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片尾曲響起, 薑秒竟然有種“終於結束了”的感覺。

再然後,淩簡越的手明目張膽伸進她衣擺裏,掐住了她的腰,掌心灼灼, 薑秒止不住地瑟縮一下。

“淩……”

她還沒叫完整他的名字, 淩簡越已經欺身壓上來,薑秒的後背徹底陷進沙發, 身前則是一副堅硬的身軀, 嘴唇和呼吸被他強勢掠奪。

這是淩簡越家,房間裏光線幽暗,給予他們最大的舒適與安全感。或許因為這個原因, 淩簡越吻得比之前都要放肆, 像要將薑秒攻城略地般。

如果薑秒真是一座城,她此時已然潰不成軍。

她接受接下來會順其自然發生的事, 偏偏淩簡越還要狡猾地巧立名目,他的吻落在薑秒耳邊,語氣撩撥:“秒秒,你推薦的電影很好看,我得報答你。”

好一個狐狸的報恩。

淩簡越不再克製自己, 做了早就想對薑秒做的事, 雖然沒什麽經驗可言,但男人在這方麵總能無師自通。

薑秒與他熱烈相吻,她抱著淩簡越,撫他的肩胛骨,耳邊一聲聲厚重的喘.息。情意最濃之時, 她嗓子裏溢出他的名字:“簡越。”

向來不習慣這麽親昵地叫他。

她明顯感覺淩簡越僵了一瞬, 他的吻落在薑秒的鎖骨上:“秒秒, 再叫一聲。”

“簡越。”

淩簡越的氣息噴薄而下,在她耳邊啞啞地回應:“我在。”

薑秒驟然皺起眉頭,黑暗中,她的瞳仁擴張了一圈。

隨後,她的拳頭落在淩簡越肩上,嗔責道:“淩簡越,你這不是報恩,是報複!”

“抱歉。”

薑秒天真以為淩簡越是誠心道歉,然而下一刻便被打臉。

“我一定讓你滿意為止。”淩簡越憋著笑意。

“你……”薑秒氣結。

從沙發到地毯上,後來,薑秒的確相信,這是一件互相取悅的事。

愉悅至極。

周遭的旖旎未散盡,兩人躺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薑秒周身疲憊酸軟,頭枕淩簡越的胳膊歇息。淩簡越將衣服蓋在她身上,幫她梳理好散亂的長發,再次輕吻她臉頰。

兩個人的呼吸節奏都還沒完全恢複正常。

“淩簡越,你對我是一見鍾情嗎?”薑秒剛才腦子裏冒出這個問題。

“是。”

淩簡越回想起他們初見的夜晚,薑秒略顯狼狽地找他借火,還有她犀利地懟前男友,以及小巷中女孩孤獨的身影,再到後麵燒烤攤,兩人一起喝酒。

這些畫麵,在他的腦海中回放過數遍,依然心動。

“那天我從酒吧跟你到燒烤攤,本來想先和你要個聯係方式,我們慢慢熟絡,可後麵聽了你的愛情觀後,我突然就改變主意了。”淩簡越第一次詳細對薑秒講起他當時的想法。

“為什麽?”薑秒不解。

他溫潤地回答:“當時我在想,這個女孩長得漂亮,性格率真,家庭條件似乎也不錯,怎麽小小年紀,對愛情如此悲觀?”

“我想給她愛情。”這是淩簡越下意識的念頭,所以他提出了那個賭約。

他不是救世主,但那天晚上,他想讓一個女孩相信愛情。

薑秒沒再說話,卻轉身抱緊淩簡越。

她已經開始相信了。

晚上,宋姨做了一桌豐盛的佳肴,三個人根本吃不完。薑秒與淩簡越相對而坐,在光線明亮的地方,薑秒不大敢與他有視線交織,否則馬上便會想到下午發生的事。

她會臉紅心跳,生怕被宋姨瞧出端倪,她感到羞臊。

淩簡越秉持一貫的作風,凜然坦**地屢屢望薑秒,眼裏滿含深情,並幫她夾菜。

飯菜很合薑秒的胃口,宋姨問起來時,薑秒讚不絕口,宋姨笑得合不攏嘴。

心情最好的人,反而是淩簡越。

吃完飯,時間不早了,他送薑秒回家。在薑秒下車前,他又索了一記深吻。

薑秒今天消耗了不少體力,回家洗漱完便睡下。

有了淩簡越的開導,加上度過美好愉快的周末,周一,薑秒滿血複活,精力充沛地準備迎新一周工作。

早上她和薑淮在搭同一輛車去公司,薑淮在掃了眼薑秒,瞧見她精神氣色佳,心裏不知該喜還是該憂。

程倩告訴他,說薑秒弄壞打印機後,她的情緒狀態似乎很糟糕。薑淮在多少有些擔心,眼下看來,自家姑娘到底心比天大。

而薑秒的想法是,她會記住教訓,但不能活在過去,她會更加努力做好接下來的事情。

哪怕做不好,努力也不會錯。

程倩交代給薑秒的任務,薑秒自動把完成時間縮短一半,隨著工作慢慢上手,她的效率也逐漸提高,偶爾自己主動加個班。

她的變化,程倩看在眼裏,並將此告訴薑淮在。

“薑總,這幾份合作商分析報告,都是薑秒寫的,我覺得還不錯。”程倩將薑秒的工作成果呈到薑淮在麵前。

薑淮在饒有興致地翻了幾頁,確實感到意外之喜。

她是有長進了。

“自從打印機的事之後,我感覺薑秒變了不少,她身上好像有種積極勁兒了。”程倩一直有留意薑秒。

薑淮在合上文件夾,耐心聽程倩講,表現出想多了解一些情況的模樣。

他確是沒想到。

“您知不知道,薑秒最近經常主動加班,我給她兩天時間完成的工作,她一天就會完成。”程倩說出自己知道的情況。

薑淮在下午經常要出去,與合作方洽談完,順便一起吃個晚飯。薑秒加班的事,他的確不了解。

他沒有掩飾自己此時的驚訝神情。

他根本沒想到薑秒能在這小一個月的時間,突破這樣的覺悟。

“程倩,那你覺得,薑秒變化這麽大的原因是什麽?”薑淮在心裏疑惑。

他畢竟了解自己的女兒,她大概很難憑自己,在短時間內有這種成長。

“這我就不清楚了,我對薑秒的了解也僅限於在公司。”程倩中肯道,“薑總,既然您關心她,不妨嚐試親自去找答案。”

