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歲的蛟龍寶寶, 哪怕見得再多,腦子裏也沒有求偶的概念。

他準備跳的舞蹈是傳承記憶中的祭祀舞。

舞蹈的形式十分古老,動作簡單, 遠不如現代的舞蹈那樣複雜。

古城裏的蛟幾乎每天都要跳一遍, 蛟龍寶寶印象深刻,就想著自己也來一段。

沒想到是看別人做簡單, 自己來做……自己還是先跟四肢熟悉一下了再說。

黑錦這時候顯得異常有耐心, 看著小蛟龍一會兒翻個肚皮, 一會兒和自己打一架,眼中帶著笑容,側過臉在白蛇有凸起了一點的腦門上輕輕蹭了蹭。

白蛇就沒再鬧騰,乖乖纏繞在黑錦身上, 一個腦袋幹脆鑽到他衣服裏睡著了。

比起之前, 他現在腦袋上的角雖然還是很短,但已經能夠看出是個角, 而不是什麽凸起的小包包。

空曠的大殿裏, 黑錦幹脆拿出一個小藥鼎, 開始處理起手邊的一些存貨。

自從恢複記憶以來,他好像淨顧著煉製靈食了, 煉器倒是沒耽擱,煉丹就不太顧得上。好歹很多都是正經能夠入藥的靈植,不能因為不好吃, 就一直存著。

主要是他用來收納的瓶瓶罐罐不夠了。

黑錦對煉製丹藥不上心,但他知道什麽是好東西。

靈植園種的時候不嫌多, 等收獲的時候才知道不好處理。

相九對靈植園的理解, 一直都是菜園子, 看黑錦把蔬菜瓜果往藥鼎裏放還覺得奇怪, 一個腦袋往藥鼎看,一個腦袋靠在黑錦肩頭。他們的動作牽扯到了在黑錦懷裏睡覺的那個,不滿地扭了扭。

黑錦隔著衣服摸了摸頭,又把另外兩個腦袋也挨個摸了摸:“處理一些庫存。”

“哦。”相九明白了,閉上眼睛,專注消化體內的那一滴應龍血。

一滴應龍血的力量,對他來說不大,隻是單純吸收掉其中的力量的話並不難。

但他選擇去參悟。

黑錦的力量和他幾乎是完全相同的。

隻不過他的力量狂暴,黑錦的力量平和穩定。

現在的小黑魚小小一條,力量也不足,看上去就像是淺淺的一碗水。

應龍血是曾經的黑錦的血,同樣的力量同樣的平和穩定,但不是一灘龐大的死水,而是浩瀚無邊充滿了包容的力量。

相九認真探索著應龍血裏的奧秘,不知道過了多久,被一股香甜的味道分散了注意力。

一個腦袋幾乎已經探進了藥鼎裏:“什麽藥這麽香?”

“又香又甜!”銀珠也坐不住了,練習跳舞的時候幾乎手腳打劫,往藥鼎跑的時候可利索。

黑錦隻能先把小白蛇和小蛟龍的腦袋先扒拉開,打了個手訣,把藥鼎裏的藥收進準備好的壇子裏。

銀珠想用爪子扒拉一下,隔空動了動腳指頭:“這個藥罐子和廚房的罐子好像。”

就是廚房用的罐子……反正本質都是保鮮鎖住功效,作用都一樣。

黑錦看他們的樣子,就拿出以前做的靈米糕。

靈米糕還放在竹製的蒸格裏好大一塊,切成10厘米見方的小塊,取出來放在盤子裏,再放上淺紫色像棉花一樣蓬鬆綿軟的“藥”。

米糕大概有一寸厚,藥膏比米糕還厚。

銀珠等相九的三個腦袋全都吃上了,眼巴巴等著自己能分多少。

然後黑錦就給了他一塊五厘米見方的,這比銀珠自己想象中要多多了!

