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數界的人們見過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甚至掉san的幻想種, 也見過幾乎和人類長得一樣的,隻是長得和人類非常類似、還這麽漂亮的確實不多。

好幾個人看到之後臉上都出現了不同程度上的迷醉,隨後驚覺, 吃驚地問:“這真的是幻想種?”

段一恒微笑道:“當然。隻不過這樣完整沒有損壞的天降種確實稀少, 所以很適合當做禮物——也很容易吸引食人族的注意。”

聞離曉凝神望著鐵箱子中安靜坐著的美神,開啟了神靈視野。

在神靈的真實視野中,美神是一團僅有神秘、完全沒有位格和靈魂存在痕跡的產物, 仿佛隻是神秘組成了美神的外表。

當然,如果本尊美神真的在這裏,以這些人剛才展現出的迷醉, 恐怕全都要被美神汙染成手下。

聞離曉相信實數界不會這麽巧誕生一個和美神一模一樣的幻想種,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虛數界死亡的邪神會墜落到實數界,靈魂被湮滅, 成為實數界裏的天降幻想種。

在實數界的定義中, 幻想種都是虛無中誕生、自帶規則的怪物,那麽之前他和段燃猜測的“神秘是虛無的一種形式”應該是確定的了。

聞離曉無聲地吐了口氣, 順著思考了下去, 微微蹙眉。

——又或者,並不是所有的邪神隕落都會墜落到實數界來。

其他不論是邪神或者眷族的死亡, 聞離曉親眼見到時都能感受到對方死亡後神秘的去向;唯獨被段燃的“弑神者”天賦殺死之後,那些神秘存在直接消失了, 什麽都沒剩下。

聞離曉抬眸又看了段燃一眼,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段一恒又簡短地說了什麽, 他們已經沒有心思再聽了。

段燃臉上觸手化作的麵具忽然長出一個小揪揪,鑽進了段燃耳朵, 用這種方式和他說起話。

“使用‘弑神者’的時候, 你能感覺到被抹殺的神秘去哪了嗎?”

段燃微微搖頭。

聞離曉道:“我之前疑惑過, 神秘不會憑空消失,一個邪神被你的天賦徹底抹去,祂本身具備的神秘的去向我完全沒有察覺到。”

段燃低聲道:“現在找到了。”

“虛數界和實數界的聯係比我們想象得還要緊密。”

“一定和你有關。”

聞離曉一怔,很快反應了過來:天降幻想種的出現是在實數界的段燃死去時,而段燃死之前抵達了深淵。

之後,段燃作為虛數界的蘇醒者醒來,實數界則出現了完全沒有危害性、如同待宰割的羔羊——不,如同待收獲的果實一樣的天降幻想種。

這時聞離曉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弑神者’這個天賦,在實數界的你會不會?”

段燃沉默了一下,低聲道:“我傾向於不會。”

不論是從周餘口中、或者英雄紀念館裏的紀念介紹、還是這些日子打探的消息,對於救世主段燃實力的描述隻字未提具有能夠秒殺幻想種的殺傷力,更多的是不死之身、“不死血”的供應以及對戰鬥技巧、武器的應用。

段燃之前覺得有可能是因為“弑神者”天賦在實數界對幻想種不起作用所以沒有被發現;但是反過來一想,實數界現在的生物基本隻有人類和幻想種,如果對兩方都不起作用,這個天賦又怎麽會存在呢?

