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變故是誰都沒想到的。

現場頓時一片混亂, 不少人尖叫驚呼。更有人衝上前去,想要製服逞凶的人,要給黑錦急救。

黑錦當然沒受傷。

他一個金丹期的修士, 能被普通人暗算才奇怪。

他沒動是因為沒什麽必要, 在鏡頭下麵也不能做一些太出格的動作。

他神遊了半秒鍾,才低頭去看中年人。

中年人顯然隻是**“殺人”, 但任誰拿著刀子連人的衣服都紮不穿, 都**不起來了。

外人, 包括鏡頭都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

隻看見中年人一刀紮向黑錦,然後旁邊的相九把中年人直接扔了出去。

中年人很快被人製服,低著頭一直哆嗦:“怪……怪物……”

製服他的是幾名現場維持秩序的醫院保安,臉都嚇白了:“怪物你個頭!人家是醫生!”

那邊黑錦已經解釋清楚了:“我沒事。”

確定黑錦皮都沒破, 眾人想到相九徒手拽大巴的能耐, 當下都一陣慶幸又是後怕,對相九跟著黑錦沒再多說什麽。

醫院最怕的就是醫鬧了。這回還不是鬧他們本院的醫生, 而是人家一個外來幫忙的。這要是出了事情, 那後果不堪設想。

眾人看黑錦都沒有緩和一下情緒, 就投入到病人的繼續救治中去,對他的心理素質感到佩服。

他們這個地方醫療條件不好, 一些受傷嚴重的病人隻是在這裏做一些緊急處理,等傷情符合轉運條件之後,才能去別的城市的大醫院進一步治療。

黑錦就這麽連軸轉地忙了兩天一夜, 又把醫囑一份份發給患者家屬。

家屬們再怎麽焦慮,對著黑錦都沒脾氣。

黑錦的外表看著都沒成年, 事實上年紀也確實非常小, 都還不滿二十。一個晚上過去, 黑錦的身份不再是秘密。

這麽一位銀城醫學院的高材生, 還在經曆了差點致命的醫鬧之後,能夠這麽長時間的參與到急救中去,但凡有那麽一點良知和同理心,都不會再出口抱怨。

焦急、憂慮,肯定是有的。但家屬們都努力表現得很克製。

醫護們都那麽拚命在搶救,他們不能再添亂子。

這次事故非常重大,引起的關注非常大。本來外界都感覺這樣的事情,後續傷亡人數肯定還會進一步上升,結果除了在現場的死亡人數,後續竟然一個都沒增加。重傷的患者數量那麽多,也都轉危為安。

甚至活下來的人都是全須全尾的,確實需要時間來康複,但隻要不出意外,不會留下什麽不可逆的後遺症。

這份診斷結果並沒有公開,看過的人紛紛咋舌。有些了解到黑錦就是探險圈子裏頗有名氣的浮島醫院的主人的時候,難免嘀咕一句:“難怪。”

遇到這麽大的交通事故確實不幸,但能夠遇到黑錦,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黑錦他們沒有馬上走,準備多留幾天。

相九像是體會到了普通人生活的樂趣,一早就把黑錦叫醒。

黑錦不需要睡覺,但是一旦睡著就很喜歡賴床,被硬拖著起來一臉不樂意,要是魚形的話,頭頂的黑點點都要變成立體的:“你想出去就自己出去!”

相九把他從被窩裏挖起來,穿戴好,對著門口的穿衣鏡調整了一下帽子和圍巾,看見鏡子裏自己的臉已經能夠平靜接受:“早飯當然要一起吃啊。”

他們住宿的地方是當地提供的酒店套房,各方麵條件都是當地最好的。

隻不過當地是個比龍尾豁還小的小城鎮,常年通過轉接到龍尾豁的遊客發展起來的。酒店套房也就這麽一回事,位置在小城最繁華的大街上,出門就有各種商鋪。

最近從龍尾豁返程的遊客數量多,這邊街道上的店鋪非常熱鬧。

有一些特色的東西,和龍尾豁的差不多,就是價格要便宜一些。

不管怎麽說,冬日裏熱氣騰騰的早飯,還是讓人心情愉悅。

一些海洋人魚對這樣的場景反倒更加喜歡:“原來食物是這樣加熱的,以前看紀錄片的時候就覺得很神奇。”