“謝謝醫生!”銀珠謝過之後,大口張開,小口咬下。

靈米糕他吃過好幾回,並不算蓬鬆,是軟糯紮實的口感。

現在抹在靈米糕上的“藥膏”,看上去有點像奶油,但也不那麽蓬鬆,口感綿密絲滑,很甜,但不膩,是一種清甜。吃進嘴裏,就像是無數純純的果肉在口腔中炸開,但想要咀嚼一下,就會發現嘴巴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

銀珠很快就把自己的靈米小方吃完,然後帶上黑錦分好的其它靈米小方和藥茶拿去分給族人吃喝。

一時間,清甜的果香味幾乎把整個古城都浸染。

鮮活的古城竟然有了煙火氣。

直播鏡頭下,蛟族們似乎一直是在這座城市生活至今。

他們像是回到自己的老家,隨意坐著聊天,喝著飲料,吃著美味的食物,而不是在考古修複。

相九吃完,一個腦袋往外歪了歪:“醜娃娃摸魚去了。”

“小孩子嘛。”黑錦摸摸角還沒長出來的小白蛇,心想:這也還是個小孩子呢。

相九不用雙修就知道他在想什麽,這下三個腦袋一起鑽進他衣服裏:不就是長角嘛,當誰不會似的。

不行,他得努力。不然醜娃娃都長了角,要是到時候他的角還沒長出來就丟臉了。

他不敢細想,自己在這個星球上都貫穿了整個文明,最近才長了兩個新腦袋。要是算上他還是個蛋的時候,那顯然更長。

等他成年,等長多久?

不過成年不是光看時間,他又不像那些家夥隻知道躺平,他有很努力修煉。

咦?那些家夥是哪些家夥?

一個腦袋微微抬起,似乎閃過一些畫麵,但是太過模糊,想再深入想一想,頭就開始痛起來,隻能放棄,穩下心神來修煉。

他的修煉和黑錦的不一樣。

他不需要吸入外界的靈氣,自身就能夠產生足夠的靈力,自然的吐納就能夠在周圍營造出一片靈氣充盈的洞天福地。

他的修煉是對天地法則的參悟,悟出來了,某些力量就能為他所用。

陣法、煉丹、煉器、煉製靈食、繪製符籙,這些都是黑錦會的,且本身就是對天地法則的一種應用和理解。但是這些對他來說都太淺了,起碼黑錦現在能夠“解鎖”的記憶中的這部分,都太淺了。對他有幫助,但不多。

反倒是禁製,讓他有一種撥開了一點點迷霧的感覺。

但他現在有用的信息實在太少了,就像是針尖已經在厚厚的牆上留下了一個小凹坑,但想要鑿穿甚至是推翻牆壁,看到牆後的風景,還需要非常多的努力。

應龍血的信息比禁製要多得多。

他想到曾經還是個蛋的時候,被黑色的巨龍背著翱翔宇宙。

他想有一天,他可以和黑龍在浩瀚的宇宙裏並駕齊驅。

到時候小魚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黑錦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煉製了一罐子藥(guo)膏(jiang)之後,他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

煉製丹藥是不太開心,但是藥食同源嘛。

誰規定的藥就一定要難吃呢?

大量的靈材被投入進藥鼎中,煉製成各種藥膏、藥泥、藥粉、藥丸、藥水。味道一個比一個甜美誘人。

出去摸魚了很久的銀珠也回來了,真摸了一條魚。

那是筆畫上的一種奇怪的魚,長得像一塊四四方方的肉,皮膚類似鯊魚那樣上青下白的配色。

這一“塊”魚長得敦厚老實,實際上戰鬥力很強,讓單打獨鬥的銀珠受了點傷。

銀白小蛟龍身上的鱗片帶著一點血跡,看上去格外顯眼,在直播鏡頭前一晃而過,讓許多人都格外揪心。

越來越像直播間管理員的蛟族族長隻能解釋:“沒事,這不是打贏了嘛,還能遊這麽快。”

和外界認為的明珠少主應該是金尊玉貴嬌養長大的不一樣,銀珠接受的教育中武力方麵的訓練反而更偏重。

完全體的鮫人全身上下都是戰鬥工具,凶殘是刻在基因裏的。

不能因為現在小盆友變瘦了,就覺得銀珠是個文弱的小孩兒了。

小蛟龍抓著獵物到大殿裏,黑錦就對他招了招手:“怎麽不把傷口先處理了?療傷的手訣忘了?”

