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怡她們在空間裏運功療傷,不知外麵的一切。
距離西海域很遠的半空中,三個男子正向陰屍門這邊飛行。
三個男子兩個約三十多歲的樣子,一個正值青春年少。袍袖飛舞,氣質斐然,難掩他們的絕代風華!
這三人正是逸陽道君,藍風離和雨兒。因藍風離上次使用了上古禁陣——鬼劍羅刹,遭遇反噬,不但身體傷了元氣還減去五百年的壽元。
結丹期八百年壽元隻剩了三百年,藍風離如今已有八十多歲,所以看上去比以前老了很多,鬢間隱約可見幾絲白色。
因身體受傷嚴重本該恢複十年二十年才能完全好轉,可誰知藍風離隻修養三年,見青怡一直未歸便要下山。
逸陽道君知道他是想尋找青怡,心想,平時看著多淡漠冷情的一個人啊,可是一旦入情也失了平時該有的樣子。
修仙的路上到底該不該動情?無情,就會太冷漠,有了情,也會牽掛太多。
看著徒弟那幾年明顯比往日生動許多的表情,逸陽道君覺得還是有情好。
修仙又不是修得無情道,仙人也是人,是人就該有七情六欲。
隻是曾經也有個女子那麽愛著他,他也是喜歡她的,因當時年少,不太在意所謂的情情愛愛,覺得還是一個人尋求仙道瀟灑遊曆的好。
總是漠視的不去回應,終將讓佳人離去,不知她今在何方?他也想找回她,告訴她其實一個人久了也會孤獨。
逸陽道君看了眼旁邊默不作聲的藍風離,又瞧了瞧雨兒。其實第一次發現這個孩子,他就覺得這是他那徒兒的孩子。
兩個人一樣萬年難遇的體質,而且他那徒弟二十多年前有一次回來,明顯就是發生了什麽事,以至於差點有了心結。
事事難料,看來他也是知曉了吧,才如此急著尋找那丫頭,不過他也很擔心青怡。
逸陽道君轉頭看了眼雨兒。
“雨兒,你真的感覺到你那靈獸了?是在哪個方向?”
雨兒如今已經二十三歲,修為已是築基中期,他娘親自那次離開一直沒有回來,他即擔心又想念。
尤其看著藍風離因救娘親,而老下去的容顏和傷了的身體,雖然師祖說休養休養就會好了,可是他卻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每當看到師父的樣子,再想到娘親,他隻有拚命的修煉才能緩解焦急又疼痛的心。
見師父稍微好轉就要下山,他和師祖也一起跟著出來。四處尋找了兩年多,依然沒有娘親的影子,他和貓兒也聯係不上。
就在剛才,他隱隱感覺到貓兒的存在,可是現在又不見了。
雨兒看向師祖,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剛才感應到了,現在又沒有了。”
藍風離飛在前麵,風吹起了他的發絲,滑落在臉頰上,雖然依舊是卓然華貴,隻不過似乎寫下了流年的歲月……
逸陽道君沉思了下,說道:“我們還是往那個方向找。”
三人沉默,繼續向陰屍門方向飛去……
青怡在空間裏休養兩天就恢複如初,看了看爺爺,楚南天還在恢複中,估計至少需要十天。
水兒早已活蹦亂跳,在那邊和貓兒玩鬧。青怡站在空間向外望去,隻能看到一排排立在那裏的樹木和不斷搖曳的影子。
聽不到妖獸的聲音,青怡總感覺有點怪,這是什麽山?有樹木花草,為什麽沒有動物?
難道這是山的邊緣,可是看樹木枝葉繁茂的樣子,還有灌木叢生,絕不是邊緣,難道自己又到了大妖獸的區域?
現在自己可是金丹期,如果不是化形的大妖獸,她不會害怕。
青怡想出去看看,這裏是哪裏,下一步應該怎麽走?想到此心念一動就出了空間。
可是剛出去,她發覺身體就不能動了,就連元神都被鎖住,整個身體似乎隻有眼睛能動。
她呆呆地看著,那一步步走過來的老婦人,滿臉的皺紋仿佛如一張幹癟的樹皮,讓她不由想起了那個樹魂。
這是個比樹魂強大許多的元嬰修士,能讓自己元神都不能活動的,隻能是元嬰期的修士。
“哎呀,多美的一張臉,不久之後,這張臉就會是我的了!哈哈。
我知道你有個空間神器,所以一見你出來就把你鎖住了,連元神都不能活動,否則你又進空間我豈不是還得等。
最近我正急著找個好的身體,怎麽樣?先跟我走吧。”
說完,老婦人象拎小雞一樣將青怡提了起來,瞬間沒了影子。
等青怡再次能看清時,處在一個洞中,她不知這老家夥用什麽手段,讓她的元神都不能活動而且靈力被封,她現在相當於一個凡人。
青怡沒有太害怕,害怕也沒用,聽這老太婆的話是要她這個身體。
她從書中知道那就是奪舍,她也在想著對策,一旦老妖婆的元神,進入自己的識海該怎麽辦?
如果按照現在的樣子,元神都無法活動,一定會直接被吞了。
沒想到自己剛結丹,還以為在西大陸也算作強者,可是在元嬰期修士的麵前就如一隻螞蚱。
這個老妖婆是陰屍門的,自己是不是因為以前運氣太好,所以才會被這樣人盯上。
現在沒有靈力,空間進不去,自己一旦被奪舍,水兒,貓兒和爺爺怎麽辦?
青怡雖然元神不能動,可是思想還在,她在尋思著該怎樣逃出去。
老婦人帶著她穿過了好幾個洞,終於在一個洞裏停下,她很想閉眼,卻發現閉不上。
偌大的煉屍爐裏麵好像還在沸騰,而且在煉屍爐的附近有幾個屍體,有男也有女形態各異,似乎剛死去不久。
屍體的最裏麵,似乎是個水池,裏麵是紅色的水,應該是血水。池子裏好像養了什麽怪物,偶爾在血水裏撲騰幾下怪叫兩聲,和老婦人到是很像。
洞內的左下角還有幾個桶,裏麵應該是藥液什麽的,桶裏躺著些人,有男有女神態有痛苦,有絕望,還有麻木……,看上去仿佛已經死去。
在這個陰深的洞底,本來是看不清的,卻被爐鼎的火焰照得很亮,也更加點綴此處的幽深恐怖。
老婦人將青怡放在離爐子不遠處的地上,桀桀笑了兩聲更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