段燃側頭看了聞離曉一眼,“也許,‘弑神者’這個天賦是你給予的。”

聞離曉同樣想到了這一點,微微吐了口氣。

兩個人交流的功夫,段一恒已經放足了魚餌,滿意地宣布了解散。

聞離曉等人正想整理一下今天得到的巨大信息量,趕緊返回了旅店。

……

“所以,老段在虛數界使用‘弑神者’滅殺邪神和邪神的眷族,這些神秘側的存在會被投放到實數界?”花空樓總結道,“聽起來挺環保的。”

邪神是虛數界的敵人,被“弑神者”擊殺之後卻成了實數界賴以為生的糧食和材料。

段燃手腕支撐著下巴:“我感覺,天賦的使用者們殺死的應該也算。”

待定翻著手裏的紙張:“這幾天我調查了一些原生幻想種和天降幻想種的信息,原生幻想種會在焦土上出現,焦土危險級越高出現的強度越高;而天降幻想種的出現沒什麽規律,隻是在城市內出現得比較少,多數在野外,而且一出現就是好多隻。”

段燃頷首:“至少以前我出動任務,都是去搗毀邪神窩點。”

聞離曉斂眉思索了片刻,才道:“我想去段家看看。”

英雄紀念館裏段燃的介紹比較簡單,而且現在他們還沒有找到真正經曆過大災變的百歲老人。

如果這些人就是虛數界的沉睡者,那整個實數界也不過一萬人,能公開找到名字的都已經是各幸存者基地的高層。

但作為第二幸存者基地的首領,段一恒的家裏肯定有相關的人或者資料。

段燃對此相當讚同:“我和你一起去。”

花空樓剛要開口,就被段燃拒絕,“我和小聞一起去,你和霍德爾去檢查一下美神。”

霍德爾正在跟自己的黑暗之靈打牌,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我?”

“主要是想你去對比一下你和美神作為邪神的區別。”聞離曉道,“美神是被‘弑神者’殺死後的殘渣,我想知道和正常位格的邪神具體的區別,以及……”

他放出一隻小觸手,蹦蹦跳跳地到了霍德爾耳畔。

霍德爾臉色稍微有點吃驚,又有點猶豫。

聞離曉道:“你答應的話,回頭我讓巴德爾跟你單獨聊聊。”

霍德爾立刻拍著胸口道:“沒問題!”

祂小心地看了聞離曉一眼,“你就不怕我動手殺了祂?”

“巴德爾現在隻是個AI,何況還有死亡領域的權柄。”聞離曉上下打量了一下霍德爾,平靜地指出,“你應該打不過祂。”

霍德爾:“……”

待定看了看左右:“我呢?”

段燃摸了摸下巴:“待主任就留下休息吧。”

待定有些失落:“好吧,我的戰鬥力的確不行。”

段燃安慰道:“也不是,在大多數人的共識裏,科研人員都是需要好好保護的珍寶吧?我們收集了很多信息,虛數界和實數界的關係還需要待主任幫忙認真思考和分析。”

待定一開始的失落很快就收拾了起來,認真地點點頭:“我認為虛數界和實數界是相依相存的關係,其中到底有哪些牽扯,確實值得深究。”

段燃頷首:“我也這麽認為——待主任也可以順便研究一下,對實數界最大的威脅、也就是七彩天空是怎麽回事。”

待定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又笑了起來:“你想連實數界一起拯救嗎?”

段燃被戳穿了也不隱瞞:“我覺得拯救實數界或許就等同於拯救虛數界。”

待定慎重地點頭:“我會好好研究的。”

……

第二幸存者基地的首領段家在第一道城牆內、也就是裏城區。

裏城區裏沒有普通住宅,都是各種各樣的設備和研究基地。

聞離曉用觸手捆著段燃,雙腿同樣化作觸手,在城牆上輕盈地越過。

他從花空樓那裏借來了正十二麵體,將自己和段燃囊括進去,然後修改了裏麵的規則。

考慮到幸存者基地必然對虛無有極高的檢測力度、而神秘同樣是虛無的一種表現形式,聞離曉十分慎重地沒有直接使用權能影響幸存者基地,開啟神靈視野後從不存在虛無監控的位置向裏城區趕去。

他出門的時候保護幸存者基地的天穹剛剛升起,萬家燈火慢慢熄滅,第二幸存者基地正在進入沉睡。

聞離曉之前就嚐試過,他現在體內的三塊石板全都可以用,很順利地就抵達了裏城區,找到了段一恒的住處,然後潛入了段一恒臥室的屋頂上。

段一恒周圍有很多保護的人類,因為與虛無的結合率偏高,在聞離曉視野中如同燈泡一樣耀眼。

段燃聽完聞離曉的轉述,嘀咕道:“身為首領不該負責保護別人嗎?”