小蛟龍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放開一塊魚,四隻腳在地板上無措地踩了踩,委屈巴巴:“我現在沒有手。”

“嘶——”相九三個腦袋一起衝他嘶聲,露出尖牙,不是威脅,滿滿全是嘲諷。

黑錦給銀珠抹上一點剛煉製完的傷藥,低頭問相九:“不是修煉呢嗎?”

小白蛇略心虛地把腦袋縮回衣服裏:“中場休息。”修煉隨時可以修煉,嘲諷醜娃娃的機會可不多。

黑錦輕輕拍了拍他,問銀珠:“逮了隻妖獸,真不錯。”

銀珠背過身,不想搭理老海妖,又扭頭聞聞傷口處的藥,總覺得很饞人,想舔舔,聽到黑錦的話還愣了一下:“這就是妖獸?怪不得會奇怪的攻擊。”

古城上的壁畫,描繪的都是當時古城中蛟族的生活場景。

他們捕獵的對象都是附近海域的生物。

雖然時過境遷,但是仔細找找還是能夠找到幾樣的。

銀珠沒有遇到過妖獸的攻擊方式,猝不及防吃了點小虧。隻是他畢竟是一條有著蛟族和鮫人兩種傳承記憶的,不是普通的十三歲小人魚,在見到一塊魚的時候,相關的傳承記憶就被激活,堪稱熟練地獵殺了一塊魚。

現在,他把一塊魚端端正正地擺在黑錦麵前,擺完還認真調整了一下角度:“醫生,我要開始跳舞了!”

黑錦端正坐好,保持嚴肅。

相九也從黑錦懷裏遊出來,在邊上盤成一餅,對他看著。

小蛟龍屏息凝神,心裏默念:先抬起右前腳,左後腳跟上,往前飛……

纖細的小嬌龍動作比之前顯然要熟練了很多,不過還是有點僵硬,但能夠看出他是在海水中模擬騰飛的姿態。

這是一種祭祀的舞蹈。

虔誠的信徒在模仿他們的神明的動作,像是在天空中飛騰。

靈氣被舞蹈牽動,形成一團一團雲霧,追隨著小蛟龍。

整個舞蹈很短。

繞著供奉的獵物跳一圈,就算是一遍。

小蛟龍繞著跳了兩圈,最後把獵物推到黑錦麵前,張嘴發出細嫩的龍吟:“嗷~”

黑錦突然有一種明悟,抬手摸了摸小蛟龍的腦門,找了找身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最後拿出一把飛劍交給他。

這是接受了信徒的供奉,並且給予賜福。

飛劍是之前在地宮用過的,會幻化成銀鱗鮫人的那把。

本來就是準備給銀珠的,隻是黑錦還沒來得及加上小盆友們喜歡的特效。

小蛟龍顯然很喜歡飛劍,隻是他現在的狀態有點不太好拿。按理來說,劍嘛,總該是拿在手上的。

但是他現在哪有手啊?隻有四條腿。總不見得拿腳踩著,腳拿起來了也沒法耍啊。

用嘴叼著,感覺也不合適。

小蛟龍圍著飛劍團團轉,又是興奮,又是著急。

飛劍也圍著小蛟龍團團轉,轉了幾圈終於發出一聲錚鳴聲,一頭往小蛟龍的腦門上撞了過去,像是在腦門上蓋了個戳。

小蛟龍定住了片刻,接收到了飛劍的使用說明書,淺淺地明白了這是一把能夠自動跟隨的智能化飛劍,就又“嗷汪”一聲和黑錦打了聲招呼,帶著自己的飛劍去和外麵的族人們炫耀了。

相九的三個腦袋看得有趣,轉頭看著黑錦。

黑錦一看小白蛇的樣子,不用他動鱗片就知道他又沒準備說什麽好話,也不去看一塊魚了,用手指點住靠過來的蛇鼻子:“你又想說什麽?”

小白蛇有三個腦袋,一個腦袋被懟住了,另外兩個腦袋一上一下交疊在黑錦的手指頭上麵:“你們龍叫起來都是這麽汪汪汪的嗎?”

