了相九在身邊給附加的不起眼BUFF,剛剛連升兩級還不能很好掩藏氣息的黑錦,簡直像是一個行走的小太陽。
人魚們崇尚銀色,但是從人魚世界的兩大帝國的名字——深藍和緋紅,也能看出人魚有多麽喜歡豔麗的色彩。
現在,人魚們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五彩斑斕的黑。
黑緞一樣的頭發,襯托著白皙無暇的肌膚,不需要看到五官就能夠想象頂級的美貌。
很多人看到之後下意識去追,結果發現個子不高的黑發人魚走得飛快,一眨眼就消失在視線中。等打開校園論壇,才發現原來是曾經醫學院的學霸休學一年回來了。
如果是別的學霸,那恐怕都無法引起關注。頂多就是熟識的圈子裏傳上兩句就完了。
但是黑錦是不同的,那是醫學院公認的未來、甚至已經解決了生發大難題的大佬。
為了一頭濃密的頭發,黑錦就在銀城學霸圈裏賺足了好感度。
隻不過有了蘊靈洗發水之後,黑錦就銷聲匿跡,最近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中,還是因為在小城參與車禍緊急救治被醫鬧。
當他超期未歸的時候,隻有同班同學說幾句,擔心他是不是在外麵遇到了意外。
不過黑錦在學校論壇上留存的影像很少,當“XX大道驚現黑發美人”的時候,其實沒人把這個和黑錦聯係在一起。
一直等到黑錦辦完了手續,重新回去上課,再到中午去接了銀珠一起到食堂吃了一頓午飯,人們才終於把黑錦和黑發美人劃上等號。
銀珠已經注意到了論壇上的情況,問:“醫生,要管管嗎?”
“不用。”黑錦無所謂,“古城那邊怎麽樣?是真的打算過去住人?”
“嗯……會留一些人,作為一個類似考古研究所加上探險營地的地方。”銀鱗深淵始終是人魚們探險的重點地區。
目前人魚在銀鱗深淵有了相對穩定的通訊環境,還有浮島醫院這樣可提供高質量醫療和科研的據點,比起以前隻有外圍部署幾個搜救隊的點,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更重要的是,因為深淵主人長時間的良好心情,銀鱗深淵已經相對風平浪靜很多了。
但有一說一,浮島醫院的位置,距離探險區域太遠。
而且浮島醫院是有主人的,有些事情不是那麽方便。
銀鱗深淵這種長期處於各國明暗勢力較勁的地方,總不能穿著病號服在病房裏鬥病號飯吧?
以前要在別的地方設置據點不可能,但是古城經由黑錦布置了陣法,能夠保證兩三百年的安穩,完全就是一個天然的基地。
哪怕是藍常這種基本不參加家族事務的人,也知道機會是多麽難得。
銀珠說藍常要對古城進行現代化改造,隻不過這話是由藍常說出來的罷了。
古城再怎麽比不上現代城市,那也是一個城,總不可能改造完了,就由藍常當窩來用。
當然,古城的局限性也很大。
古城的位置太深,能夠長期在古城停留的人員有限。目前對於蛟族的最大價值,還是考古方麵。
蛟族的打算黑錦懶得去想,多問一句也隻是看在銀珠的麵子上。
接下來,他就進入到真正的醫學和相關課程中。
醫學是一個高速發展的學科。每年都會有各種最新的技術出現。
像是黑錦的導師,作為一線的醫生,每年除了看病之外,還有繁重的科研和教學任務,本身也得不斷學習,參與各種學術交流。
黑錦這個做學生的,反倒還清閑一點。
但要說他閑吧,肯定也不清閑:“我得上課,值班,明天得去工廠,回家還得帶娃。”
忙昏頭的導師驚訝極了:“你休學一年回家生孩子去了?”
