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九沒有再打擾黑錦做事。
比起之前黑錦布置的陣法, 和煉製進各種器物的陣法,成為陣盤的陣法看上去更加標準。
像是印刷品一樣,擁有統一的字形, 一樣的顏色。
相九揣摩其中的靈力, 若有所悟。
黑錦看他的樣子,停下來恢複靈力的時候, 也沒去打擾他, 等他自然“醒”過來, 才問:“領悟到什麽了?”
修士通過各種途徑來理解天地法則。
對很多小修來說,通過學習符籙、符文、陣法、煉丹等等,是一種捷徑。畢竟這些東西本就脫胎自大能對天地法則的理解上。無論學什麽東西,剛入門不都是從模仿開始的嘛。
相九抬手比劃了一個陣法。
靈力在他指尖匯集, 隻是因為靈力的特殊性, 導致陣法還沒有形成,就先潰散。
即便如此, 黑錦還看懂了他繪製的陣法。
相九的動作還沒結束, 緊接著又繪製了一個禁製。
禁製的線條簡單, 但消耗的靈力比陣法要多很多。
就在黑錦以為這個禁製也要潰散的時候,竟然多停留了一段時間, 才被相九捏碎。
“你成功了?!”黑錦眼前一亮,很快反應過來,“你的靈力確實應該更適合繪製禁製。”
什麽東西, 都是越演化,越精細。
禁製的出現要早於陣法。
作為修真界非常普遍的陣法, 其實出現的時間遠不如大多數人以為的那麽久遠。確實有一些上古大陣之類的流傳, 但在黑錦那個年代的各種常見的應用最廣泛的陣法, 很多都是從別的地方“拆解”出來的。
“禁製的逐漸失傳, 應該和天地靈氣的變化有關係。”身為曾經的大妖,黑錦有自己的認識和見解,“在你生活的那個年代,天地靈氣狂暴且充足,不需要借助外力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本身就是最強的。”
當他隨便用手指就能戳一個洞,幹嘛要去買個機器來鑽孔呢?
相九喜歡聽自己強,用一種“再多誇誇我”的眼神看向黑錦。
黑錦並沒有誇的意思,他是實話實說,但看看相九……好吧:“你的靈力太強了,不適合陣法這種精細的操作。可惜我對禁製的了解不多。”
雖說他會一些小禁製,但肯定和那個年代的正經的大型禁製相差很遠。
“等將來我的實力更強,或許我們能去更遠的地方探索。”
相九下意識想到雙修時候曾經看到過的畫麵,比劃了一下天上:“去別的星球嗎?”
浩瀚的宇宙大部分時候都是一片漆黑冰冷,但他一點兒都沒感到害怕。黑錦的身軀溫暖強大。
“嗯。”
修真界是非常龐大的。修士在各種星球之間來回穿梭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金丹期的修士就可以通過短距離的傳送陣法,元嬰期就能基本不受束縛地進行長距離傳送。
除了一些特殊的險地之外,宇宙各地都不乏有修士的蹤影。
修士的往來,也給一些星球帶去了文明。繁衍出的人口、點化的生靈,又給修真界補充新鮮的血液。
整個廣袤無邊的宇宙,就是一界。
他不太願意相信,整個修真界完全崩潰,應該就和他破爛的洞府一樣,總能找到一點痕跡,由此可以推斷曾經發生過什麽。
雖然大概率是找不到星際傳送陣,但等他修煉成大妖成功化龍之後,他就可以憑借真身在宇宙中旅行。沒有多少飛行法寶能夠比得過龍的速度。
相九想到能夠重新實現雙修時候的場景,就覺得心口暖洋洋的,不由自主變成小白蛇,鑽進黑錦的胸口挨挨蹭蹭:“那到時候我可以帶著小魚飛。”
“好啊。”黑錦還是想不起來自己曾經帶著相九飛,但想到以後可以一起在宇宙中漫遊,就覺得很不錯,一手把東西全都收進儲物袋,一手拖著小白蛇站起來,“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咱們就出發吧!”
