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裏麵的拐角處,夢蓮將躺在那裏一個不起眼的長形盒子輕輕拿在手中,遞給了藍成桓。
藍成桓指尖輕彈,一滴血落在盒子上,哢……盒蓋開啟。
這是藍家先祖用自身精血封印的盒子,隻有嫡係血脈的子孫才能打開。
在先祖的心裏始終認為這是一副值得世代珍藏的無價之寶!
藍成桓小心地將裏麵的卷軸拿在手中,輕輕一抖,畫卷展開直接貼在對麵的牆壁上。
藍風離和雨兒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被畫卷所吸引。
恢弘氣勢的兩座大山之間,一片霧靄茫茫的峽穀中,三把劍以不同的姿勢揮出了三種不同形態,不同氣勢、不同意境……
即使三把劍隻是存在畫裏,可是藍風離和雨兒依然能感受到劍裏所蘊含的意、道、勢……
兩人不自覺地被畫裏的意境所吸引。
三把劍,一把看似揮出的劍意,一把似揮出的劍道,還有一把似殺戮之勢。
然而不同的三把劍淩駕於畫麵上,雖然形態各異卻又彼此相連,形與意的交纏中是朦朧的境,那應該是陣法?
藍風離在陣法上的悟性不是一般的高,因此隻看了不到半個時辰便發現了畫中的不同。
即使是高品級的仙陣師也很難發現畫上麵的三把劍其實是一個意形相生的陣法。
藍成桓他們看這副畫時,一般都是領悟畫裏每一把劍所展示的意、道、勢……
這樣對修煉和領悟雖然也有幫助,但是作用並不太大,所以才會被塵封在這裏這麽多年無人問津!
這不是一個普通的劍陣,雖看不出品級,但是藍風離直覺破解這個陣法不是靠尋找陣眼,而應是意,是劍意。
於是他試著用自己領悟出的劍意一點點滲入到畫裏……
雨兒雖然陣法造詣上不如藍風離,但是自小聰明慧根不凡,因此一個時辰後竟也發現出了不同。
原來這應該是個意境之陣,他想起藍風離曾和他說過的意與劍合一之境,於是也試著用元神發出意念與畫麵溝通。
父子倆都在試著用元神的意念破陣。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眼一個月,看著父子倆一動不動的身體,藍成桓即驚又喜還憂……
驚的是他們這麽快就入了畫。
喜的是兩人的資質和慧根果然不凡,定是體會到了畫的不同之處。
憂的是這樣的狀態像是神魂離體入了畫裏,如果出不來,他豈不是又要失去兒子,外加剛認回的孫子?
夢蓮更是如此,此時早已後悔說出畫卷一事,那雙美眸緊緊盯在藍風離和雨兒的身上,不斷地搓著雙手,看著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兩人,她緊張地神識傳音:
“成桓,現在怎麽辦?都怪我!”
藍成桓連忙神識安慰道:
“別急,這應該是好事,我想畫卷裏麵定有乾坤,離兒既然能安全回來就不會再離開,現在我們也隻能等,護好他們的身體!”
藍風離和雨兒此時真的是元神離體入了畫裏麵的世界。
這是一個劍的世界,是充滿殺戮的世界,是白色、灰色與紅色交織的世界……
好在兩人進了裏麵,是處在同一個地方,否則麵對這樣一個處處是殺戮的世界,即使內心再強大,也會處在無盡的孤獨和恐慌之中。
一個時辰後,兩人終於從那一片殺戮中闖了出來。
“爹爹,這是劍陣?”
雨兒喘著粗氣問道。
“嗯,我們倆應該是進入到一個陣局中,是一個個劍陣所形成的類似棋局,不但要破陣還要解開陣法所形成的棋局才能離開。”
藍風離出來後,看了眼周圍的環境,便已了然這裏的布局,所以並沒有太驚慌。
“爹爹,我不會下棋更不懂棋局,要如何破解?”
雨兒有些驚慌。
“不要擔心害怕,你隻需跟著我闖陣就可以。
每破解一個陣法,下一個就會難上些,如果我們能離開這裏,出去後不但元神的實力大增,劍意、劍道、劍勢的領悟也應該達到極致。
到時真的能人劍合一,連陣法造詣也會大勝從前。”
藍風離充滿信心的聲音給了雨兒力量,是啊,這應該是他和爹爹的大機緣。
“爹爹,現在我們是不是該研究陣法?”
“這裏的劍陣是對意、道和勢的領悟,而不是象實際中尋找陣眼的破解之法。
不過在去闖下一個劍陣的這段時間裏,學習陣法到是很好。”
藍風離看了眼周圍輕聲道。
“那要什麽時候才能出去?會不會耽誤了二十年後的大比?”
望著灰蒙蒙的一片,雨兒覺得前路渺茫!
藍風離也垂下了頭,估計闖出這個陣局最快也需要百年,大比早已錯過!
外麵的父母會擔心他們,還期待他們的回歸能在大比上揚名,可是如今這樣的局麵,他也無能為力。
還有青怡,大比上見不到他和雨兒一定會擔心的,強敵有很多,沒了他在身邊會不會很危險?
雨兒見藍風離的神色就知道了結果,也不由耷拉下腦袋,本是好事如今卻成了這樣!
休息了一天,父子倆繼續闖陣,正如藍風離所言,下一個陣法危險了很多,兩人用了五天,帶著一身傷痕差點丟了半條命才闖出來。
“爹爹,第二個陣就這麽難,那要是闖最後一個,我們得達到什麽實力?”
雨兒一屁股坐在地上,有點上氣不接下氣!
“我知道,但是你沒覺得闖出一個陣法,我們的實力也增加了很多嗎?”
藍風離其實比雨兒傷的還重,畢竟他不但要闖陣,還要時刻關注雨兒。
調息了一天,身體恢複差不多後,父子倆開始專研陣法。
用了一個月的時間,藍風離突破到了五品仙陣師,雨兒突破到四品仙陣師,於是兩人開始闖第三個劍陣。
就這樣他們的元神在畫裏麵的世界中,邊學習陣法邊闖陣邊破解陣局,不知道外麵發生的一切。
轉眼就是一年,貓兒帶著幻兒早已離開了此地回到族地修煉。
看著依然沒有任何反應的兩個身體,夢蓮再一次後悔自己為什麽要提起這副畫。
“蓮兒,不用擔心,你看他們的本命玉牌都完好,所以並沒有什麽危險。
隻是想要回來會很難!畢竟這可是成神前輩留下的,不會簡單,但是你要相信他們。”
藍成桓輕聲安慰,藍風離和雨兒在入族譜那天就做了本命玉牌。
“成桓,我一人守著他們的身體就可,族裏還有很多事需要你去忙。
即使不忙了,你也該試著突破,畢竟大比時還要參加。”
藍成桓猶豫了下,起身道:
“也好,這幾天長老們都在詢問離兒和雨兒,我一直沒有說出原因,看來還是該如實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