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銀珠的父母被說得一愣, 但還是一左一右在銀珠身邊坐下,手還分別握著兒子的兩隻手。
他們的話不多,表現也比較內斂, 但看得出來還是很關心銀珠的。
銀珠這時候已經接觸了一些修煉, 看得出他父母身上也有靈力,似乎是察覺出父母親沒有想象中那麽古板, 規規矩矩坐著的動作沒一會兒就變成趴在桌上歪頭左看看右看看。
銀珠的母親沒說話, 眼神明顯柔和了一些, 抬手摸了摸銀珠的後腦勺。
銀珠的父親把隨身帶著的一個半人高的箱子,費力提起來放到蓮蓬桌上:“多謝醫生救了我們家兒子。知道醫生什麽都不缺,這是我們夫妻倆的心意,還希望醫生不嫌棄能夠收下。”
蓮蓬桌因為凸起的蓮子, 有些凹凸不平。他把箱子打開, 往前推過去的時候有些顛簸。
箱子外麵是一種動物的黃褐色皮革,內部是上好的青玉。整塊玉石青翠通透, 像是從多肉植物上現切下來的。
箱子已經如此不凡, 擺放在箱子裏麵的東西看著卻很不起眼, 像是一個什麽黑灰鐵疙瘩或者是石塊,帶著一點說不上是鏽蝕還是別的什麽的青綠色, 像是一個破舊的小玩具,還是被揉成團的那種。
“這是我們夫妻年輕的時候探險得到的,雖然看著不太好, 但肯定是一件寶……”
他們話還沒說完,就見盒子中的小玩具飛了起來。
黑錦的眉心亮起一道玄奧的符文, “小玩具”就隱沒進去。
這一下的變化把所有人都驚住了, 隻有相九接收到黑錦的一道神念:【練功房。】
銀珠一家人眼睛都沒眨一下, 相九和黑錦就不見了。
銀珠的父母都驚呆了:“這是發生什麽了?”
銀珠倒是鎮定, 反過來安慰他們:“沒事。用醫生的話來說,這叫和他有緣。”修煉的基礎知識學起來困難,一些配合著容易理解的修真小故事,他看得不少,其中就有不少靈器認主的情況。
“咱們家還有那個東西呢?那是什麽呀?”
銀珠爸爸握了握他的手:“我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麽。那時候我和你媽媽去探險遇到了危險,不得已躲到了一座山上,就在那裏發現了這個寶物。你媽媽還吃下了寶物裏的一粒丹藥,後來生下了你。”
他說得簡單,但能把人魚逼到山上,情況肯定是生死攸關了。
銀珠“哦”了一聲,想了想變成小鮫人的樣子:“醫生說我是小鮫人,不是小人魚。父……爸爸媽媽也是鮫人嗎?”
鮫人的樣子,像是全身鱗甲的人魚。頭發、脊椎、各個關節處都有異化的成排尖刺,看著就格外鋒利。雙手更是比普通人魚要長,加上可以伸縮的利爪,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其中的殺傷力。
哪怕銀珠還年幼,當他銀色的眼珠子看過來的時候,就自帶一種殺戮機器的壓迫氣場。
幾乎從小就守衛他長大的護衛,明明離得不算近,還是下意識沉入水底,泡泡都不敢吐一個。
銀珠媽媽一點都不害怕,笑著摸了摸銀珠臉上的銀鱗:“媽媽也是。”下一瞬,她的身體也變成了一條銀色的鮫人,隻是她的鱗片黯淡,尾巴較為無力地垂**,顯然狀態非常糟糕,比當初銀珠靈脈斷裂的時候看著還要糟糕許多。
另一邊的銀珠爸爸也已經變化完成,但形狀不太像魚,更接近蛇:“爸爸不是。”顯然,他的形象更接近真正的蛟族。
他大概有十五米長,巨大的荷葉並不能容納他的身體。長長的身軀垂在下麵的池子裏,兩隻後腳蹬在下麵的荷葉上,前腳有些無措,不知道是該踩在蓮蓬桌上,還是踩在荷葉椅子上。
擁有四隻腳之後,他有些鬧不清楚前麵的兩隻到底算是手還是腳。
腳踩在桌子上不對,手放在椅子上好像也不太對。
銀珠對他爸爸銀藍色的身軀比較好奇,但顯然更加關心他媽媽的狀況,顯然夫妻倆常年缺席他的教育,不僅僅是因為他自身的特殊性:“爸爸這些年都在給媽媽治病嗎?”