相九看他打開光腦裏的地圖,就湊過去看。
地圖不是外界通用的地圖,而是黑錦這段時間一來搜集的很多探險者的地圖。
探險者給出了許多信息,作為診金的一部分。
相九的腦海中有關於整個星球最全麵的地圖,但如果全都說出來,就失去了探險的樂趣。
按照電視劇情節,夫妻親密之後的發展應該是度蜜月啊。
黑錦捏捏小白蛇亂晃的尾巴尖,臉頰微熱:“我是去探險來著,你別亂想。”
小白蛇蹭蹭:“嗯,我不亂想。”就很正經地想。
黑錦不用探知他的想法,就知道這條蛇的兩個腦子裏都沒想正經事,略微花了點時間,把剩下的事情該安排的安排好,就帶著相九出發往。
相九本來是想帶著黑錦走,但黑錦堅持使用自己的小摩托——粉海兔號!
天天待在浮島上好吃好喝的粉海兔,個頭明顯比當初相九送給黑錦的時候大了一圈。
海兔號從單人摩托艇進化成了雙人,站上小黑魚之後,還能有空間多盤上一條小白蛇。
它依舊帶著華麗閃亮的銀色裙邊,但是身體的其它部位就沒再那麽閃亮,顯然是已經把多餘的靈力吸收轉換完畢,實力的提升最明顯的就是速度。
浮島上的人們知道這天黑錦他們要離開,全都站在島上或是在附近的海麵上圍觀。沒有送行那麽煽情,就是想看看熱鬧。
果然小黑魚騎粉海兔的場景,無論看幾遍都很有趣。
有人注意到海兔靈光下的白蛇,好奇地問:“相總是白色人魚?”
見過相九人魚形態的人有點摸不著頭腦:“相總不是黑色的嗎?我記得和醫生很像的。”
旁邊的人也點頭肯定:“對,鱗片花紋都和醫生很像。”
“那和醫生坐在一起的是誰?”
“瞧著不太像是人魚。”
“可能和粉海兔一樣,是醫生的另外一個什麽寵物吧?”
“有可能的。相總喜歡送醫生各種奇奇怪怪的東西。”
“對,我記得醫生有個海參按摩床,感覺就很好用。”
“我們找個身板還是不用想了,得多大的海參才行啊。”
“搞不了真的,咱們還不能研究個仿生的嗎?”
“誰有空搞這個?”現在手頭的項目這麽多。
“幹嘛要自己搞?你那麽多學生呢?”
“有道理。”
相九收回神識,把身體盤成一個舒服的躺椅的形狀,讓小黑魚可以躺在他身上:“我們要去哪裏?”
黑錦把光腦打開,給他看自己規劃的路線:“終點暫時定在北極,先這麽一路過去。”
“怎麽都是走陸地?”
“陸地上人魚探索得少,應該會留下更多的東西。”人魚這種存在,更像是從魚變成了人,而不是人變成了魚。無論從哪方麵,人魚都更傾向於魚。
人魚探險的時候也會更多的選擇水域,除了生理構造之外,還有就是水中得到的寶物更容易被人魚吸收轉化。這是人魚社會幾千年實踐下來的經驗總結。
黑錦探險的目的和人魚不一樣。
相九知道,但是他能夠從黑錦的神識中獲得的信息非常含糊,不明白有什麽是黑錦具體想要的。
人魚星球上的陸地數量較少,位置分散,沿海地區生活著大量的淡水人魚,也有比較繁盛的人魚國家,像黑錦曾經生活過的紅鯉家族所在的地方就是其中之一。
一些深入腹地的地方,人魚不能說沒有,隻能說很少。
黑錦選擇的第一站,就是一座極其險峻的高山。
這座名叫盤龍山的山脈,像一條巨龍一樣阻擋了南部的海洋侵蝕。近乎筆直的懸崖,也阻擋了人魚在這裏居住生活的可能。
這是一片地區,各大勢力連歸屬都懶得去爭。
附近有個高原湖泊,生活著一個人魚村落,經營著一些探險者的生意。
類似的地方黑錦以前見過很多。在一些秘境、險境附近,總有一些修士和普通人混居的村落。這些普通人很多都是修士的後代,做一些服務於修士的小生意。
相九纏在黑錦脖子上,像一根項鏈一樣,看著黑錦熟練地先把粉海兔收進水球裏,然後直接上山。
高山上的溫度很低,越往上,人越少。
相九看黑錦不是跑步,但速度很快:“這是什麽?”