“畢竟是親人,總該多溝通。”

薑淮在長歎一口氣,滄桑惆悵道:“有時越是親近的人,越不知該怎麽相處。”

程倩莞爾:“總要有人先往前邁一步。”

薑淮在沉默。

他今晚沒有應酬,在公司待到了六點,心裏揣著樁事。他假裝往衛生間去,路過公共辦公區,薑淮在看到加班的薑秒。

公司裏的人基本都走光,隻剩三五個人。薑秒坐在辦公位前,上身前傾,頭往電腦前貼,仔細核對報表上的數據,感覺眼睛幹燥了,她便往裏滴點眼藥水。

薑淮在幾乎想喊“你眼睛離電腦遠點”,話到嘴邊卻忍住。

恍惚間,他眼前看到的,是十年前坐在書桌前的小女孩,薑淮在會耐心溫和地一遍遍幫她糾正坐姿。

從孩童到成年,女兒像是瞬間在他眼前長大。

快七點的時候,薑秒終於把手頭的事忙完,她釋然地抬臂抻腰,接著麻利地關電腦,起身背包。

她剛把座椅推進桌下,便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薑淮在,他的目光明顯是朝這邊望來。薑秒頓了一下,隨後迅速收回視線,抬步往電梯間走。

薑淮在皺皺眉,跟了過去。

等電梯的時候,他先開口:“回家?”

薑秒沒想到他會主動搭話,不自在地“哦”了聲。

“一起吧,我也回。”薑淮在清了清嗓子,也覺得這樣很別扭。

隻是想打破僵局,總要有人先開口。

薑秒沒說話,電梯上來之後,兩人一起進去。她低著頭看地板,電梯到達一層,她沒下去,繼續跟著薑淮在下到地下停車場。

省錢省力的順風車,不坐白不坐。

回家的路上,司機小胡開車,父女倆坐在後排,車內依舊靜默。路途走了過半,薑淮在冷不丁開口:“上班累不累?”

“薑總,我不累,我喜歡上班。”小胡以為是問他,不失討好道。

氣氛瞬間比剛才更死寂。

小胡石化。

薑秒本來也以為薑淮在是和小胡說話,隨之覺察到不對勁,後知後覺地想,薑淮在是專門等她下班?

意識到這點後,薑秒的心思別扭又奇怪。

一潭死水,被擾起漣漪。

直到回家,薑淮在沒再挑話題,薑秒則保持望窗外的姿勢,期間和淩簡越發了幾條微信。

打這之後,薑秒有幾次加完班,都會“剛巧”遇到薑淮在,兩人順路一起回家。程倩之前說要帶她出去學習,也兌現了承諾,加上薑淮在,他們三個一起。

有了更近距離的接觸,可薑秒依然沒找出薑淮在和程倩之間的問題。以前她遠看這兩人,感覺哪哪兒都不對勁兒,反而現在跟在他們身邊觀察,薑秒竟不覺得有什麽曖昧。

程倩過分優秀,她精通英語和德語,口語流利,與外賓攀談時,涉及到大量偏門的專業詞匯,薑秒根本聽不懂,程倩卻能應對自如。

很難不讓人欣賞她。

薑秒完全對程倩改觀,是在一次飯局上。

國內的某經銷商經理臨時約薑淮在吃飯,飯桌上可能會聊到內部合作細節。薑淮在當時脫不開身,讓程倩代自己去,程倩覺得是個可以增長人情世故的機會,便叫上薑秒。

她們抵達飯店包廂,裏麵已經坐了五個人,其中有兩名年紀偏大的男人是經理,一個李總,一個陳總,剩下三人則年輕些,是助理和司機。

在此之前,薑淮在已經提前打電話對陳總表達缺席的歉意,但兩位經理此時麵上仍顯出不悅,並且沒有遮掩的打算。

程倩之前與他們打過交道,知道對方氣量狹隘,他們覺得薑淮在隻派一個秘書過來,是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尤其陳總這人好麵兒,眼下把臉拉得老長。

薑秒隻感覺對方不像好處的人,卻不了解其中的彎彎繞繞。

“陳總,李總,抱歉,讓你們久等了。”程倩擺出謙卑姿態,“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薑總的千金——薑秒。”

她將薑秒拉到前麵:“薑小姐,這兩位分別是李總,陳總。”

程倩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態度,令薑秒乍然一懵,好在她反應還算快,打了個招呼:“李總,陳總,你們好。”

“薑總對今天不能親自到場感到十分歉意,為了表達對二位的敬重,他特意讓自家千金來和兩位叔叔輩的人碰個麵,也能讓薑小姐和優秀的前輩多學習一下。”程倩展露適當的圓滑。

薑秒這下明白了,合著程倩拉她來當擋箭牌的?她開了眼界,平日裏程倩聰慧得體,為人正派,想不到也是個八麵玲瓏的人。

作者有話說:

某情節省略萬字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