“是的。”銀珠爸爸藍常糾結了好一會兒,放棄了端正坐著的想法,剛才碰到了湖水感覺太舒服了,就直接盤繞在貼著水的荷葉上,還招呼自己老婆,“老婆,你也下到水裏。我們之前被困在一個沒信號的地方了,抱歉,爸爸媽媽沒及時過來。你現在是都好了?”
銀珠反應過來,扶著白孜小心泡在池塘裏:“都好了。醫生在教我修煉。媽媽不用擔心,醫生肯定有辦法治好你的。”
池塘裏的水不是珍貴的靈液,但也富含靈氣,不是普通的淡水海水能夠分類的。
白孜剛浸到水中,就感覺到一種暖融融的東西包裹住了她,神情都輕鬆了一些:“你不能對醫生提這樣的要求,人家不一定能治好,能治好也未必一定得治,或許治療會讓他花費巨大的代價。現在也不知道醫生怎麽樣了?”
銀珠依然心很大:“醫生肯定沒事,還有相先生在呢。”
此時在練功房內的黑錦對自己的信心,還沒有銀珠對他的信心足。
銀珠父母帶來的東西,當然和他有緣,那是他洞府的核心構件之一,是他的煉丹大殿。
作為一個不差錢的修士,黑錦當初煉製的洞府堪稱精巧,但絕不摳門,甚至算得上豪奢。
整座洞府就是一個大型法寶,確切的說,是一套法寶。各個主功能區本身就是法寶。
他本以為他的洞府要不就是像現在的浮島,完全失去了靈性;要不就和在大荒秘境中感受到的那樣,已經融入了另外的世界。沒想到煉丹大殿還存有一絲靈性。
單看煉丹大殿的樣子,就知道它受損有多麽嚴重。
它距離靈氣盡失的報廢,可以說隻有一步之遙,看到主人之後,哪裏還能顧得上其它,先吸飽靈氣救命啊!
可惜它的主人現在廢柴一個,全身上下的靈力,都不夠它吸半口的。
得虧黑錦身邊有相九,等於是守著一個無限量供應的發電站。
練功房內,兩人的靈力回路自然連接起來。
以往,相九幾乎不會感覺到自己的靈力去到黑錦的靈脈中,他對自己靈力的特性還是有點數的,柔弱的小黑魚根本無法承受他這樣狂暴的靈力。他這樣皮糙肉厚的,都受不了被折磨得頭疼,隻敢用神念來窺探一些黑錦無足輕重的想法。
像是正經治療啦,單純的醫患關係啦~
但是今天完全不一樣,他能夠明顯感覺到黑錦在抽取他的靈力。
他頭一次感覺到什麽叫做消耗。
已經有過許多次雙修,他的神念輕易進入到黑錦的靈脈,熟門熟路地在黑錦的一個靈竅中發現了那個奇怪的東西。
【是我的煉丹大殿,不是奇怪的東西。】
感念到相九的想法,黑錦傳遞出一道神念。
相九見他還能分神照應自己,就放下一半的心,隻不過如今空****的靈竅怎麽看都沒辦法讓人放下另一半的心。
他注意到自己的靈力並不是完全不受控製地灌進黑錦的靈脈,而是在靈脈和靈力之間,隔著一層黑錦自己的靈力。像是給他的靈力穿了一件衣服,盡可能減少對黑錦自己靈脈的傷害和壓力。
黑錦在做的,還不止這一點。
煉丹大殿不斷吸收靈力,隻是修複的第一步。接下來它會在丹田蘊養非常長的時間。
作為一件具有龐大威能的法寶,黑錦的靈脈靈竅強度稍微弱一點,就無法承受。
他必須趕在煉丹大殿初步吸收完靈力前,把自己的靈脈和靈竅提升起碼一個等級。
白色的小靈蛇碰了碰小靈魚的腦門,就知道他現在的需要。他單是想想,就覺得夠嗆。反觀黑錦,在經過了最初的猝不及防之後,已經顯得遊刃有餘,小小的靈魚穿梭於各個靈脈靈竅之間,靈活甚至有些悠哉。
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黑錦這樣的大妖,遇到的事情太多了。
