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薑秒父母的事後, 唐敏問起淩簡越,她對薑秒這段不一般的戀愛關係持有濃厚興趣。

提起淩簡越,薑秒的心情有些複雜:“我現在可以確定,他不是渣男。”

唐敏:“所以你相信他和那些女生都是純友誼?”

薑秒:“嗯, 信了。”

淩簡越坦然無畏地讓她隨便說一個女生名字, 然後他打電話過去的時候,薑秒就已經開始相信。再加上後麵杭小竹說的話, 以及白芝芝的所作所為, 都能說明,淩簡越是不錯的人。

她將這些講給唐敏聽。

唐敏感歎:“我真想象不出,這是什麽樣的男人。”

薑秒簡單提了下淩簡越的家世, 然後四字總結:“人生贏家。”

唐敏激動道:“秒秒, 你撿到寶了!”

放以前薑秒聽到這話,肯定要拉長語調不屑地說“就他, 拉倒吧”,但現在聽到這話,薑秒下意識沒想反駁。

唐敏看出端倪:“秒秒,你動心了吧?”

薑秒想否認,卻從視頻聊天的小窗口中看到, 自己嘴角抿著笑意, 她要是強行回答“沒有”,挺虛偽的。

“一點點吧。”薑秒承認。

淩簡越的確是有個人魅力的人,無論是初見還是久處。

唐敏像聽到了了不得的事,尖叫一嗓子:“秒秒,你要墜入愛河了!”

薑秒並不這樣認為:“淩簡越這個人城府深, 我和他不一定合適。”

她不喜歡事事被人壓一頭。

唐敏:“合不合適, 總要試過了才知道。”

薑秒:“嗯。”

她想試試。

唐敏:“別說, 你倆要真能走到最後,那講出去也是段佳話,我挺期待的。”

薑秒笑:“我倆都不是把愛情放在最重要位置的人,假如真能走到最後,多半是因為合適。”

唐敏想了想:“那也算。”

後來唐敏聊起她的感情狀況,說衛哲暑假會去芝加哥看她,她每天翹首以盼相聚的日子,對異地戀來講,最煎熬的就是與戀人相距千裏,思念總多於相見。

唐敏講起衛哲的時候,眼裏光彩四溢,簡直要穿出屏幕,這是誰人都看得出來的,毫不遮掩的偏愛。薑秒不確定,她會不會有一天對別人講起淩簡越,也是這副模樣。

總之現在不會。

這段感情能往下走多遠,薑秒心裏沒底。

周六她睡了個懶覺,起來以後,薑淮在已經去了公司。

他自己的事業,他數十年如一日的上心,周末員工休息,他也不給自己放假。或者還有一種可能,薑淮在單純不喜歡待在家。

沈清芸也不在家,薑秒隨便給自己弄了口吃的,然後穿衣打扮,下午淩簡越會來接她。

薑秒沒特意把自己扮得跟個仙女似的,穿著中規中矩,化了個淡妝。

一點多的時候,淩簡越開車到她家門口。

“我們今天去哪裏?”薑秒剛上車便問道。

她之前都是跟著淩簡越去吃飯、聚會,還沒有嚐試過別的花樣,難免會好奇。

“去玩個刺激的。”淩簡越賣關子。

一聽“刺激”,薑秒的思緒就不自覺地跑偏,眼珠轉了轉,手下意識抓住安全帶。

她是怎麽想他的,淩簡越再熟悉不過。

“薑秒,你在想什麽?”他故意問,並往過探身子,湊近薑秒。

頓時一股強大的磁場將薑秒包圍,她感到悶燥,連空調冷氣都不管用,感官全是淩簡越的存在。

薑秒心慌,表麵上卻還裝得出淡定:“你管我想什麽。”

淩簡越彎唇,在隻有他們兩人的空間裏,放低聲音道:“薑秒,你要是有別的想法,我也沒意見。”

薑秒相信,這種曖昧挑.逗的話,淩簡越大概隻會對她說,所以她心裏談不上反感,卻別著股勁兒,不想讓他得意。

“我想狠狠罵你一頓,行不?”薑秒冷冷地回道。

淩簡越聽聞她的話,繃不住笑起來,露出皓齒,胸腔跟著震顫,隨即坐正,不繼續逗薑秒。

“你沒事吧,別人罵你,你還笑?”薑秒匪夷所思。

“你又不是別人。”淩簡越不假思索道。

別人敢罵他,他肯定要揍那人的。

“你可是我奔著結婚去的戀愛對象。”他笑意更甚,語氣散漫。

說著,淩簡越換擋踩油門,開車往目的地去。

薑秒卻因為他最後說的那句話,徹底淩亂了。她不敢說自己了解淩簡越,但和他相處了這麽久,也摸清他是個分寸感強的人。

他如果沒這個想法,不會說這種過火的話。

淩簡越再三讓薑秒見識到,就是有人可以用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看似輕率實則認真的話,關鍵是……還能讓別人相信。

他把自己的人生掌控得太完美了,好像一切事都可以在他那裏變得輕而易舉。

薑秒認為和淩簡越談戀愛應該不是件輕鬆的事,但事實是,他近乎事事包容她,對她耐心至極,不與其他異性曖昧,他雙商在線,有話直說,縱然雙方家境有別,也不會出現任何阻礙……

