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片刻的寂靜後,是如潮水般的轟動:
“剛才怎麽回事?我沒看清。”
“這女修這麽厲害?一起能發出兩種元素的法術,而且,她的火好像很不同。”
“你剛才還嘲笑人家上台是找死呢,這回還敢不敢說了?”
“不敢了,不敢了,以後見著得繞路走,免得骨頭都不剩。”
……
“師兄,我不會是眼花了吧?”
“沒花.”
“這也太彪悍了!”
“被逸陽道君收為徒弟能差麽?”
“也是,你看,師兄,那邊那個小男孩,好像也是雲陽峰的吧?”
“不是好像,而是就是,那是雲陽師叔的徒弟。”
“雲陽峰這是要逆天麽?不過很給我們天宇宗爭臉,哈哈……”
……
聽著不同的議論聲,青怡也有點懵,她本來還合計,先發出兩種攻擊最厲害的元素看看效果,誰知是這樣子的,她要是五種一起發出,那還不得骨頭都沒了?
一時間沒人上台,她悄悄望向師兄那邊,見師兄竟然也看著她,她挑挑眉,有些小得意,看見了吧,其實我也是很厲害的。
藍風離打敗兩人後,再無人上台,聽見底下的議論聲,轉過頭望去,就見青怡正看他。
看著她臉上一刹那的表情,讓他的心如同罩上了一層薄薄的絲網,有點暖,有點熱,還有點緊,更有一種躍躍欲試,想衝出絲網的衝動。
他移開目光又看向了雨兒,那是她的孩子,長得很像她。
有時他也會想,那個孩子會不會是他的,可是他又怕,不敢去證實。
他知道,八年前曾經無意識地傷害過一個女子,即使是無心之過,也是過。
他怕證實那是真的,怕她們會認為他是可恥之人,會不理他,會離開他……
其實,人差不多都是這樣,當你在意一個人的時候,往往會患得患失。
強大如藍風離,如今就是這種狀況,隻是他或許還不明白,那是喜歡一個人,或愛上一個人最正常的心裏。
魔修和陰屍門的隊伍裏:“張禾,你上去,不能被她嚇到了。”
“可是我和剛才的師兄差不多一樣的實力,上去估計結果差不多,送死的事還是別做了。”
“剛才那個師兄已經打一場了,消耗那麽多魔氣,能一樣麽?”
“你怎麽不上去,你比我厲害呢。”
一時間,隊伍裏很亂,沒人想上去,剛才那場麵太震撼,讓他們的心也顫顫的,有點抖兒。
忽然有人提議:“陸恒,你上去吧,你會遁術,打不過就逃遁,也好讓我們看看她到底是不是真厲害?”
眾人一致點頭,陸恒隻好跳上了台,他是陰屍門的,築基後期修為。
青怡見有人跳上台,立刻收回了視線,準備迎戰。
那男人不說話,也沒召喚出他的屍傀,直接手一揚,飛出了個圓盤似的東西。
光芒瞬間散開,籠罩向整個擂台,除了角落邊立在那裏的陸恒,已不見了青怡的身影。
那邊的藍風離即使沒用眼睛看,也知道青怡這邊的情況,平靜的臉上閃過一抹焦急。
青怡看見對方扔過來的東西,就知道那是陣盤,師兄給他的還在空間裏,所以她幹脆不動,立在那裏,等著被陣法罩住。
她有水兒,自帶破陣作弊器,怕啥?可是,隨後又一驚,這萬一是五級陣法以上怎麽辦?
她卻不知在西大陸有幾個像她師兄那麽變態,六級陣法師都沒幾個,五級陣法就可以殺死結丹期以下的修士了。
青怡趕緊神識傳音給水兒,還沒等她說,水兒甜甜的聲音響起:
“隻是個五級陣法。”青怡心下大定,將水兒從空間裏叫出來。
台上,陸恒正欣喜自己聰明,先發製人,沒看剛才那女修都傻站在那兒,不反抗了麽?
哈哈,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陣盤,都沒舍得用。
今天殺死她,是不是自己成為隊伍裏的功臣?得和他們要點好東西。
然而,美夢總會醒得太早,他還沒來得及加大靈力,直接催動陣法,就見陣法的光芒瞬間消失,漫天的火雨籠罩了整個擂台。
他還沒來得及,念完遁術的法訣,就被火雨吞沒,成為了繼那條風火狼之後第二個窩囊的。
台下又是一片寂靜……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風聲過後,便是人聲鼎沸……
此刻相聚足有百米的三個擂台上立著三人,西下的太陽停了停,故意拉長了他們的影子,然後俏皮地躲進了雲裏。
此後再也沒有人上台,魔修和陰屍門的修士,自知這次栽大了,討不回麵子,灰溜溜的走了,連擂台都不要了。
雨兒跑到娘親身邊,豎起了大大的拇指,青怡衝他眨眨眼,好像在說:“崇拜我啊,我也很厲害的!”
雨兒不理會她,拉著她找師父,三人在天宇宗眾弟子熱切的目光下,瀟灑地飛向雲陽峰。
“你們說,這雲陽峰是不是地靈人傑,什麽時候,我也能去就好了。”
“就你?去了雲陽峰也是打雜的。”
“哎呀,今天太過癮了,瞧那些魔修們走時的樣子,我就開心。”
“就是,來時那個囂張,最後還不是夾著尾巴走啦,哈哈……”
……
很快,三人回到了雲陽峰上,逸陽道君正站在峰頂,三人見禮後,一起進了木屋。
青怡見師父臉色平靜,看不出喜怒,有點緊張,站在那沒敢坐下。
“師祖,雨兒是不是很厲害?”
“嗯,不錯,看來這一年和你師父學了不少,不過你前期進階的太快,以後要慢下來,過早築基也沒什麽好處。”
“是,師祖,雨兒會聽話的。”
“青怡?”
“嗯?”聽見師父叫自己名字,忙看向師父。
“今天表現的也不錯,不過,你的火好像很厲害,能將修士直接燒成骨頭,可不會是普通的火。
以後要小心些,如果被有心人惦記上可就不太好了。”
青怡那雙大眼睛,不解地盯著師父,她爺爺也沒告訴她要注意啊。
逸陽道君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她還不清楚自己身懷鳳凰之火的危險。
於是嚴肅地說:“如果沒看錯的話,你那應該是鳳凰之火,你不知道,你那火焰對煉器,煉丹,甚至對修士都是致命的**,萬一被某些人盯上要取走你的火種,就很麻煩。”
“火種?”
“嗯,每個有火元素的修士,慢慢都會在體內形成火種,即使沒有火元素的修士,也會到處尋找異火或獸火吸入體內。
象你這樣的神獸之火,即使是血脈的原因也會在體內生成火種。
青怡聽得驚了一身冷汗,那她今天是不是被許多人惦記上?
看著變了臉色的小徒弟,逸陽忙又安慰道:
“別太緊張,在天宇宗還沒人敢找你的麻煩,等你強大了,誰還敢搶?”
藍風離瞥了眼逸陽道君,又看向青怡,“如果是血脈之火,即使搶了火種也沒用,所以不用害怕。”
逸陽瞪了他一眼,尷尬地咳了聲,“我隻是提醒你一切要小心一點,謹慎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