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修士從半空向下俯衝,那隻大手離雨兒越來越近,他興奮地笑著:

“哈哈,這次可讓我遇到個好的劍修,劍心之體啊,等我吞了你的劍心,我的修為就會突破到元後啦!哈……”

然而,他的第二個哈還沒發出音,伸出的大手就被遠處飛來的一把劍射中。

淩厲的劍鋒竟然直接將他的手割斷,這個修士猛然一驚,誰?是那把靈劍?不可能,那把劍也已被他打傷,怎麽可能這麽快飛過來?

為什麽他沒有發現,是自己一時高興太大意了嗎?

忘了斷手的疼痛,他剛想轉過頭,卻忽然發覺自已置身在一片光幕中,然後無數把利劍四麵八方的向他擊來。

他趕緊調動靈氣,也瞬間拿出把劍,用他剩下的那隻手揮舞著手裏的劍,無數小劍被他擊落。

他又散發出元嬰中期巔峰的氣勢,逼退射過來的劍,雖然射過來的劍都被他擊落了,可還沒等他喘口氣呢。

第二輪更猛烈的劍氣四麵八方將他裹住,而且帶著無與倫比的殺氣,他感覺靈力越來越不足,怎麽也衝不出去。

是誰?在決明島除了那幾個人,還沒人是他的對手,難道是他們?也看上了這小子的劍心?

可是不對,他仿佛是置身在一個陣中,連他都衝不出去,至少得八級的陣法才能將他困住。

決明島也沒有這麽厲害的陣法師啊,七級陣法師的才有一個,是靳家的家主。

這人絕不是靳家的家主,決明島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個人物,難道今天他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他不甘心地狂叫著,想要用他的聲勢突圍出去,隻是,他的聲音越來越弱,直到風吹過後再無一絲聲響。

光芒也隨之消散,藍風離收起了陣盤,飛快地落在了雨兒的身邊,這時那把靈劍也一下子飛入雨兒的體內,它受傷了,需要溫養。

雨兒睜開眼看到的就是,那個追他的修士斷下的一隻手,鮮血滴落在了他的身上,與他身上染紅的黑袍和在一起。

然後他看到了被光芒籠罩的一切,他知道師父來救他了,他的心甜甜的,師父就是他心目中的爹爹,永遠是那麽的強大。

雨兒也曾問過娘親,誰是他爹爹,可是看娘親那一臉茫然的樣子,他就不再去問了。

雖然,沒有爹爹如山的後背,可是他有娘親還算堅強的肩膀,所以,他過得快樂,隻是偶爾也會失落,他是個沒爹的孩子。

自從遇到了藍風離,他就似乎嚐到了一種如父愛般的感覺,甚至他有時都懷疑,師父就是他的爹爹。

正在雨兒胡思亂想之際,他看到了一雙眼睛,裏麵滿滿的都是關切,還有心疼,娘親看他受傷時就是這種眼神。

“師父,我沒,沒事兒。”

雨兒還沒說完,一雙大手就將他抱起,這是父親的感覺,這如山的懷抱,好暖,好結實,和他曾經幻想過的差不多。

這是師父第一次抱他,他欣喜的落下了滴淚,落在頰邊的血跡上。

即使現在他已成年,可是他還是期望能享受下父愛般的懷抱,自己這次又被師父所救。

他的意識裏師父就是父親,不用知道為什麽,那是一種感覺,就像初見時,他一眼就喜歡上了那個淡漠華貴的藍叔叔一樣。

雨兒又閉上了眼,這次他傷的很重,他知道自己太弱了,這次讓他知道,離開娘親和師父,他就如一顆風中搖曳的小草。

以後他一定要努力修煉,爭取早日趕上他們,將來他也可以成為娘親和師父的靠山……

藍風離抱著滿身是血的雨兒,心很痛,這個從五六歲就認識了的孩子,第一次見麵,他就不忍讓他失望,不忍他傷心難過。

起初,他不知道為什麽,隻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後來,當他確定他就是他的兒子時,是喜悅的,開心的。

自己是個孤兒,沒有享受過父愛,母愛,隻有師父對他的愛,除了修煉,大部分時間是和師父待在一起。

兩個男人的感情太單調,所以很多情感,他不懂。

在認識青怡他們後,他才知道人間還有很多情,他也是會有喜怒哀樂,這讓他即興奮又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當他肯定自己是雨兒的爹爹時,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了這麽大的兒子,他很想抱抱他。

他不想讓兒子和他一樣不知道父親的愛是什麽,父親的懷抱是不是很暖?很結實!

可是,他卻無法做到,他現在隻能是他的師父,他還不知道怎麽和青怡說,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所以,他隻能默默地,經常看著他,還好,自己沒有錯過太多,曾陪他過了那麽多年。

今日,得知雨兒遇襲,他的心情不比青怡差,還好,救下了他,這也多虧了師祖給他的流雲衣,這是一種即能斂息,又可加速的靈寶。

才讓他能及時趕過來而不被邪修發現,一出手,他就用了那個八級陣盤,出其不意才可將那人斬殺。

剛剛抱起雨兒,青怡他們就趕到了,看著被藍風離抱在懷裏,滿身是血的雨兒,她急忙拿出了療傷丹和回元丹,塞在雨兒的嘴裏。

雨兒睜開眼,看著娘親擔心的樣子小聲說:“娘親,我沒事兒,吃完丹藥就好了。”

青怡也放下心來,多虧他們及時趕到了,她感激地看著藍風離,心想師兄對雨兒可真好!

青怡沒有停留,急忙跑到水兒那邊,她的靈魂幾乎都感應不到水兒了,她知道水兒受傷很嚴重。

一息間,就來到水兒麵前,她還沒見過這麽狼狽的水兒,翅膀都斷了一半,鮮血染紅了她落下的地方,刺得青怡心疼的厲害。

水兒還有氣息,青怡急忙拿出了還魂丹,還是這種丹藥比回元丹好,畢竟她傷的太重了。

她用靈力將丹藥讓水兒吞進去,蹲在旁邊看著水兒,雖然知道,水兒已經沒有危險了,可她還是緊張地看著,水兒為了保護雨兒,竟然不顧了性命。

這個平時有點小小傲嬌的水兒,其實對她和雨兒,甚至她喜歡的每一個人都很好。

看著跟過來的靳文華,她扔出了瓶丹藥說:“給你那個家族修士趕緊服用了,應該會好起來。”

靳文華接過丹藥,也沒看是什麽,直接跑到家族修士的身邊,雖然傷得很重,可是還沒性命危險,他鬆了口氣,將丹藥給他服下。

見到這種情況,靳文華兄弟兩也算開心了,畢竟沒出現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