聞離曉倒是猜到了:“應該是為了保護‘不死血’。”

段家的不死之身可以幫助其他的人類延壽,對於實數界而言必然是非常重要的資源。

聞離曉甚至懷疑,一百年前段燃肉身突入深淵後,自己之所以給他捏一個後代,目的就是為了幫段燃在實數界留下不死血。

如果“弑神者”是段燃進入深淵之後才有的天賦,那麽“不死血”才是段燃自己的天賦。

想起實數界對段燃的介紹中提到過多次段燃參加了最危險的一線救助隊並且拯救了很多人,聞離曉眸光微微沉了沉。

在虛數界的段燃因為有“弑神者”所以相對安全一些,在實數界呢?

他是不是完全靠不死之身硬抗?

那樣的段燃到進入深淵的過程中受過多少傷、才能有這樣的聲望?

聞離曉記得段燃的生日是2004年2月,無光七日、大災變發生的時候是2011年,這個時候的段燃隻有七歲。

等到段燃在實數界死亡、前往虛數界的時候是實數界的無光曆20年,這個時候的段燃是27歲。

想到段燃在這二十年中可能遭受過的痛苦,聞離曉不自覺抿起了唇,看了段燃一眼。

段燃目光正盯著臥室窗口:“段一恒來了。”

段一恒似乎剛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漉漉的,正對著鏡子展示自己的肱二頭肌和腹肌,最後滿意地點點頭,一開口就是抑揚頓挫的吟唱:“啊——你的肌~肉為何如此性感?你的容~貌為何如此英俊?心愛的姑~娘啊,快來投入我的懷~抱!”

段燃:“……媽的,這小子是不是有病?”

聞離曉悶笑了一聲:“這是隨你?”

“不,肯定隨他媽!”

屋內的段一恒繼續吟唱起來:“心愛的姑~娘啊,快快來將我踩在腳下!”

段燃:“……”

他有種下去把這不肖子孫抽一頓的衝動。

好在有人過來,段一恒的吟唱很快結束,穿上了睡衣。

來的人穿著白大褂,拎著一個小手提箱:“首領,該抽血了。”

段一恒很熟練地紮上手腕,讓那人紮針:“這次我出門要一陣子,多抽點免得不夠。”

那人一板一眼地道:“人體能夠承受的抽血上限是……”

“停停停。”段一恒連忙打斷他,“我又不會死,多抽點無非多吃點補補。”

“連救世主抽幹了血都會死。”

聞離曉在屋頂上聽到這句話,微微眯了眯眼:“抽幹?”

他們所在的正十二麵體隔音,所以段燃摸了摸下巴,正常跟他討論:“他可能隻是打個比方,你別生氣。”

沒想到下麵段一恒很灑脫地道:“我要是能像太爺爺那樣貢獻出所有的血死掉,那也挺值得的。”

聞離曉眸光一沉,瞪了段燃一眼。

段燃幹笑了一聲:“我不記得……嗯,不是說我是肉身進入深淵的嗎?按理說應該是死在深淵的。”

“那得看實數界裏的說法。我也不記得當時在深淵裏發生了什麽。”聞離曉掃了他一眼,語氣平緩,“但是從那時候我給你捏了個後代來看,把你送回去的可能性也不低。”

段燃疑惑地摸了摸下巴:“既然你都把我送回去了,那我幹嘛還要找死,活膩了?”

聞離曉輕輕“嗬”了一聲:“那就要問你自己了。”

下麵醫生已經換了說辭:“您要是抽血太多,會顯得很頹廢,花首領恐怕瞧不大上。”

段一恒聲音頓時變了變:“你說得也有道理……但是還是第二幸存者基地的安危更重要點,美人隻能慢慢去追了……你繼續抽,可要心懷感激並且慎重地用啊!這可是你們首領我犧牲了自己的愛情才換來的!”

