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文華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他對那個靈慧還真生出了一種不同與其他女修的情感.

他出身好,資質好,又長得玉樹臨風,當然會有很多的女修喜歡他,甚至是趨之若鶩。

隻不過,他一直醉心修煉,對情之一事是淡然處之,那四大家族都曾提過要和他聯姻,卻都被他拒絕了,也因此傷了很多女修士的心。

倒不是說,靳文華隻一心求道,而不問情愛,其實,他的心裏也是很期待能有那麽一個人,與他攜手長生路,就像父親和母親。

可是,他所接觸的女修總讓他感覺少了些什麽,是自強,自立,自愛?反正就是沒有讓他覺得可以攜手之人。

初見青怡時,被她身上不同於其他女修的氣質所吸引,隻是她已經有了可相伴之人,他隻能放棄那一抹初現的悸動。

初見靈慧,隻因她是青怡的師姐,再見時,她是家族的客卿長老,他們有了一些聯係,幾次的再見,終因她的一些不同而慢慢吸引了他。

靳文華很快從思緒中走出來,壓下那絲微起的波瀾,留在心裏一句:“我不是歸人,隻是個過客。”

他笑著舉起茶杯說:“來,以茶代酒,其實你們都是我的朋友,此次別離,甚是不舍,不知何時還能再見?”

靳文遠也同樣感慨了一句說:“哎!莫談分別,孰惹眉前幾人愁?”

青怡看著這兄弟兩,莫名地也有些不舍,不過她可不喜歡這兩個人營造的傷感氛圍。

她舉起茶杯,笑著說:“行了,又不是再不相見,你們這是,為填新詞強作愁!”

雨兒也笑著說道:“兩位叔叔,不聞酒香,原來茶香亦可以醉人!”

“哈哈,哈哈……”

兄弟倆的笑聲剛到一半,靈慧就一下子衝了進來:“師兄,師妹,落雨,你們真的回來啦!”

聲音中難掩驚喜。

“師姐,快過來坐,沒想到你還一直等著我們。”

藍風離淡淡嗯了聲,雨兒則叫了聲“師叔”,青怡則是熱情地招呼著靈慧。

靈慧很快便坐在了靳文華和青怡的旁邊,笑著說道:“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會出來的,一會兒就要走了麽?”

“是啊,師姐,你是不是不舍得走了?”青怡似是不在意的問道。

“怎麽會?我離開都這麽多年了,師父一定會擔心的,不過,靳家待我還真的好,時間久了,當然會不舍的,尤其要謝謝靳少主和二公子對我一直以來的照顧。”

靈慧說完美眸真誠地看向兄弟倆,靳文華嗬嗬笑了兩聲說:

“其實要說謝的是我們兄弟,不過你永遠是我們家的客卿長老,想什麽時候回來都可以,你還會再回來嗎?”

靈慧明顯愣了一下,她還會回來嗎?十五年的相處,她還真的挺喜歡這裏的,她看向靳文華,瞧見他鳳眸裏自己的影子,不自覺地回道:

“也許會吧,不過,你們兄弟也可以去我們那裏啊!”

“就是,如果真舍不得可以去南邊找我們的,那邊你們還沒去過吧?”

青怡說完又眨了眨眼,靳文華無奈地歎了口氣說:“我還有家族的責任。”

藍風離瞥了他一眼說:“那就中域再見吧。”

“中域?你們還想著化神?”兄弟倆一齊驚問了一句。

“去中域也不一定非要化神的,元嬰期不就可以去嗎?”

青怡看著兩人驚訝的樣子,很是不解,怎麽都不願意去中域?

“可是,聽說中域元嬰期的修士隻能是中等實力,到了那裏,沒有根基,活得應該很難。

本來,在這裏元嬰期修士,可以呼風喚雨,又有幾人會拋棄站在頂端帶來的優越感呢?

所以,很少有人在元嬰期時就去中域的,都等著能化神再去,畢竟化神在中域還可以有一席之地。”

靳文華說完,看向青怡和藍風離,見兩人齊齊用鄙視的目光看他,連落雨小友都是,他不解,繼續問:

“難道我說的不對?”

“修士時刻記著的是向道的心,而不是體驗實力強大帶來的優越感!”藍風離淡淡回了他一句。

“難道在這裏就會忘了向道的心嗎?”靳文華還是不理解。

“當你站在實力的頂峰時,慢慢的就會忘了初衷,直到壽元耗盡,明知道中域化神要容易些,卻因諸多原因,而選擇不去,就是道心不堅定。”藍風離繼續回答他。

靳文華低頭似在沉思,很快,他抬起頭,目光明亮地說:

“我能理解你的意思了,比如我家老祖,如果他早些去中域,或許已經化神了,可是,為了家族,選擇留在了這裏。

所以,其實我們還沒有脫離俗事的紛擾,難以瀟灑地離開去追尋自己心中的大道。”

“你能理解就好,去不去就看你自己怎麽想了。”

“謝謝風離兄了,將來或許我們真的能在中域相見!”

時間在暢談中過得很快,轉眼天已漸暗,四人在兄弟倆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悄然離去。

院內,兄弟倆相望了一眼,靳文遠說:“大哥,你是喜歡那個靈慧的吧?”

“喜歡又能如何?正如風離兄所說,我已是家族的俗事纏身,再來個情事,還如何向道?所以,一切隨緣吧。”

“可是大哥,難道你真想去中域嗎?”

“以前沒有想過,畢竟我肩負著家族的責任,可是,他們的話讓我改變了想法。

等我們結嬰後,在為家族負責幾百年,就去中域,那時也不到千歲。”

“哎!不知何時還能再見到他們?”

……

藍風離幾人出了靳家族地,就上了飛行法寶,在夜色中向著北虛海飛去。

青怡遠遠地望著夜色中的決明島,月清星寂,隻是痕尤在。

再次橫跨北虛海,可沒有來時的緊張,畢竟,藍風離已經結嬰,實力不可同日而語,而且雨兒也已結丹。

北邊因他們而引起的海嘯似乎並沒有影響到這邊。

在避水珠的作用下,幾人很是悠閑的在海裏前行,青怡看著旁邊的靈慧,看似很開心,隻是不知心裏是否也是如此?

她半開玩笑,半試著問:“師姐,那個少主好像很不舍得你離開呢?如果我們不出來,你是不是會一直留在那裏?”

“我給他們家族煉丹,他當然不舍了,如果你們不出來,再過十年,我也會回去的,怕師父擔心,也想讓宗門知道你們的處境。”

青怡哦了一聲,沒有再繼續多問,有些事可以明白,但有些情可以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