海洋人魚的城市幾乎都在海底,大部分都沒有陸地部分。他們加熱食物自然不可能點火燒,也不喜歡被火烤幹的感覺。

淡水人魚的生活環境中,陸地是很重要的部分。尤其像是這樣的沿河小城,水資源非常緊張。大河的河水太過洶湧,汛期和旱季的水位落差大,溫差也大,想要在其中居住,對建築的施工要求高,成本顯然也非常高昂。

大河還是當地極其重要的航道,得首先保證航道的暢通。

當地人魚們隻能生活在支流的小水係內,陸地環境占到他們日常生活的很大比重。

能夠這麽深入內陸的海洋人魚不多見,幾個海洋人魚被人群關注,下意識抬高了下巴擺出矜持的樣子。

黑錦眼皮子倒是沒再耷拉,看了看周圍全都裹得球一樣的人魚們,再努力把鼻子從同款厚實的圍巾和帽子下掙紮出來:“想吃什麽呀?”

相九把逐漸清醒但還是軟綿綿的小魚揣進自己口袋裏。好吧,隻能揣個手,另一隻手又把他的臉遮起來:“想吃些當地特色的,烙餅子。”

黑錦抗議:“熱~”

軟乎乎的尾音把相九萌得想抖尾巴。但相九隻是把圍巾調整鬆一點:“這裏認識你的人多,咱們還是低調一點。”

不太想用幻化法術的黑錦斜睨了相九一樣:“那認識你的人就少嗎?”這家夥出的風頭比他大好多呢。

相九拉了拉自己臉上的同款圍巾。現在他走在人群中,除了鶴立雞群的身高,並沒有什麽引人注目的地方。

隻不過他是那種不看臉就能感覺出帥的儀態,人群中多看他兩眼的人不少。

人魚的城市裏,陸地麵積不值錢。早餐店非常寬敞,他們來的時間不算早,也還能輕易找到一個小卡座。

卡座相對獨立,旁邊有綠植遮擋。

早餐是聽叫號自己去拿。

他們的還沒好,就先等著。

周圍的人不少在討論高速路上的連環車禍。小城地方小,消息瞞不住,明明有各大媒體不斷在更新各種信息,人們還是願意相信自己“聽說”的。

“上麵消息瞞著呢。”

“這麽大的事故,追尾的車輛都有幾十輛,才死了五個人,你信?”

“聽說有好幾輛車直接被撞下去了,下遊還有人在打撈呢。”

“這大冬天的,撞到河裏可夠嗆的。”

“高速路那邊護欄缺了好大一塊。”

“這段高速路本來就沒見人維護,出事是早晚的。”

黑錦聽著覺得沒意思,拿了光腦出來和相九一起雙排打遊戲,一邊打一邊瞟相九:這家夥說不定還隱瞞了年齡,多玩點遊戲,回頭變成小孩兒,讓他叫自己爸爸。

一局遊戲沒打完,他們的早餐好了。相九要去拿,被黑錦摁著:“我去拿。”順便把自己的光腦交給他,讓他一個人雙線操作。

怎麽說也是兩個腦袋的小蛇蛇,雙線操作壓根不需要技巧,純粹靠本能。

“哦。”遊戲正激烈,相九猶豫了一下就坐下了,“那你小心啊。”

黑錦都懶得理他,旁邊的一個阿姨樂嗬嗬地說道:“拿個菜而已,這麽不放心你弟弟?”

相九抬了一下頭,嚴肅更正:“他是我對象,不是弟弟。”想到不久前他還被黑錦的同學當做叔叔,突然有一種降了輩分的不甘,又有變成平輩的欣喜,還帶了一點不忿,“我們看著就這麽像兄弟?”