“縮地成寸。一種空間法則的入門法術。”縮地成寸的應用其實有點雞肋。這個法術需要建立在對空間法則的一定理解之上,但空間法則又是整個世界最基礎的法則之一,修士通常到了修為非常高深的時期,才能略有領悟。而到了那種時候,別的不說,他們起碼有個一兩件飛行法寶,乃至於自身趕路的速度都不低,壓根就用不上縮地成寸。
而用得上的小修……對不起,木得這個能力。
這個時間是冬季,來這裏探險的人魚更少。
人魚村莊附近已經是一片白雪皚皚。黑錦往上繼續走了幾百米,就看到一個類似哨所的地方,看標記是救援隊的所在。
神識掃過,裏頭有兩個人魚在值班。
他沒有停下來交流,直接繼續往山上走。
倒是屋子裏的兩個人魚往外看了看:“剛才是不是有人走過?”
“好像是看到……地上有腳印。”
“怎麽就一個腳印?”搜救隊的兩人麵麵相覷,馬上被外麵凍得受不了,趕緊回到屋子裏,“等明年,我就申請換地方。”
“你就不怕把上頭把你調到銀鱗深淵?”
“……至少那邊暖和。”
“也是。”
黑錦已經走出去很遠。
修士對靈氣敏感。
雖說世上萬物皆有靈,但是靈氣的濃於程度是不一樣的。
銀鱗深淵的靈氣就很濃鬱,銀城學院那邊就比較一般。像他去過的幾個人魚城市,就非常非常一般,幾乎不可能孕育出生靈物。
往山上很長一段都有路,顯然往來的人魚不少,附近一片也沒有什麽引人矚目的靈氣。
山中道路複雜,能夠在水中瞬息遊出很長一段距離的人魚,在這種環境下和半殘沒什麽區別。
小路兩旁每隔一段距離,就會看到一間木頭或者石頭建造的房屋,裏頭有必要的生存設施。
黑錦看了,難免感歎一句:“這後勤保障做的真好。我們以前那會兒,哪有這東西,曆練死掉的修士不知道多少。”
相九兩個腦袋分兩個方向看了看:“能夠活著走到這裏的,基本都死不了。”換句話說,要是走不到這裏,那基本也不用搜救了,能搜到屍已經不錯了。
白蛇的尾巴尖卷起縮小的水球,裏頭是到了陸地上沒什麽用的粉海兔。
海兔的兩個觸角正對著外麵,裙邊小波浪一樣來回翻湧,顯然對這樣的環境非常感興趣。
相九覺得給它一個教訓,把粉海兔放出來。
粉海兔還沒落地,在空中就把觸角凍成了珊瑚骨,眼看著就要落到冰寒的雪地上,竟然一個激動飛了起來。
“也是。”黑錦剛接完相九的話,就差點被粉海兔糊臉,趕緊用手接住,重新放進水球裏,“兔兔會飛了啊?”
他語氣中有喜悅,但沒有多少驚訝。
飛行對於靈獸是非常普遍的技能。隻不過有些天生會飛行的靈獸和後天的速度有快慢的差別罷了。
小白蛇用尾巴尖轉水球:“我再給它一個表演飛行的機會?”
粉海兔聽懂了,縮回觸角,找了個海螺殼鑽進去,假裝自己是個小海螺。
黑錦把水球放好,捏捏小白蛇的尾巴尖,繼續往深山前行。
說話間,山路已經完全消失,積雪很厚實。沒有雪的地方,就是一些小石塊形成的流石灘。腳踩在上麵,很難穩得住,完全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以黑錦的速度,一直走到天黑,才有生物活動的跡象。
這裏是一個火山口,溫度顯著上升。五六條人魚圍著一個滿是硫磺味的溫泉唉聲歎氣。
黑錦好奇地湊過去:“你們這是在涮魚片嗎?”