重修,有好有壞。
大部分修士重修,是因為遇到了巨大的劫難,修為被打落,不得不重修。這種重修通常不可能達到原先的高度,畢竟傷了根本。
另有小部分修士重修,是因為發現了自己原先修煉的路不對,得退回去重走。
至於怎麽退回去,方法有很多。其中最遭人詬病的就是奪舍。
黑錦對自己現在的狀況有點明白又有點不太明白,但反正他的重修好於任何一種他知道的情況。
重來一次,他有了比以前更好的資質,開局就是五個靈竅;有了更多的資源,一整個大荒秘境,予取予求;甚至還有了道侶……
說白了,他要是想提升修為,早就可以提升了。
隻是提升修為得把身體……翻新一遍,速度太快的話,會疼。
堂堂大妖當然不怕疼。但既然能不疼,那為什麽要白挨一遭?
結果該疼還是得疼,唉……
探查到黑錦的想法,小靈蛇兩個腦袋都愣了愣。
小靈魚腦門兩點斜飛的黑點點,對著兩個腦袋碰了碰:【修煉。】
小靈蛇本來以為自己會滿心雜念,根本沒辦法寧心靜氣,沒想到在小靈魚身邊很快平靜下來,進入到雙修狀態中。
狂暴的靈氣有了相九的參與,變得稍微平和了一點,黑錦控製起來就更加輕鬆。
修煉不知歲月。
相九本來就是能夠一睡幾個月幾年的存在,黑錦還偶爾看看自己的煉丹大殿,但都沒顧上外界。
時間一長,對黑錦最有信心的銀珠,都有些不確定起來:“大學開學時間都過兩個禮拜了。”
正常的報名時間顯然是錯過了。
藍常哢嚓哢嚓咬著從兒子手裏搶來的蓮子片:“醫生還沒上大學?”
“對啊,醫生一看就還是個小孩子,比我還小!”
白孜笑著搖搖頭:“醫生的本事這麽大,說不定比我和你爸爸的年紀還大呢。”
“不可能!醫生才十八!”
“以後你見的人多了,就知道看人的年紀不能光看外表。世界上有一些存在,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看上去還是年紀輕輕的。”
銀珠嘟著嘴想反駁,話到嘴邊就想起相九,又覺得有道理:“也對。不過他們變成魚了之後,就瞞不住了。”
醫生魚好小的,一看就是沒長多少年。不像相九,人長得再年輕,也抵不住魚……蛇老大老大一條,一看就是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怪。
白孜沒再多說。
她不覺得黑錦的年紀真這麽小,哪怕她知道黑錦是被紅鯉家族從小養到大的。
甚至,她知道黑錦是紅鯉的前族長在浮島上撿到的。
那在黑錦被撿到之前呢?
黑錦在看到他們夫妻的時候,說的那一聲“道友”,浮島展現出來的一些奇妙的東西,都讓她感覺到黑錦的不凡。
她看看自己的兒子,哪怕從小循規蹈矩,總有十二歲小孩兒的幼稚頑皮。黑錦長得再怎麽青春可愛,也不像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尾巴無力的成年鮫人趴在一片荷葉上,讓尾巴沉入湖水,拉著小鮫人趴在自己背上,像很多大型人魚一樣,托著自己的幼魚,輕輕哼唱。
銀藍色的蛟潛藏在荷葉和湖水中,環繞著自己的妻兒,形成保護的姿勢。
銀珠本來覺得有點別扭,但很快就在母親的歌聲下睡著。
他恍惚間想起,這個歌聲很熟悉,就像是他最熟悉的海浪聲。
仔細聽,海浪聲不是來自外麵的大海,而是來自於他的身體。
他的身體裏就有一片大海!