阿姨人生閱曆充足,還是一臉的笑:“這不是看你們年紀都小,感覺上不是兄弟就是同學。”

黑錦拿了早餐回來,相九已經和阿姨很熟悉了,聊起小人魚的教育,共同語言可太多了。

正好阿姨的女兒也端著早餐盤回來,四個人幹脆拚桌吃飯。

黑錦接過自己的光腦,很快結束了遊戲專心吃飯。

對麵阿姨和女兒坐一起,姑娘年紀比黑錦表麵上要大,感覺自己媽媽和一個年紀比自己還小的小青年聊“孩子不肯學習”,嘴巴動了動特別想吐槽,還是忍住了,把早餐盤往自己媽媽麵前推了推:“媽,快,趁熱吃。這個餅子好脆。”

特別受歡迎的早餐店,賣的噱頭是各種粗糧雜糧和野菜野味。

其實味道很一般,就是平時別的人魚城市吃不到,還挺新奇。

黑錦和相九叫的東西不一樣,兩個人混著吃。

吃了兩口,阿姨說了一句:“這麽看就像是小情侶,不像兄弟了。”又說自己女兒,“你看看人家,年紀輕輕已經找好對象了。你都快畢業了,對象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黑錦看了一眼坐自己對麵的姑娘,對阿姨說道:“別急。”

他說話隻是簡單兩個字,卻像是含有某種穩定人心的力量,阿姨真就不著急了:“也是,隨緣吧,總不能瞎湊合。”

吃過早飯,四個人告別離開早餐店。

姑娘對阿姨抱怨:“您也真是的,看見兩個陌生人,就什麽話都說。”

阿姨說道:“我也覺得奇怪,就是看那兩個小夥子喜歡,瞧著麵善,總感覺像是在哪兒見過。”

姑娘翻了個白眼,打開光腦搜了一條新聞:“喏。”最近大熱的醫生黑錦和他能徒手拽大巴的朋友。

“啊!我就說呢。”阿姨把新聞又看了一遍,“前兩天不是還有個醫鬧來著,看來小醫生沒什麽事。”

“嗯。”姑娘把光腦收起來,“那個醫鬧影響太惡劣了,應該是走快速通道了。”

所謂快速通道,就是司法機構對一些事實清楚影響惡劣的案件快速審理結案。最好是趁著事件的熱度還沒有下去,就把最終結果公之於眾,起到一個良好的警示作用。

阿姨歎息了一聲:“出意外誰都不想的,跟醫生有什麽關係?這人也太糊塗了。”

姑娘撇撇嘴:“正常人再糊塗也不至於殺人。”

人家醫生到的已經足夠快了。而且那個人的父親是車禍當場死亡,根本談不上搶救不及時。

黑錦吃了頓早飯,想起來了:“之前挖了一段蓮藕還沒給你做。”

相九“啊”了一聲:“那個蓮藕,能煮熟嗎?”岩漿裏長出來的,怎麽煮?

“能啊。”想到就做,反正他們也沒什麽緊要的事情,黑錦拉著相九就往城外走。

小城沿河而建,本身就一縱一橫兩條街,是一座二線城市。

橫向沿著大河的街算是商業區,縱向沿著內河的街是居民區。說是這樣說,但居民區的房屋很分散,每家每戶的房子都很大,地上水下好幾層,家家都有超大的菜地還有魚塘。

和他們一樣飯後散步的遊客不少。

很多遊客都覺得這樣的大房子羨慕極了:“這房子就是瞧著難看點。”

同伴就笑:“少酸了。這樣的環境海洋人魚那邊不知道怎麽樣,淡水人魚的幾個大城市裏要是這麽來上一套,不得億萬富豪才配?”

“這不是科教文衛跟不上嘛。”

“總不能哪一樣好處都不占啊。”

相九想想銀城那邊的房子:“他們住得挺好的。”

“嗯。”黑錦放開神識一打量,就笑,小聲道,“咱們早餐店吃的粗糧野菜,當地人都不吃。”

城裏人精耕細作的東西吃多了,偶爾吃一頓換個口味就還行。但要是這種東西真這麽好吃,幾千年下來的農學家們為什麽要費勁巴拉地馴化各種農作物?