這地方顯然沒什麽人來,陌生的聲音把一群人魚嚇得人仰馬翻,有一個慌不擇路差點往咕嘟冒泡的溫泉裏跳,被黑錦提溜著放到邊上,嚇得一身冷汗:“謝謝。小朋友家是這裏的?”
平複過分激動的心跳,幾個明顯非常狼狽的人魚,看到黑錦眼睛裏冒著光。
“不是,我是寒假出來玩的。你們是錯過了下山的時機,現在出不去了?”黑錦用縮地成寸走,都走了大半天。一群本來就不擅長走路的人魚,在這種高海拔寒冷又險峻的大冬天爬山,幾乎是不可能任務。
“唉!”人魚們重重歎氣,沒否認,“山洞裏感覺不到溫度變化,結果在裏頭繞了不知道多久,好不容易轉出來,就已經是現在這個時候了。”
溫泉很熱,顯然不能泡。他們在邊上砌了矮牆擋風,還堆了個坑,化了點雪水用來解渴,讓鱗片不至於太幹。身邊還有足夠的能量棒,可以支撐到天氣轉暖的時候。但想想未來起碼三個月都要過這樣的日子,人魚們就覺得很無望。
他們不相信小人魚寒假出來能“玩”到這裏。哪怕暑假,這也不該是小人魚該來的地方。
但探險的規矩他們都懂,既然人家這麽說了,他們聽著就得了,沒必要刨根問底。
小人魚臉嫩不是問題,能夠孤身探險的都是狠角色。
一個胡子拉碴灰不溜丟的人魚,試探性地拿出一個小指甲蓋大小的紅色石頭:“小朋友能帶我們出去不?”
黑錦接過紅石頭看了看,又還回去:“要是我出來的時候,你們還在,我就帶你們出去。”
他手邊沒什麽吃的,倒是還有一瓶辟穀丹,給了他們一人一粒。
人魚們還以為是小朋友隨身帶的糖果呢,想著換換口味,天天啃能量棒,他們已經感到惡心了。
“這什麽糖?”
“這是辟穀丹,吃一粒可以管三個月不吃飯。”黑錦說完,已經鑽進了附近的山洞不見了蹤影。
剩下的人魚們麵麵相覷,頭頂一道冷風刮過,像是吹醒了他們的智商,激靈靈反應過來:“不是,我們連人名字都不知道,怎麽就隨便吃人家東西?”
連小朋友都知道不要隨便吃陌生人給的東西,他們還是探險的老手呢,怎麽就這麽沒有警惕心,萬一人家給的毒藥呢?
要知道在探險地這種法外之地,殺人奪寶的事情不算罕見。
“你們有感覺到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那倒沒有。”
“就是普通的糖豆吧?”
能夠快速補充能量的糖果,是探險者們比較常備的物資。尤其是一些年輕的探險者,總是喜歡帶一些不同口味的食品。
像他們這種老手就不一樣,會把空間和負重更多的留給一些其它物資。
探險的時候,安全第一。
他們早就克服了口腹之欲。
過了不知道多久,光腦的定時提醒他們到了晚飯時間。
一群人魚麵有菜色,拿出能量棒的時候,整個人都透著抗拒。
終於有人魚說道:“算了,我不吃了,還不餓。”
“我也不吃了,不餓。”
一番表示下來,他們想起黑錦說的:“不會真的三個月不用吃東西吧?”
能夠不吃能量棒倒是件好事,但他們被困在這裏,本來就沒什麽事情幹,這下連飯都不用吃了,幹巴巴等三個月?
“要不我們繼續去探險?”