奔湧的浪潮、碰撞的水花、海麵下的暗流,相互融合。
天空中時而盤旋時而降落的飛鳥,以及仰賴富饒的海域生存的無數生靈……
強大且充滿生機!
此刻的銀珠像是一顆真正銀亮的珠子,散發出柔和明亮的光。
在時間進入黑夜,天空變得一片暗沉之後,他的光芒更加明顯。
浮島另一頭的人們忍不住派人過來詢問,卻被如臨大敵的蛟族護衛們嚴肅驅趕。
他們甚至見到了蛟族真身。
海洋中,多的是比藍常更加龐大的體型,但是蛟族帶給人的壓力是來自於血脈中的捕食記憶。
藍常雖然還遠遠稱不上真正的蛟龍,但無疑是頂級的捕食者。
如今在浮島上無論是參與建設,還是做科研,甚至是參與保衛工作,乃至於假借工作之名來蹭靈氣的人魚,在看到藍常的那一刻,都產生了發自內心的恐懼。
等巨大的蛟族悄無聲息地重新沒入大湖之後,他們還會不自覺地想起某個關於探險的傳言——據說在某些條件極端惡劣的時候,強大的人魚會把弱小的人魚吃掉。
他們曾經以為那不過是些恐怖故事,但在看到蛟族的那一刻,他們一點都不懷疑自己的獵物身份——他甚至都不是人魚!
“海、海妖……”
“別亂說!”
浮島的另一端,銀珠的光芒不再擴大,像是一顆落在島上的小月亮。
潮汐漲落,銀珠感覺自己體內的大海也在漲落。
一次漲落,就是一次生機的流轉。
他突然意識到:“原來這就是醫生說的周天啊。”
“醒了就快下來!”在外人麵前威風凜凜的蛟族,此刻僵直得像一根脫水的掛麵,感覺自己再不動一動就要一寸寸斷裂。
銀珠睜開眼,突然意識到自己趴在爸爸背上。
原來這就是親爸!溫情不過兩三天。
“媽媽呢?”他不是趴在媽媽背上的嗎?
藍常緩緩繞了一個圈,把銀珠仔細打量了一番,才小心把兒子帶到一叢荷葉下麵,小聲說道:“荷葉的莖有毛刺,紮鱗片,我找了點水草墊著。”
銀珠一看。好家夥,他爸在別人的池塘裏絮了個窩!
他小臉一皺:“你已經讓醫生給你白養兒子了,不能再讓醫生幫你白養老婆。”
藍常顯然比兒子要厚臉皮:“這不是情況特殊嘛。”蛟族大嘴一張,叼住小鮫人的後脖頸,遊到了岸上。
銀珠不是沒躲,但沒躲過,突然想起一點幼年時期的模糊記憶:“我小時候,爸爸是不是也這麽叼過我?”
“沒有。”藍常否認很快,“你小時候太小了,我都是放在嘴巴裏含著的。”
銀珠被放在岸上,一下就軟了四肢:感謝老爸不吞之恩!
不是,他可不是嚇軟的,是餓的。
“我是不是好久沒吃東西了?”
“嗯,十天了。”這點時間不吃東西,在藍常眼中不算什麽。他們蛟族原本就是吃一頓能扛很久,正常應該是一個月吃兩頓。像現在的同族,一天吃三頓飯還得加上幾頓點心,簡直數典忘祖!
球球這幾天一直守在餐廳和廚房,看到銀珠過來,就背著銀珠往廚房的零食架子上熟門熟路地爬過去。
銀珠就給自己拿了一包零食,順手也給球球拿了一包。
廚房裏別的東西他不敢動,零食是醫生說過隨便吃的。
“唔!”打開鈴鐺花的花瓣,銀珠習慣性拿著蓮子片狠狠一口咬下去,瞬間就被自己的牙撞得腦殼疼。
以往他用門牙後槽牙磨老半天才能吃下去一片的蓮子片,現在怎麽變得這麽脆弱?
緩過來之後,他咵嚓咵嚓吃得輕輕鬆鬆:“果然修為高了,吃東西都利索了!”