相九對食物的認知有兩種——黑錦做的和不是黑錦做的。

早餐那頓肯定沒有黑錦精心煉製的靈食好吃,但也能入口。

小城的房子看著不如大城市的精致,但因為地方足夠大,而且管理相對比較寬鬆,往往都各有特色。根據建築年代的不同,還能看出明顯的城市發展。

一些放在城市裏也頗為精致富有設計感的房子,認真看看也不少,隻不過都空關著,隻有少數一兩家有人住。

相九不明白:“為什麽蓋了房子不住呢?”

他們在學院城的房子,偶爾也還是會去住的。至於一些其它地方的房產,他知道黑錦通過銀珠找了個團隊,專門幫忙打理名下的資產。

“應該都在外麵工作。”

“那既然不回來,幹嘛蓋這麽好的房子呢?”

“落葉歸根,這裏是他們的根啊。”

相九想了想,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大量小城住戶的細節更加用心。

普通小城的家長裏短,讓他感到困惑。

他看到有人剛剛還在吵得不可開交,結果別人一招呼又相攜打牌去了。有人麵上與人為善,轉頭把自家的剩飯往人家打理幹淨的白牆上倒,順帶還要踩壞兩顆菜。

黑錦沒去打擾他。

走了一陣,附近已經沒有遊客。

遊客們的閑暇時間不多,他們這一批人無論是做大巴的還是自駕的,由於之前高速路上出了事情,被政府統一組織交通。接下來應該是轉水運,乘船到下遊的大城市。

他們飯後遛個彎就得回住處收拾行禮。

隻有一些家屬在當地醫院繼續治療的,還會多停留一段時間。但是他們顯然是沒有心思遛彎的。

“小哥!往前沒有路了!”有人看到他們越走越遠,就出聲提醒。

黑錦擺了擺手:“我們上山看看!”

他要煉製靈食,起碼得找個人少的地方。

提醒的大爺還是一臉不讚同:“山上沒什麽好看的。冬天,樹葉子都掉光了。”

“知道,我們就隨便走兩步。”

大爺看著兩個小年輕慢悠悠地走,幾步就不見了蹤影,忍不住搖了搖頭,嘀咕:“年輕人就是不聽人勸,山上有什麽好玩的?”

鄰居過來,說了一句:“管他們這麽多,山上又沒有什麽路,等會兒就下來了。走,到老白家喝茶去。”

“走。”

山上確實沒什麽東西。

樹葉掉光了,草也全都枯黃一片。

靠近房屋的近處,還有一點淺淺的人踩出來的小路的痕跡。黑錦神識一掃就知道:“這是當地人平時摘野菜的路。”

相九不太能把枯草和早上吃的野菜對應起來。

黑錦就找給他看:“我們吃的應該是野菜鮮嫩的時候摘了曬幹的。吃的時候就泡發開之後再做,方便儲存,風味還會更濃鬱。”

相九看著黑錦用靈力挖出來的一棵完整的野菜,發現上麵雖然枯萎了,但是底下的根莖還很鮮嫩。神識中,土壤裏沉睡著不少植物的種子,都在等待合適的條件發芽。

明明那麽細小的一點點,生命力卻強韌無比。

黑錦把挖起來的野菜重新種回去,整片土壤像是沒有過變化。

相九又跟著黑錦繼續走,也不想著吃蓮藕了,明明是荒涼的小山坡,他卻像是第一次認識,看什麽都充滿了新奇。

翻過一道山梁,黑錦在山坳裏找到一個適合煉製靈食的地方,就擺開陣盤拿出食鼎,開始煉製起來。

除了那一節蓮藕之外,他還想煉製點果茶包。

之前覺得失敗的東西,在恰當的時候反倒能發揮很好的效果。

要是隻考慮功效的話,其實完全可以犧牲掉口感,最大限度地提升效用。

跟相九說了自己的想法,相九就說道:“那我在附近轉轉。”