順利得不像話。

薑秒渾渾噩噩地想了一路。

窗外的風景從繁華街市變成一排排矮樓,車朝著更偏遠的郊外駛去,薑秒雖不知淩簡越要帶她去哪裏,卻也放心他不會做出格的事。

不知不覺間,她對淩簡越建立起一層信任。

最終,他們來到一處賽車場,停好車後,薑秒在旁邊看到唐星俊之前開的車,看來今天還是和淩簡越的朋友們一起。

賽車場周遭一片空曠,放眼望遠些能看到工廠、大型倉庫等。賽車場的看台分為室內和室外,淩簡越帶著薑秒去到室內看台,薑秒站在一整塊明亮潔淨的落地窗前,向外眺望。

這裏應該是最佳觀賞區,高出內場幾十米,可以看到賽車場整體是橢圓形,賽道蜿蜒盤桓,像一條匍匐的巨龍。場地很大,賽道兩邊有防護網,其餘內場全部做了綠化。

賽道轉彎的地方,有幾道車漂移落下的輪胎印,赫然醒目,足以令人腦補出比賽現場的風馳電掣。薑秒這會兒明白,淩簡越說的“刺激”是什麽意思了。

確實挺刺激的。

“這是裴凱家的賽車場,偶爾承辦比賽,不對外開放。”淩簡越告訴她。

薑秒點點頭。

淩簡越給裴凱打電話:“我到了,你們在哪兒?”

掛了電話後,他自然而然地牽起她手,對薑秒說:“走吧,我帶你去選車。”

薑秒以前接觸過不少娛樂項目,但這還是第一次來賽車場,心裏不禁有了對探索新奇事物的期待和興奮。

唐星俊、裴凱他們都在地下停車場,還有蘇子瑜和幾個女生,薑秒基本都見過,與大家打了個招呼。

她掃了眼周圍停的車,各種頂級超跑和限量款名車,不僅顏色炫酷,還有幾輛車改裝得怪異非常。薑秒保守估計,這幾十輛車加起來,少說大幾千萬,她頓時覺得空氣裏漂浮的都是金錢的味道。

淩簡越他們幾個人,平時開的車也就普通百萬上下,放在商大的學生裏,不算特別招搖。包括薑秒和他們相處時,也沒感覺到明顯的財富差異,以至於她一直有種“其實她和淩簡越他們家境都差不多”的錯覺。

此時薑秒才深刻感受到,人家隻是低調,深藏功與名。

這裏的車隨便開一輛出去,都能成為街頭最靚的仔,但淩簡越幾人卻選擇讓它們停在這裏吃灰。

“薑秒,你即將見識到簡越最帥的一麵。”唐星俊開玩笑道,“簡越的車技,就一個字,絕!”

淩簡越平日裏驕矜自持,給人一種處變不驚的沉穩感,包括開車也是,所以薑秒完全想象不出,他在賽道上開跑車是什麽樣。

反差感應該蠻強的。

裴凱接著說:“在西南市咱不敢說,但在商大,簡越絕對能稱得上車神。”

蘇子瑜調侃淩簡越:“簡越,你該不會是故意帶薑秒來欣賞你的魅力吧?”

薑秒本當個玩笑話聽,卻見淩簡越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他不置可否。

薑秒:……

他還真有這想法?!

“心機男!”薑秒憤然吐槽。

其他人被逗笑,淩簡越捏了捏她的手,嗓音穩健:“那排,你挑輛車。”

薑秒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那排停了七八輛車,其中有兩款車型她見都未見過。

她不懂車,問淩簡越:“你最喜歡哪輛?”

“銀灰色的GTR。”淩簡越脫口而出。

薑秒曾在某電影中聽說過這輛車,高中時班上男生討論車,也提過GTR,二百萬上下的車,在跑車裏不算貴的,卻是很多男生的熱血情懷。

看來淩簡越也有這樣的情懷。

“那就這輛。”薑秒拿主意。

其他人也紛紛選好車,薑秒本以為是三個男生賽車,結果發現蘇子瑜等幾個女孩也各自站到選好的車旁,臉上洋溢著熱烈的神情。

薑秒越來越喜歡淩簡越身邊這些極具個性、熱情爽朗的女孩。

“簡越,你要是拿不了第一,下個月的酒局你包。”唐星俊嚼著口香糖,挑起雙眉。

“簡越的人生信條之一:不得第一就是輸。”裴凱多了句嘴。

“讓我不跑第一,難度太大。”淩簡越輕扯起嘴角,疏淡的語氣卻散發出不可一世的輕狂,他對自己的實力穩操勝券。

薑秒腹誹:呦嗬,給你狂的。

她卻忍不住多看了淩簡越幾眼,這樣的他,散發出蓬勃朝氣,整個人更加鮮活生動。

淩簡越步伐沉穩地走向選好的車,他先拉開副駕的門,側過頭問薑秒:“敢不敢坐我車?”

他的語氣以及嘴角噙著的笑意,都散發出危險氣息。

“誰怕誰。”薑秒脖頸向上一抻,大搖大擺地坐進副駕。

她還能怕淩簡越不成?

汽車依次駛出停車場,來到賽道上,這裏的工作人員充當裁判,隨著裁判做出“開始”的動作信號,九輛跑車齊齊發動。

車身一下子向前竄,薑秒受慣性影響,後背貼緊座椅。“轟轟”的引擎聲震得她耳膜顫動,心髒也跟著顫,要說在這之前薑秒玩過最刺激的,也就是過山車了。

滑翔、蹦極、跳傘等,薑秒曾經也有過興趣,但薑淮在和沈清芸在這方麵,嚴令禁止她接觸。

這會兒薑秒的心髒撲通撲通跳,特別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