趴在岸邊的藍常隱隱覺得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上哪裏不對勁。
不過兒子醒來,能夠活蹦亂跳,他至少去了一半心事,剩下的就是等醫生,能不能改善他老婆的情況。
他已經在這方麵花費了遠超一般人想象的時間和精力,不差等待的這一點時間。
又過了兩個月,季節在這片溫暖的海域變化不明顯,但是在別的地方,已經能夠感受到秋季的涼意。
很多小人魚和體弱的人魚不能阻止受到天性的影響,變得食欲不振。
修為大漲(?)之後的銀珠,也消耗完了最後一包零食,開始試著去拔前來治療的人魚們身上的藤壺吃……哦,他的意思是拔火罐。
小鮫人的手段總是不夠精細,拔火罐總有一些不能徹底斷根。
正當他感覺到無聊的時候,突然尖叫一聲:“躲避!”警報的同時,他帶著自己的病人猛地紮下水,一刻不停躲進醫院大樓。
島上的人魚們都訓練有素,藍常帶著白孜明明距離更遠,卻還比這些人更快一步到達。
他第一時間找到蜷縮在房間裏抱著海龜的兒子,盤繞著把妻子和兒子護在中間,仰頭像是透過重重的建築要看清天上。
有父母在身邊,嚇得炸鱗的銀珠明顯感覺好多了:“醫院有醫生單獨設的防禦陣。一樓以前醫生和相先生住過一陣,也單獨設了陣法。”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毛骨悚然的感覺,像是天要塌下來。
白孜把銀珠抱在懷裏,輕柔地拍撫後背,把他豎起來的尖刺,像順毛一樣慢慢順下去:“別怕。那應該是醫生的……媽媽以前看到過一些圖畫……”
銀珠總算不再炸鱗,吐了個泡泡:“雷劫。醫生給我的修真小故事裏有講到。修為到了一定程度,就要渡劫。雷劫是比較常見的一種。”
他搓了搓臉皮,總算是找回到自己屬於明珠少主的身份來,趕緊站起來,身上的鱗片褪去,變成了普通人魚的樣子:“爸爸,你和媽媽待在房間裏,我去安撫一下其他人。雷劫隻針對渡劫的人,隻要不進入劫雲的範圍就沒事。”
蛟族遲疑了片刻,還是鬆開身體,讓開一個口子。
小人魚快速在醫院樓層內來回穿梭,平息眾人的恐慌情緒。
明珠少主,這四個字不是炒作出來的營銷噱頭,代表著深藍帝國下一代的統治者。
相較於藍常的讓人畏懼,明珠少主美麗且強大,有一種讓人不由自主信服的力量。
雖然那個凶惡的蛟族是明珠少主的父親……
銀珠本來以為自己得花費一些力氣,才能把人們的情緒安撫下來,沒想到自己隻是露了個臉,人們就恢複了正常秩序。
好像安撫得太成功,一些人魚尾巴都還抖得篩糠一樣呢,就想著要上去看挨雷劈。
其實他們想看也看不到,銀珠已經感覺到劫雲已經迅速離開浮島這片區域,距離不是太遠,應該是時間有限來不及。
真正挨雷劈的黑錦反倒沒那麽如臨大敵:“金丹劫而已,給鱗片淬個火。”
知道自己的存在會加大雷劫之後,相九隻能在把黑錦送到安全開闊的海域,然後盡可能遠離。
劫雲顯然已經醞釀到位,從遠處看也能清晰看到的一道近乎筆直的天雷貫穿而下,像是一道從天空到大海的光柱,轟隆隆地貫穿而下,停留了一段時間才消散。
黑錦被劈得有些懵,看到快速靠近的大蛇,趕緊變成小黑魚,看著海水中漂開的黑水。
雖然他是黑魚,但也沒那麽黑。
作者有話要說:
修真小常識之海妖提問時間
海妖⊙ω⊙:平等互惠的修煉是雙修。
黑魚 ( ̄ω ̄):是的。
海妖⊙ω⊙:單方麵得到好處的修煉是什麽?
黑魚ˋωˊ:是采補。
海妖≥△≤:小魚在采補我!
黑魚˙△˙:我不是我沒有你胡說!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