人魚中雙性,甚至於能夠雌雄轉化的品種不算多見,但也不罕見。
一些類似情況的人魚,為了求穩妥,到銀城醫學院附屬醫院來生產的很常見。
“不是,我休學是去探險了。帶的娃是銀珠他們幾個。”辦公室這會兒沒什麽外人,黑錦就說道,“導師有空來我家玩啊?可以騎海參玩。”
球球的脾氣大得很,除了銀珠,誰的麵子都不給。
粉海兔倒不是脾氣的問題,而是不太能找得到,有時候還往大荒秘境藏。
所以就隻能騎海參了。
一聽銀珠,導師就不說什麽了。他可不敢說明珠少主什麽。至於去黑錦家:“想是想,不過太遠了,也沒空。”
“還好。您想去的話,哪天下班就可以一起去,我帶著您,住一晚,早上再送您回來,保證不耽擱。”
導師對於怎麽從銀城到浮島醫院通勤,表示想象不能,不過還是在一個星期後準備好了禮物,還特意換好了鄭重的服裝上門做客。
黑錦就帶著他瞬移回了浮島。
他現在的修為帶個人瞬移一點都沒有問題,還能妥善保護好導師,讓他免於受到瞬移帶來的壓力。
由於是下班後來的,銀城時間天都已經黑了。不過銀城和浮島相距很遠,這邊才中午,正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間。
西島這邊醫院和研究所是午飯時間。除非有特別緊急的情況,中午除了處理緊急情況的值班人員之外,大家都是規律生活。
最近人們喜歡去草原那邊野餐。
導師摟了一眼:“好熱鬧啊。”
黑錦把他往西島帶:“先回家吃飯,順便給您介紹介紹。西島那邊都是您的老同事了,一會兒再去聊聊天。”
東島的麵積比西島大了許多倍,但是住的人沒幾個。
黑錦的弟子們也不是全都留在島上的,經常有自己的事情,需要離島一段時間。
所以最近他們正在著重學習一些遁法之類加速的功法技巧,除了能讓自己快速往返浮島之外,若是遇到危險,也是一個很實用的逃命技能。
導師來之前問清楚了“娃娃們”的人數,精心準備了小禮物。因為知道其中有銀珠這樣的,禮物並沒有特別低幼,但看著這些二十多甚至力哥這種和自己差不多歲數的,一時間不知道自己這個師爺該怎麽麵對。
好在導師是見過大場麵的,弟子們也都很會做人,簡單幾句話後,一群人就坐下來聊天。
還有人把想往廚房去幫忙的銀珠摁住:“大師兄坐著。”
“廚房有蝦姐、醫生和師母就夠了。”
導師還在適應蓮葉凳子,聽著就問了一句:“黑錦娶老婆了?”
他怎麽記得黑錦有個關係很好的男朋友?說起來,這次黑錦來上學這麽長時間,確實沒見那個很黏糊的男朋友來接送。
嘶——難道他學生休學一年,其實是為了躲情傷?
不過他學生的本事這麽大,帶著他來嗖嗖的,他都鬧不明白這交通方式。如果是和平分手還好,要是有什麽問題,那個“男朋友”這會兒人還在不在?
“對啊。”醫生和相先生應該早就結婚了吧?
不過他們這種存在,肯定和世俗婚姻不一樣。
新換的荷塘餐廳選用的其實不是荷花,而是蓮花。
長得差不多,蓮花的品種也很大,隻是蓮葉貼水,而且這種蓮花的香氣會讓人放鬆。
小修們很喜歡在蓮葉上趴著睡覺曬太陽。
修煉後性格更加隨性的銀珠,說了沒兩句,就趴在葉子上打盹,然後慢慢變成一條銀色小蛟,睡得肚皮朝天尾巴耷拉在水裏。
導師是頭一回見到蛟,還是這麽近的距離,驚訝極了:“近看和蜥蜴差別還是很大的。”
已經習慣的同門很意外:“有人說蛟像蜥蜴?”