醫生無奈地答應著。

段一恒恢複了之前的吊兒郎當,“而且阿紫不是看臉的那種人——她至今為止對我不假辭色隻是因為她真的不喜歡我,而不是因為我抽完血看起來很頹廢。”

明明是很慘的事情,他卻說得理直氣壯。

醫生聽無語了,委婉地道:“您為什麽不考慮看看其他女孩呢?”

“那不行,我這輩子就認準阿紫了。”段一恒自我陶醉地道,“阿紫沒男朋友我就有追她的資格,她要是有了,我就乖乖退出。”

“……好吧,我還有一個憋了很久的問題想問:您為什麽要管花首領叫‘阿紫’?”醫生再次委婉地道,“我聽說花首領很不喜歡別人這麽稱呼她。”

“因為這會讓我想起《天龍八部》……這本公元紀元的小說,不知道你看過沒,也許我也能做喬峰,和阿紫譜寫一曲感人肺腑的愛情長詩。”

“……”

……

段燃“嗬”地冷笑了一聲:“什麽喬峰,我看他就是遊坦之。”

聞離曉彎了彎唇,隨後道:“段一恒喜歡的人應該是第一幸存者基地的首領。目前已知姓花,名字裏很可能帶個‘紫’。”

“……”段燃道,“操,老花的閨女啊?媽的這小子真是好眼光。”

他算了一下,又道,“這輩分不對吧?”

“虛數界的花紫衣既然至今依然保持著二十來歲的容貌,說明實數界的花紫衣也服用了你的血。”聞離曉分析道,“你們又不是一家人,沒什麽輩分限製。”

有限製的應該是在實數界活了一百多年的花紫衣與今年才三十來歲的段一恒之間的思想差距。

段燃微微歎了口氣,隨後道:“這都讓我有點不忍心對他動手了。”

聞離曉挑了挑眉:“你要幹什麽?”

段燃打了個響指:“等人走了進去抓住他,然後直接詢問本人。”

……

段燃預想的抓捕過程相當順利。

不知道是因為深夜困頓還是失血過多,段一恒麵對段燃的襲擊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段燃剪著雙手按在**,用腰帶綁得結結實實。

聞離曉才屏蔽了房間的對外聲音,看段燃行雲流水地把段一恒捆得不能動,用袖子在腦袋上打結遮住臉,輕輕挑了挑眉。

段燃有些羞澀地對他低聲道:“我老早就想這樣跟你試試,腦內演練過很多次。”

聞離曉:“……”

段一恒似乎才反應過來,努力把頭轉過來,苦笑了一聲:“你們來得真不巧,我現在沒多少血能榨出來了。”

段燃故意換了個嗓音道:“我們不需要不死血,隻想問你一些問題。”

段一恒道:“這沒問題,不過能不能讓我坐起來,這樣好累。”

段燃伸手把他調轉了一下,擺正坐在**。

段一恒這才吐了口氣:“舒服多了。要問什麽?”

聞離曉將規則修改為無法說謊,直截了當地問:“‘大災變’的真相是什麽?”

段一恒愣了一下:“‘大災變’的原理和原因有很多探索和猜測,但至今沒有得到佐證的結論。可以確定的是,大災變是個瞬時發生的意外,在之前沒有任何的征兆和預言。”

他說完之後才意識到什麽,向聞離曉的方向歪了歪頭,“你們……”

聞離曉繼續問:“親身經曆過大災變的人中,誰對這方麵了解最多?”

“要說已經過世的,最了解的肯定是太爺爺——無光曆元年的大災變,他是幸存者中距離黑洪水最近的一個;現存的話,就是第一幸存者基地的首領花紫衣,她的父親花空樓是最早期的救援隊成員,收集過很多相關的信息。”

聞離曉和段燃對視了一眼。

聞離曉又問:“救世主段燃是怎麽死的?”