“那山洞我可不想再進一次了。”
“這次能出來都不知道是怎麽出來的。”
他們進去的地方可不是這裏,而是在另一頭。但能出來是好事,就是這地方和所有的探險地一樣,都沒有信號。他們顯然也沒別的本事聯絡上搜救隊,隻能幹耗著。
“希望剛才的小人魚能安全出來,帶我們出去吧。”
進去山洞的黑錦已經變成了一條小黑魚,操控著水球在蜿蜒曲折的山洞裏飛行。
崎嶇的山洞和狹小的縫隙,都不能構成阻礙。
周圍的空氣變得滾燙,有些地方能夠看到一片燒紅。岩漿顯然在更深的地方,但現在這個高溫已經讓黑錦略感不適。不過他準備充分,拿出一個小玉佩,就讓水球內變得溫度適宜。
相九倒是挺喜歡的。
在遇到黑錦之前,他常年在深深的海溝裏沉睡。那裏就是一道地質活動頻繁的板塊交界處。火山噴發是經常的事情。
滾燙的熔岩對他來說,不過是洗個熱水澡。
水球繼續往下飛了一段距離,山洞變得高大,周圍的岩石和地麵火紅一片。底下熔岩河翻滾,溫度已經高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空氣中彌漫著肉眼可見的薄紗一樣的紅色火靈氣。
黑錦變成人形,周身有小玉佩形成的一道護體靈光,能夠保證他在這樣的環境下活動自如。
他伸手就從旁邊的岩壁上抓下一塊石頭,靈力略微震**一下,就露出幾塊火紅色的靈石,比起外頭人魚給他的品質高不知道多少:“這地方真不錯。”
應該是一個沒怎麽被開采過的靈石礦。
以前像是這種顯眼的地方,早就被大門派包場挖空了。
相九看他收取火靈石:“你不是水係的嗎?也需要火靈石?”
“我是主修水係靈力,但幾乎所有生靈都是五行構成,不是說我就不會用火係法術。”黑錦捏了一點小火苗變成一條火紅的小蛇。
小蛇活靈活現,身上冒著的火光在腦袋上長出兩隻角,盤旋了一圈又長出另外一個腦袋。
周圍的火係靈氣充沛,黑錦施展這樣的火係法術幾乎沒有消耗,就沒停止,又繼續變化,讓兩頭小蛇變成三頭小蛇,“你這樣是不是最後會變成好多個腦袋?能長出九……”
話說不完。
他像是觸及到了什麽東西,小火蛇瞬間湮滅。
相九晃著腦袋在空中轉了個圈,若有所思地重新盤繞在黑錦脖子上,用尾巴尖撓撓變小之後腦門上不太明顯的凸起。兩個腦袋同時看了看黑錦,一個腦袋問:“小魚有沒有事?”
另一個腦袋問:“我的角和小魚的角不一樣。”
黑錦低頭蹭了蹭臉頰邊的小蛇:“嗯……我們都努力把角長出來吧。”
相九感覺到他跳過了什麽話題,但看他打了個手訣,岩壁內的火靈石就一個個飛到他手上,就感覺很神奇:“手訣真好用啊。”
“萬物有靈,靈力之間能夠建立聯係。手訣就是一種建立聯係的橋梁。”黑錦隻收取十來塊的火靈石。這些火屬性靈石隻是下品靈石,可貴的是屬性單一,用來煉丹煉器煉製靈食都很好,布置陣法方麵,五行明確的靈石也要優於五行混雜的靈石。
不過黑錦不差靈石,他收取這些靈石的目的,是探查這地方具體的靈氣濃度。
相九聽他慢慢講解,怎麽樣判斷靈氣的走向,寶物可能出現的位置之類,對他沒什麽用的知識,一點都沒感到不耐煩,饒有興致地看著黑錦往寶物所在的方向走去,琢磨著是不是要在終點多擺放一些獎品。
作者有話要說:
黑魚ヾ(●゜ⅴ゜)?:人魚在火山口自助涮火鍋。
探險人魚|(*′口`):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黑魚( ‵▽′)ψ:人魚果然是可以吃的吧?
探險人魚Σ( ° △°|||)︴:……
黑魚(?⊙ω⊙)?: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