“嗯,聽到過不少次。”巡房的時候聽病人說起過,也聽同事們說過,家裏人也聽到過類似的傳言。
銀珠肯定沒睡死,抬起靈活的後腳撓撓肚皮:“隨便他們怎麽說,有本事來打我。”
無論鮫人和蛟,都凶得很。
銀珠這一年在古城又不是光搬磚了。
作為曾經蛟族的城池,周圍生存著大量類似方塊魚的存在。
方塊魚還不是最厲害的。
誰打輸了誰就是食物。
海沙的實力已經不用再加一個新生代或者年青一代的前綴,銀珠就更加不用。
隻是對比海沙這種在外麵以探險出名的,一般人不把銀珠往那邊歸類罷了。
像現在的導師聽著也當是小孩子說著玩,沒往心裏去,手裏頭被塞了滿滿的各色零食糕點,開開心心地聽他們聊各種八卦。
早知道導師今天要來,相九和蝦媽媽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大部分的東西。
這會兒導師已經來了,蝦媽媽就把準備好的菜和酒水先端上桌:“醫生馬上就好了,等會兒就出來。”
導師一看一位年輕豔麗的大美人出來,下意識以為這就是黑錦的妻子,結果就看人家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紹,馬上就坐到蝦爸爸的身邊去,還一人抱著一孩子,顯然人家才是一家人。
導師的好奇心沒有維持多久,黑錦和相九端著滿滿的菜出來了,放到蓮蓬的大桌子上:“好啦,開飯了!”
導師一看熟悉的相九,就樂嗬了:“嚇我一跳,還以為師母是誰,原來還是你。”
相九對這群弟子背後叫他師公師母的都知道,隻是沒挑明罷了。現在聽導師這麽說,眼神在一圈人臉上掃過,順手一撈,把企圖偷溜的小蛟往骨碟上一放:“成天幹壞事。”
剛才一個人躺一張葉子還得把尾巴垂水裏的蛟,這會兒團著身子在骨碟裏趴著剛好,扭頭看著黑錦:“嚶。”
黑錦就把小蛟拿到他原本的位置上放下:“吃飯了,別鬧。”
“你就護著他吧。”相九嘀咕了一句。
其他人見他沒生氣,就知道這事算過去了。
“入門”晚的弟子們,隻是感覺相先生果然很好說話。隻有經曆過銀鱗深淵各種狂暴的人,才明白相九的恐怖。
浮島上活動不多,但是偶爾來玩耍一番還是很有意思的。
尤其是像黑錦的導師這樣的醫學大佬,吃過午飯溜達去醫院和研究所那邊,有不少老熟人。然後他又被學生帶著去開放公園摘了一些普通人也能吃的靈植。
西島上的人也就相對東島多一點,很多靈植都是開放的。想要自己去摘,邊上有蝦媽媽帶著同門們製作的簡介和食用方法的牌子。
導師第一次見這陣仗,外麵稀缺的寶貴植物,沒想到在這裏能夠隨意獲取。
他還見到了自己一直使用的洗發水的蘊靈丹的主要材料,頓時就覺得蘊靈洗發水的價格不貴,量少完全能夠理解。
黑錦就給他示範了一下煉製蘊靈丹的過程:“其實用量很少的。我這麽煉製一爐,夠工廠那邊用兩三年。”
導師搖了搖頭:“不是這個問題。材料容易用量少,隻是對你來說。在別的地方,根本湊不齊這幾樣原材料,也沒有辦法處理成蘊靈丹,更別說是最後做成洗發水用在普通人身上。”
黑錦想想也對。
他是一路從草根走過來的。
當年類似能夠給普通人使用的靈丹妙藥,也就是一些大門派會煉製,都是給一些剛入門的弟子練手用的。
換做他這樣的散修,得到一點點天材地寶,肯定是挖空心思榨幹最後一分價值,哪裏會煉製對修士沒什麽用的駐顏丹之類的。
換錢?
錢對修士有什麽用?