“……那是外語。”老黑龍挺了挺背脊。

“嗯~你還會喵喵喵。”

“我會多一門外語。”他還會深藍帝國、緋紅王朝的話,會三個淡水人魚國家的話,會好幾門方言。

小白蛇三個腦袋換了個次序疊放,六眼真誠:“所以龍的本族語言是什麽樣子的?”

這話把黑錦問倒了。

相九本來是鬧著玩,沒想到黑錦的樣子越來越嚴肅,又換了個次序疊腦袋:“忘了怎麽說話?”

“也不能說是忘了……”黑錦拿了個蒲團出來,隨意盤腿坐下,“怎麽說呢?語言其實也是一種對天地法則的演繹。很早的時候,是沒有語言的。能夠開啟靈智的生靈很少,很可能漫長的一生之中都不會遇到第二個生靈。”

自然繞著黑錦盤了幾圈的相九下意識說道:“沒有交流的必要?”

“不,是沒有爭奪的必要。”黑錦更正,“語言最早是某種力量的運用技巧。龍吟算是比較接近那種原始狀態的語言,我現在沒有力量說出來。”

“嗯~”三個脖子分三個角度對準黑錦,“所以你現在隻能喵喵喵?能啾啾啾嗎?”

“你才啾啾啾!”黑錦的眉毛就豎了起來,把相九的三個腦袋編成了麻花辮!

不是喜歡換著花樣疊腦袋嘛,他一雙能夠把陣法編進蒲團的手,什麽花樣編不出來!

相九看著丟下一堆東西走人的黑錦想去追,扭了兩下身體發現一個比較糟糕的情況:怎麽辦,他的脖子好像真的打結了!

等等!

他這幅樣子,等會兒要是被醜娃娃看到,不是會被笑死?

那小子明麵上不敢跟他怎麽樣,一口一個您的,實際上一肚子壞水,什麽壞話都敢說。

不行!

他還是先找個地方躲起來。

正好大殿下麵就是地宮,他很順利就鑽了進去。

唉,看來以後能隨便欺負小魚的時間不長了。

等將來小魚重新長成黑龍,到時候他隻剩下被小魚欺負的份。

人魚管這個叫什麽來著?

對,妻管嚴。

六隻眼睛開心地眯起來,吐了吐信子,又想疊腦袋玩,結果一動腦袋就卡住了,隻能躺平在地上,用神識牽著自己的腦袋一個搬過來一個繞過去。

黑錦的編織手藝果然非常好,哪怕隻有三根“繩子”,還是編出了複雜的花樣。

相九現在的腦袋又不像以前那樣光滑,長出來的小角在解套的時候要被卡住。

尾巴還不聽話,要過來添亂。

“管好你的尾巴!”

“隻是我的尾巴,不是你的尾巴?”

“吵屁吵,趕緊解開!”

“解是要解開的,不過得先打一架!”

“你誰啊?憑什麽擺出一副大哥姿態來?憑什麽聽你的?”

“行,誰打贏了聽誰的!”

