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皇妃還是王妃 讓悲傷逆流成河

讓悲傷逆流成河

空氣彌漫著殺氣,到處陳列屍體,雙方已經對峙了一天一夜了,幾萬人隻剩下幾千人了,恐怖的死亡之氣繼續彌漫著,吞噬更多的生靈……

雙方都死傷慘重,連天都看不下去了,天下著毛毛細雨,預示著戰爭的慘烈。

奕承的銀衣被鮮血濺起失去了原來的光彩,似乎原本就穿了件血衣似地,臉上被血濺的斑斕,但依稀開始看清那絕世的容顏。

清逸在馬上披堅執銳,恰似一手揮一個就能砍去人的腦袋,麵對越來越好的形勢,一天之內滅掉他們,易如反掌。

奕承那隊被強勢的敵人步步緊逼,包圍他們形成一個圈,使他們突圍不了。

“怎麽辦??”一個溱國將軍激動道。

“大家冷靜找機會突圍出去”奕承大喊。

“我們為什麽聽他的?他本來就是雲國人,咱們投降了說不定還有一線轉機。”一個士兵忽然激動的大叫。

溱國士兵內部議論紛紛,意見各異,沒有人在生命的麵前懈怠。

清逸下令他的包圍後退,對著裏麵大喊:“你們給我聽好,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如果你們投降可以免除一死,假如還頑固的抵抗,那就性命不保了。”

溱國士兵還在猶豫不決,有些帶頭的已經丟在兵器了。奕承見狀不妙,自己信號已經發出去了,如果正確的話,估計過不了多久便來了。

“大家聽我說,溱國的援軍不久將會趕來,大家千萬要挺住啊!”奕承喊叫道。

原本想要放棄的士兵,有了什麽動力似地,握緊兵器繼續對峙著。

清逸心真的很疼,為什麽?這這樣對麵自己的同父異母的兄弟,母親在三勸說要留他一條生路,但是為什麽還執迷不悟呢?

清逸冷眼握緊拳頭道:“殺~~~~~~~~~~~~”

廝殺再起,有的人倒下,又有的人過來,血濺這片土地…

幾百人…幾十人…幾個人….奕承精力耗盡,摔下馬了,最後隻剩下他一個人,還在頑強的抵抗著。

最後連殺他的人都退開了,清逸用劍指著他道:“大哥!你輸了!”

“不,我不會輸的,是你們奪走了我的一切,奪走我的母妃。”奕承肆意的喧喊著,要把自己的痛苦都宣泄出來,淚水不停的泛出。

“給我抓起來!”清逸痛苦的轉過身去!

“不用你們動手!”奕承的劍已經橫在脖子,準備自刎。

“奕承……。”楊小樂架著馬在不遠處拚命的叫喊著,不管聲音的嘶啞…

他笑了,真的不是在做夢,清清楚楚的看見楊小樂的身影。

劍隨主人情緒波動自然的掉落….

可楊小樂太急了,下馬時不小心摔倒在地上。

奕承心一揪,一定摔疼了,僅僅想要過去扶她….

“不要啊——”

“不要啊——”

楊小樂趴在地上聲嘶力竭叫喊——

清逸在第一時間砍斷那士兵的手,可還是無助的嘶喊——

那士兵的尖刀還是**了奕承的胸膛,楊小樂清楚看著血從奕承的胸膛飛濺出來。

以他的武功,原本有能力擋的,為什麽??

如果沒有看見楊小樂,他可以躲過的,是不是??

楊小樂痛苦掙紮起來向他奔跑…很快….很快….

尖刀被他拔出,奕承沒有倒下,以最燦爛的微笑的,伸出雙臂引著撲麵而來的楊小樂。

一直等待——等待——

當楊小樂撲進懷中,奕承顫顫抖抖的往後退了退,他的懷抱還是那麽的溫暖、那麽安全,但是為什麽楊小樂會覺得有些傷感呢!

奕承寵溺揉揉楊小樂的散落的頭發,心疼的道:“摔疼了沒?脖子怎麽有傷!”

楊小樂淚水不住的流,奕承的血一直不住的流:“你也受傷了,我們一起去看大夫好不好!”

鮮血滲透銀色鎧甲,形成一朵耀眼的血花,燦爛而又奪目。

“以後,記住不要這麽….莽莽撞撞…的走路!”

“不…….我們去看大夫……

“以後….不要再為….我哭了,我不喜歡……你哭的樣子,因為很醜,哈哈~~~~~”

“不…不要說了,我們去看大夫,你一定會沒事的!”

“以後…….呃……….”

奕承沒有力氣般癱軟在地上,嘴巴裏滲出些血絲,楊小樂將他扶在自己懷裏,楊小樂對著清逸他們乞求著:“求你了讓大夫來,救救我的——丈夫吧!”

清逸流著淚水無奈的搖搖頭預示些什麽!