第二天早上,黑錦送自己導師去上班,帶上銀珠去學校。
到了學院城,銀珠就從口袋裏探了個腦袋,還舍不得出來:“原來這就是相先生視角。”
才不是。
相九平時是鑽他衣服裏的。
黑錦把小蛟提溜出來:“少廢話,趕緊去忙。我得去上課了。”
銀珠一扭身,淺淺飛了一段,落到一旁的店鋪的門燈上:“我時間還早,先蹲一會兒。”
黑錦覺得銀珠用蹲這個詞語有點深意,但是顯然醫學院的課程非常緊張,沒空在一旁陪著,就急匆匆走去了醫學院。然後上午的課還沒上完,他就被導師急匆匆叫到了醫院,處理驟增的病人。
“怎麽回事?出交通事故了嗎?”銀城這邊由於有各種國際機構和大學城的存在,居住密度在全球都能數得上號。上下班時間交通尤其繁忙。
“不是,是被打了。”對接的急診科大夫通過光腦給黑錦說明現在的狀況,“傷者目前被送過來的有233人,還有多出來的一些人分流到其它醫院。”
這人數……是發生了團夥械鬥?
雖然發生在銀城有點奇怪,但也不是不可能。
畢竟銀城嘛,各個國家和勢力的機構到處都是,有正經武官的不用說,以其他名義雇傭的高武力人員數量絕對不少。
各國各勢力之間從來不是一團和氣,很多時候能夠維持一下表麵功夫都很難。
如果有哪兩方或者多方發生了矛盾,造成了幾百個人規模的鬥毆,也不是不可以想象。
現在隻是幾百人送到醫院,不是直接送到殯儀館,顯然還是保持著克製。
這些推測隻在黑錦腦海中停留了不到一分鍾,因為在說話的時候,他直接用瞬移到了醫院急診室,看到了哀嚎一片,以及感覺到口袋一沉。
小但是敦實的銀蛟,在白大褂的大口袋裏調整姿勢躺好,仰頭對著黑錦眨眨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告狀:“他們說我是蜥蜴。”
行吧,弟子闖禍,師尊來收拾。
黑錦修煉上千年沒遇到過的情況,這回算是遇到了。
銀珠出手非常有分寸,別看急診室這會兒哀鴻遍野,其實對急診科大夫們來說,問題都不大。
斷胳膊斷腿,最嚴重的就是斷尾巴,都是不涉及內傷,而且骨頭斷得很幹脆的硬傷。
很痛,需要長時間靜養,但是沒有生命威脅。
銀珠出手幹淨利落,用靈力屏蔽了附近監控。
他對銀城非常熟悉,縮小的體型能夠輕易藏身在幾乎任何障礙物之後,就連顯眼的銀色,也因為銀城本身就有許多銀色的裝飾物,成了光學迷彩。
給醫院帶來最大的麻煩,是數量太多。
黑錦往自己口袋裏扔了個葡萄大的靈果,知道了原因,給這群傷患處理的時候負責還是很負責的,但難免下手重一點。
等兩百多人處理完胳膊腿,他們也嚎啞了嗓子。
一群在網上敢編排明珠少主的巔瘋鍵盤俠,在現實中也隻是一群戰鬥力-5,連打人的是誰都不知道的菜魚。
對於答案,他們心裏麵多少有點數,但就是因為有數,就更加不敢說。
隔著屏幕和麵對麵能一樣嗎?
從醫院出來,時間已經很晚了。黑錦沒有回去浮島,而是回到自己在銀城的房子。
隔壁銀珠的房子裏沒有燈光。
時隔一年再見到銀珠的時候,他身邊已經沒有了原先的兩個護衛。
黑錦想讓銀珠自己回去,兜裏的小銀蛟睡得四仰八叉。
他就自己開門進去,先把小銀蛟拿出來放在茶幾上,自己再變成黑色的小龍,往邊上一站,比了比腿長。
哎,這就很明顯是他的腿更長。
雖然他站著,銀珠趴著,但很明顯……對吧。
突然一個網兜罩了下來,一道聲音響起:“嘿!想不到還有一條黑的,真是意外的收獲。”
作者有話要說:
相親的自我介紹
海妖(〃ω〃) :個高鱗白大長尾,家裏地方大,熱愛生活。
黑魚(〃ω〃) :我個子不高鱗黑尾巴短,沒有家,會做飯。
海妖(/ω\\) :我脾氣好。
黑魚(/ω\\) :我脾氣也很好。
小鮫人(?ω?=):倆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