段一恒回答:“太爺爺從深淵返回之後,將我爺爺交給屬下,然後做了一些安排,之後要求醫生抽幹他的所有血,因此而死。”

聞離曉眸光沉了沉:“為什麽?”

段一恒搖搖頭:“不知道。按照當時的人說,他態度非常堅決,提前寫好了遺書、安排了身後事,我們猜測他可能是被深淵感染,不盡快死亡會變成不死的怪物。”

段燃開口問:“深淵指的是什麽?他為什麽要去探索深淵?”

“深淵就是過去珠穆朗瑪峰所在的地方,被現在主流認為是大災變的起源。”段一恒說到這裏頓了頓,“太爺爺探索深淵的時候,基地很多人因為結合率太高而失控變成幻想種,人類總人口甚至即將跌落到文明維持基數以下,而基地對此毫無解決辦法……太爺爺因此決定孤注一擲,去探索大災變起源的深淵,尋找拯救世界的道路。”

段燃沉默了一下,又問:“他的屍體為什麽沒有做成雕像?”

段一恒的表情變得有點奇怪:“因為第一幸存者基地不肯還給我們。”

聞離曉一怔:“不在第二幸存者基地?”

“太爺爺是在第一幸存者基地去世的。”段一恒道,“他過去是第一幸存者基地的首領,隻是他死亡的時候爺爺才出生,就將位置傳給了阿紫。爺爺長大之後跟阿紫鬧掰,之後自己出走,進入了第二幸存者基地。太爺爺的屍體就一直放在了第一幸存者基地,阿紫不肯還。”

段燃摸了摸下巴:“聽起來你們段家跟花紫衣的關係應該不太好?”

“那也不至於。”段一恒苦笑了一聲,“爺爺跟阿紫鬧掰的原因,是因為阿紫對爺爺過度保護,希望爺爺不要上戰場、專注保護自己,爺爺則更希望繼承太爺爺的身份與責任,成為救助隊的成員,而不是享受太爺爺的餘蔭做溫室裏的花朵。”

段燃明白了。有點類似叛逆兒子和父母的關係,雖然兩家鬧掰,但本身感情還在。

聞離曉和段燃對視了一眼。

這麽看來,花紫衣應該掌握著更多他們想要得知的消息;更重要的是,段燃實數界的屍體在第一幸存者基地。

葉流光和自己的屍體見麵時,顯然接收到了什麽信息;如果段燃和自己的屍體見麵,能夠恢複一部分實數界的記憶嗎?

聞離曉沉吟了一下,又問:“那具完整的天降幻想種是哪裏來的?”

“那個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那隻幻想種是直接出現在我浴室裏的,我正在洗澡,嚇得以為有人覬覦我保留了三十多年的貞操,趕緊喊人進來,才發現是個幻想種……”

段燃聽得受不了,嗬斥道:“閉嘴!一把年紀了就不能穩重點?”

聞離曉聽了橫了他一眼,唇角微微彎起,無聲地道:你也好意思說他?

段燃假裝沒有看到。

聞離曉再次彎了彎唇角,同時腦內將虛數界與實數界的地圖合並對比了一下——第二幸存者基地就是燕城,而段一恒的住處這裏對應的也差不多就是虛數界燕城的那個會場。

看來被“弑神者”殺死的邪神或者眷族是直接出現在實數界的對應坐標處。

段一恒委屈地閉上嘴。

聞離曉問:“天降幻想種的出現和段燃有關係嗎?”

段一恒點點頭:“有。太爺爺去世之前進行過相關安排,暗示可能會出現新的幻想種,比原來的幻想種更有價值。我想這也是他進入深淵的收獲。”

聞離曉和段燃重新陷入沉默,開始思考了起來。

段一恒被捆著也不驚慌,笑嗬嗬地問:“能不能告訴我,你們是怎麽讓我控製不住說實話的?”

聞離曉掃了他一眼,語調波瀾不驚:“你覺得我們會告訴你嗎?”

段一恒微笑道:“你們要是不告訴我,我就把你們踢出前往第一幸存者基地的隊伍。”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