“你們不去給我找,我們自己去找…….”楊小樂欲拉奕承起身。

“小樂……別….拉我,我……還….沒有…說…完呢?”奕承斷斷續續艱難的說著,好像錯過了,永遠都沒有機會了。

“聽話,你隻是小傷,上次中箭也不是能熬過,我們找醫仙,我為你去采好多好多的七葉一枝花好嗎?”楊小樂抽泣著。

“嗬…小樂….你每次…都說男人是…騙子,可是這次你…連自…己….都騙了。”奕承無力的一笑,輕輕歎息。

“不會的,你一定會治好的,就跟上次一樣。”楊小樂緊緊的擁抱著,好像他以前也是這麽擁抱她的。

“小樂,不要這樣….咳….咳….”楊小樂連忙鬆開他。

“怎麽…辦?我突然…很….想…活著!”奕承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會的….會的….”

“我再…跟你…說….最後一句…我騙了……很多,唯一….騙不了的是…我愛你!我…真…的…愛”奕承呼吸越來越弱,聲音越來越小……

最後連話都講不出了,招呼清逸過來,用最後一口氣,最後生命的意誌把楊小樂的手和奕承的手緊緊牽在一起。緊緊的……緊緊的……

口型似乎向對清逸說:“幫我照顧她”

手瞬間從兩人的手滑落,一個生命離去,楊小樂不敢置信的搖著奕承的肩膀大叫::“奕承,不要睡不要睡….我們去找大夫的…你說過….要帶我去隱居山水間的….我答應你了…你怎麽能騙我啊…你起來啊…你”楊小樂拚命的撕扯奕承的衣服,最後暈倒在清逸的懷中。

溱軍一批壓境,為首的溱恒隻身顫抖的來到他們身邊,看見死去的奕承和暈死過去的楊小樂,突然仰天痛苦的大叫:“啊~~~~~~~~~~~”

清逸抱著暈倒的楊小樂,警惕的打量來人。溱恒突然又哭又笑像是瘋了一般道:“交出凶手,雲奕承屍體留下,其他人都可以走了!”

“憑什麽?你大軍壓境,難道我們援軍沒到嗎?”清逸根本沒有讓步的姿態。

“就憑我現在就可以抓了你們!雲奕承是溱國的皇夫!”溱恒發了狂般大叫。

清逸看了形勢,就算等待援軍,也沒把握脫險,再說還有懷裏的楊小樂,他斷然不敢冒一丁點的險。

“好,交給他!”清逸一聲令下,那個斷手的小兵和奕承的屍體被他們溱軍接手。一張信隨著奕承的另一隻手遺落,清逸撿了起來,發現了封麵寫著一個“樂”。

七天後,溱恒帶著軍隊回國,每個人的額頭都係的一條白色絲巾神情不悅的押送靈車歸來。

溱嵐站在城門上看到,如同瘋了一般喃喃自語: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會死?

小雨綿綿,滴點每個人的心情,女王失神的朝靈柩奔跑著,不顧任何阻撓……

她想見他…非常想…

華貴的衣服沾滿泥濘的土地,精美的妝容被雨水打花。

任淚水和雨水交融,血水和泥水交匯…

一步一摔,一步一近….

終於到了,全軍齊齊下跪,她抓著溱恒笑問:“皇夫呢?怎麽沒看見他呢?”

溱恒內疚失聲痛哭:“臣該死!皇夫他…死…了!”

“胡說……“她聲嘶力竭的大叫否認著,不相信這個事實。

“你告訴我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溱嵐痛苦的發泄在秦恒身上,不管怎麽拳打腳踢,秦恒低頭痛苦的忍受著。

“奕承….奕承….”她流著淚一遍一遍的在官兵中尋找著。

終於看到了那白色的棺槨,雨突然下大了,雨水浸濕了溱嵐的衣服,她就這麽處在那,微笑的看著棺槨,就像她看奕承一樣。

一口血水從她嘴裏吐了出來,就像罌粟花一樣好看,她瞬間倒下,仿佛沒有任何什麽預兆。

她在泥地裏緩慢的爬著,血水隨著她的身體的移動滑過痕跡,直到氣段還是沒能抓住奕承的棺槨,遺憾的閉上眼睛….

三日後,溱國新皇登基,由溱嵐的親妹妹溱雯接替溱嵐的位子,她追封溱嵐為信德帝,並下令將溱嵐和奕承下葬在溱國仙都山皇家陵院,並且將他們合葬在一處。直到死了,溱嵐才實現和奕承的永遠在一起,兩人靜靜躺在一起,終於沒有任何人打擾….

戰爭結束了,隨著溱國的軍退後,臨安被白雲飛和裕國的軍隊兩項夾擊戰敗了,最後臨安

王自刎於硯州城!直到死的那一刻,他從胸口拿出一條當年皇後留下的一條手絹,口裏不停的喊著:“媚兒…媚兒…”可見他是也是一個癡情的男子,最後還是遺憾的閉上眼睛,一切都結束了,痛苦真會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