“好,去叭。”小朋友出去撒歡嘛,理解。

這附近沒什麽人,也沒什麽監控,相九就變成了蛇身,呲溜一下鑽進草叢裏,一下就不見了蹤影。

高高的草叢是天然的隱蔽物,相九感覺幹燥柔軟的草很舒服,找到一處最為厚實柔軟,又被太陽曬得暖暖的草,挺直著打了個滾。沒兩下,他就把茂盛的草叢壓成一張草墊子。

抬頭看了看高處的黑錦,大白蛇就直接歪七扭八地曬起了太陽。

不存在天敵的大蛇非常肆意,想在哪裏睡就在哪裏睡,想怎麽睡就怎麽睡。

直到他聽到一聲“臥槽”。

一個腦袋迅速醒了過來,立起脖子往出聲的地方看去。

那是對麵山頂上,有幾個人拿著望遠鏡,看穿著打扮是之前在高速路上遇到的軍事基地的人。

不是敵人。

腦袋又重新躺下去,聽到對麵還在咋咋呼呼,尾巴尖不耐煩地擺動了一下,揚起許多草屑。對麵頓時就沒了聲音。

大白蛇感到滿意,換了個姿勢,躺到太陽最熱烈的地方曬著。

他這裏曬太陽曬得正舒服,軍事基地的人快瘋了。

隔了一道山梁,距離是非常遠的,但隔了那麽遠都能看到的大蛇的樣子,他們真不覺得對大蛇來說這點距離算什麽。

蛇,現在雖然有很多人喜歡養蛇當寵物,但是大蛇對人魚的威脅還是存在的。

有些品種的蛇會捕食魚類,就是和人魚搶食。尤其是它們會對一些魚塘下手,讓養魚戶損失慘重。

大蛇是不是會傳出吞食人魚的事情,雖然真實的隻是個例,大部分隻是故事,但是巨大的蛇類殺死一個人魚的本事是真的有。

“目前發現的最大的蛇是多長?七米?十米?”

“沒有十米,吹得沒邊了都。”

“那特麽這條多少米?!”

“小聲點。它剛才都聽見了。”

“我特麽……”經過嚴格訓練的士兵也遭不住,往地上一蹲,兩條腿變成了尾巴,軟得站不起來。

“這多粗啊?那麽遠,放個大油桶都看不到。”現在他們看白蛇卻特別清晰。

這一片山林茂密,是他們基地的巡視範圍。對麵大蛇躺的地方,他們去過不知道多少次,想想就頭皮發麻。

這小破山又不是什麽探險的地方,怎麽會有這種可怕的東西?

沒過一會兒,相九感覺到人越來越多,正好草都被他壓扁了,就變小了消失在了草叢裏。他去看看對麵那幫人在搞什麽。

等基地的人趕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是兩個行走不能的人魚士兵,以及對麵壓扁了一大片的草地。

“蛇呢?”

“消失了。”人魚士兵用尾巴拍拍地,拍出許多混雜著草屑的泥土。

上級軍官揮手拍開,拿了兩人的記錄儀看,發現巨大的白蛇真的是一瞬間消失不見:“先用直升機看看,我這邊報上去。”希望不會對周圍的百姓造成威脅。

他剛想交代幾句,一扭頭沒看到副官,再低頭才看到副官也變出了尾巴,和兩個監測的士兵排排坐在山梁上:“……上頭會派專門的人來查的,不用太擔心。”

看過記錄儀圖像的副官擺擺魚尾:“我不擔心,我就是個文職人員。”

那麽大的蛇,應該不至於讓文職人員衝在前麵。

那麽大的蛇,他連撐死人家的戰鬥力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黑魚⊙ω⊙: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海妖(つω`)~:有人吵我睡覺。

黑魚⊙△⊙:什麽人啊,太壞了!

海妖╯﹏╰: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