以前相九自己幾個腦袋吵架打架的時候,都知道躲遠了淦,哪怕黑錦從他身上的傷痕能夠推斷出個七七八八,也不影響他自己覺得隱瞞得很好。

別問。問就是老海妖要臉。

但是現在他就在地宮裏搞事情,黑錦重新回到大殿裏,和他就隔了一層地板,神識一掃就知道正在發生什麽。

他的力量性質和相九幾乎一樣,兩人又雙修了這麽多次,神識掃過壓根沒有引起相九的注意。

本來有事情和相九說的黑錦,這會兒不忙了,回到蒲團上坐下,重新煉製起了各種靈食……不是,靈藥。

接下來一些確實不能全都放飛。

受限於他的修為,靈植園裏種植的靈植等級都不高。但也不是單純看哪個味道好就種哪個。

類似彩蝶花那種的靈植,銀珠喜歡吃的粉色彩蝶花味道很好,別的顏色的彩蝶花的味道就都很不好。彩蝶花的彩,指的是它本身幾乎完全隨機的花朵顏色。

從蘊含的靈力和功效來說,粉色彩蝶花是各種顏色中最弱的。

他總不能隻用最次的,把好的丟了。

更多的一些,他平時吃的是嫩芽嫩葉,但功效最大的是塊根或者果實。

小蛟龍帶著飛劍顛顛兒遊過來,探頭看了一眼,沒有看見相九的身影,看到黑錦在煉藥,想了想還是沒去打擾,又帶著飛劍去工地幹活了。

放得很遠的直播鏡頭記錄不到小小的飛劍,但是銀珠抓著一塊魚回來的時候,有一段時間被拍得很清晰。

伴隨著直播時間的增加,越來越多探險和考古方向的專業人士關注了這個直播間。

一塊魚長得特征太明顯,一些在銀鱗深淵的探險者打過交道,在看到的時候紛紛倒抽了一口冷氣。

【少主好強。】

【馬屁精滾遠點好嘛?】

【在直播間說話,少主可看不到。】

【不陰陽怪氣不會說話是不是?】

【知道少主抓的是什麽東西了再來放屁!】

【蠢貨連銀鱗深淵都沒去過,怎麽可能見過那種怪物?】

【那個奇怪的魚很厲害?】

【很厲害,能讓把一個探險小隊團滅的那種厲害。】

一塊魚在妖獸中的實力,算得上墊底,但畢竟是妖獸,已經懂得靈力的運用。它平時的攻擊方式還很陰險,躲在海底裝石頭搞偷襲。攻擊方式是操控海水,格外隱蔽。

哪怕是一些經驗豐富的救援隊,猝不及防之下都要吃虧。

這東西數量還很少,也不是就集中在某一片海域生活,非得要說棲息地的話,隻能說是銀鱗深淵。

探險者或者救援隊碰上這東西,能夠做到的就是把它趕跑。但凡和這玩意兒對上過兩三個回合的,都不會想著去獵捕。

少主明顯是個例外。

雖然少主也受傷了,但隻是一點小傷,少主才十三歲!

【蛟族是不是因為太強了,能完全變化的人才那麽少?】

【分子人魚學專業說一個冷知識:現存所有的人魚身上都有蛟族基因。】

【也就是說,隻要我們足夠強大,有一天也能變成蛟???】

人們理智上完全明白,“足夠強大”是大部分人一輩子都達不到的目標,但理論上說確實每個人都有變成蛟的概率。

尤其是本就追求個人力量的一部分人魚,在看到銀珠單人獵殺一塊魚之後,就熱血沸騰,有實力的直接就衝入銀鱗深淵。

銀珠在直播間也公布過古城的位置。

很多人都覺得蛟族應該不至於這麽耿直,但還是將信將疑地循著坐標找過去。過程比他們預想中要順利得多。

由於蛟族在古城考古,加上浮島醫院的存在,近一段時間以來,銀鱗深淵能夠看到比較規律的零星船隻活動的身影。

探險者們隻需要跟著蛟族的補給船,就能輕鬆到達古城遺址的位置。

過程順利到不可思議,然後到了坐標之後,他們才發現事情遠沒有這麽簡單。

古城遺址的位置太深了。

除了深海的壓力之外,古城周圍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壓力。

他們一瞬間就明白為什麽哪怕蛟族的考古隊員,也全都是鮫人的形態,沒有一條人魚。蛟族的考古大佬也不是沒人認識,好幾個連外界都知道名字的大佬,都沒有出現在古城現場。

明明他們也不是第一次到銀鱗深淵探險的菜鳥,明明古城都已經能夠看得到了,偏偏下不去!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魚都下不去,還是有一部分人魚能夠比較輕鬆地下到古城遺址的位置。

他們在城內蛟族的引領下,友善地試探了看上去空****的城牆上方,發現果然進不去,然後跟著蛟族從城門進入。

蛟族族長甚至笑嗬嗬地表示:“可以開直播喲。”

作者有話要說:

可能的上古語言·修真純玩版

古生靈甲:tui!

古生靈乙:呸!

古生靈甲:草!

古生靈乙: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