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下隱隱可聽見鬼刹之聲,有無數東西霹靂啪啦裂開掉落的聲音,還有無數的爆鳴聲,那片血霧仿佛是一個修羅地獄,近之則亡。

雨兒呆呆地看著這一切,他想跑過去可是腿卻不聽使喚。

他看到那個一直以來,在他麵前無比強大的師父倒下了,倒在了被血霧彌漫的邊緣。

血霧終將散去周圍又恢複以往,隻是那片血霧下仿佛被煉獄洗禮過,成為光禿禿的一片。

雨兒來到藍風離的麵前,他來不及看周圍的一切,他現在的眼裏隻有師父倒下去的身影,深深灼痛了他的心。

他終於看清藍風離的樣子,蒼白的臉上,似乎一下子老了很多,唇邊兩行的鮮血格外醒目,雙目緊閉仿佛沒了生息。

雨兒無聲地哭了,雖然男兒流血不流淚,可是那是一種情不自禁,是血脈相連的疼痛。

他不知該怎麽辦,想到娘親的還魂丹連忙拿了出來,剛想塞進師父的嘴裏,一隻大手攔下了他,雨兒一驚,見是師祖急著問道:

“師祖,師父怎麽樣了?會不會有事?”

逸陽道君看著眼前的一切,無奈的歎息了一聲:

“沒事兒,隻是這個陣的反噬,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即使吃了還魂丹,也需要長時間的靜養才會恢複。”

他沒有告訴雨兒的是,失去那麽多心血和精血,還有大陣威力的反噬,不僅僅是靜養,而且還會失去五百年的壽元,也就是說如果在二百年內不能結嬰,就會……哎!

逸陽道君知道他要這麽做,也隻有這樣才可能將樹破開救出青怡。

他曾神識掃過藍風離的洞府,看到他在看一個陣法,那是上古禁忌大陣:鬼劍羅刹陣。

相當於九級的最厲害的殺陣,威力可比化神期,甚至合體期。

如果擺陣之人是元嬰期反噬還會小些,也不需要那麽多心血和精血。

如果比元嬰還低一級的金丹期,盡管藍風離現在已是結丹後期,那麽反噬會大上一倍。

可惜他不會陣法更不通劍陣。

他沒有阻止他,他也很擔心青怡,況且以他的資質即使需要二十年恢複,那麽二百年內也能結嬰,所以他默默地跟在身後。

雨兒聽到師祖的話總算放下了心,這時才想起看看那棵樹,這一看嚇了一跳。

這個陣法的威力可真大,樹的方圓幾百丈已成禿地,那棵樹根處出現一個深深的大坑,樹根在原先的凹痕處斷開。

雨兒看師祖一眼,逸陽道君也看到了這一切不禁感歎,化神期的威力可真大,和元嬰期比簡直就是大海與湖泊,他感覺這個殺陣甚至還要高於化神期。

“你在這裏看著他,我下去找你娘親,如果遇到危險就捏碎這個,說完遞給了雨兒一個類似玉佩的東西。

雨兒沒反對,他知道師祖的用心,所以很聽話地待在外麵保護師父,他相信師祖會找到娘親。

逸陽道君順著洞口飛落而下,才發現這個樹洞深足有百丈,先用神識掃視了整個洞內,沒看見青怡的影子。

同樣也看到了地上的一堆堆白骨,不過他用神識查探過,那些都是死去很久很久的骨頭。

青怡哪去了?難道沒在這裏?他同樣發現了那五個洞,於是每個洞都進去查看,依然沒有她的影子,這是怎麽回事?

都找尋了個遍也沒有找到,隻好飛出來,此時藍風離已經睜開了眼,看見隻有逸陽道君一人,本來稍微好轉的臉色又瞬間蒼白。

雨兒也是一臉的焦急,逸陽道君搖搖頭,看著虛弱的藍風離問道:

“你確定青怡的陣盤是在這裏使用的?”

藍風離點點頭,支撐著要站起來,逸陽道君一把扶起他。

“可是我都找遍了也沒有她的影子。”

藍風離艱難地說了四個字:“帶我下去。”

“你下去也是一樣。”

可是藍風離表情堅定,無奈逸陽道君隻好帶著二人再次下去。

剛落下,藍風離就指著青怡曾經坐過的地方艱難道:“那裏”

逸陽道君用神識仔細查看了周圍,終於發現樹皮上有傷痕,是被炸的痕跡和火燒的痕跡。

他抬頭看向雨兒,“看來你娘親真的在這裏待過,可是為什麽不見了?所有的地方我都找遍了。”

雨兒輕輕皺起了眉,找不到娘親他一直不安心,如今師父也受傷了,真有點雪上加霜。

他沒有四處尋找低頭沉思,想起娘親的空間,可是如果娘親在空間裏也會看到外麵的一切,難道在閉關修煉?他又搖了搖頭。

忽然眼睛一亮,說道:“娘親很可能被傳送走了。”

那兩人齊齊看向他,雨兒連忙解釋:“娘親有個靈獸是可以傳送的,隻是不知能傳送到哪裏?”

兩人一聽先是一鬆,隨後又擔心起來,不知傳送哪裏,豈不是還很危險?

不過現在待在這裏也沒用,回去再想辦法,三人很快離開了樹洞,也離開了這個峽穀。

這是個“美麗”的錯過!

青怡平複下翻江倒海的內髒,剛想睜開眼看看她被傳送到哪裏。

忽然感覺有一股強大的氣息正在靠近,毫不遲疑一個意念,自己和水兒便進了空間。

青怡拍了拍還在亂跳的小心髒,心想還好進來了,她還怕又象那回進不來。

她小心地將空間幻化成一粒灰塵落在洞內角落邊,和別的灰塵粘在一起,才稍稍安下心。

青怡這才發現好像被水兒傳送到某個大修士的洞府中,她靜靜地在空間裏觀察著外麵。

果然不一會兒,一個人影閃了進來,他站在洞內沒有動,目光深冷幽深,似乎在用神識查看一切。

青怡有些緊張,不知道能不能被發現,她沒來由地覺得此人很危險。

這是個中年人的模樣,眼神陰冷如鷹目讓人望而生寒。

青怡正感覺那雙鷹目仿佛鎖定了自己這邊。

忽然又一道聲音傳來:“師祖,我可以進去麽?”

聽著這個聲音有那麽點熟悉,細品了下,不由睜大了雙眼,她想起了一個人——段子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