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
突如其來的話語使得百官摸不清頭腦,原本以為今天是一場惡戰,可眼下的景象卻出乎所有人意料。
唐磐身處在葉擎蒼身邊,雙眼疑惑的看著葉擎蒼,要論太和殿內,誰最了解葉擎蒼,那必定是他。
可此刻,他也有些不明葉擎蒼到底要搞什麽鬼,他怎麽就會這般認輸?
“隻是,本王有一條件。”葉擎蒼起身喝道。
眾百官眉毛一挑,葉擎蒼這話顯然不是說給商倩芸聽的,而是說給他們聽的。
“擎蒼哥……”坐在皇位的商倩芸,死死的盯著葉擎蒼,嘴裏有些嘀咕。
她不明白葉擎蒼的意思,但她知道葉擎蒼這般做,是不想讓自己為難。
當然,她雖不明白葉擎蒼為何要這麽做,但相信他這般做是有自己的道理。
“陛下,既然並肩王自己這般說,那便……”一位官員上前說道。
不管葉擎蒼還有要求,反正他的目的達到了。
“閉嘴!”商倩芸怒喝一聲,罵道:“你們現在可滿意了?來人,將此人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那開口官員臉色一驚,還沒等反應過來,便被錦衣衛拖走。
眾百官靜默,也未對商倩芸此等舉動有何異議,他們也知道,商倩芸現在火氣很大,需要發泄發泄。
而那位開口的官員正好撞上了,也怨不得別人。
“陛下,臣隻有一個心願,便是請辭後,重擔武院院長一職。”葉擎蒼緩緩開口,說道:“當年先皇設立武院便交代臣要管理好武院,如今武院變成這般模樣,臣痛心不已。”
商倩芸微微歎息說道:“便依照愛卿的想法。”
一旁的唐磐等武勳聽後,眉頭一顫。他們明白,葉擎蒼要重掌武院,是將武院學子不考公便在軍中擔任要職的事給抹殺掉,徹底絕了他們的未來子嗣的道路。
“陛……”馮皋站在唐磐身後,聽聞此話,便想開口阻止。
可剛吐出一字,便看見前麵的唐磐轉身搖頭瞪了他一眼,馮皋立刻明悟,便不再開口。
而反觀周元等人,似乎喜悅來的太快,讓他們都有些招架不了。
今日,不僅削去了葉擎蒼身上的爵位,又打擊了那群武夫的地位,這可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臣多謝陛下。”葉擎蒼叩首一拜,轉身回去不再多言。
唐磐朝著這位曾在沙場之上共同搏命的戰友望去,他還是那副千軍萬馬當前卻麵不改色的表情。
仿佛削爵對他而言,絲毫隻是一件小事。
那可是王爵呀,可是大明國唯一的異性王爵,你葉擎蒼說不要就不要,還有威名遠揚的神機營說放手就放手。
葉擎蒼,你到底在想什麽?
麵對唐磐疑惑的眼神,葉擎蒼微微扭頭,朝其笑了笑。
“徐昌,如此你可滿意?”商倩芸望著躺地還吊著一口氣的徐昌喝道。
“臣,臣還有一事,便是並肩王手下神機營歸屬。”徐昌吊著一口氣,發出最後虛弱的聲音說道。
“放肆。”
商倩芸一拍龍椅,站起身指著徐昌大喝一聲,說道:“你們還真不知滿足啊,還想打神機營的主意?要不要朕把皇位也讓給你?”
“陛下,如今並肩王已不再掌握神機營,神機營又大明頭等頭的戰力,自然是要做商議,畢竟是關乎大明安危。”一位武勳此時也是不怕死的上前說道。
“陛下,臣認為劉將軍所言無誤。”
“臣也認為。”
看著一個個官員站出來,商倩芸氣的渾身顫抖,可旋即她又哈哈大笑起來。
什麽秦會除掉之後,朝中便再無勾黨結私,都是狗屁!
看看這群官員,今日所做之事,比之秦會那時又能好的到哪兒去?
百官看著商倩芸在皇位上哈哈大笑不思其解。
“陛下……”
“神機營的虎符就在朕手中,往後朕親自掌管,誰要是敢打神機營的主意,誅九族!”商倩芸臉色一變,冷冷說道。
他們還不知道,早在葉擎蒼歸來之後,便已將神機營虎符交給商倩芸掌管。
秦會倒了之後,這些人便爭先恐怕的想成為下一個秦會。
想要震懾這些人,唯一的方法,隻有武力!
而大明最強的武力軍隊,那就是神機營,誰掌管神機營,誰就有足夠大的說話權。
難道擎蒼哥之前就把神機營虎符交給自己就是為了……
想置於此,商倩芸心中突然升起一絲別樣的情緒,她看了眼下方的葉擎蒼,仿佛這一切都是葉擎蒼刻意為之,這發生的一切他早已料到一般。
“這……”
還有官員想再次說話,可抬頭看到商倩芸那吃人的目光,便也趕忙閉嘴。
看著百官不再發言,商倩芸一揮衣袖,喝道:“退朝。”
說完,便匆匆離去。
百官開始漸漸散去。
葉擎蒼剛要轉身離去,突然身前出現一個人影。
他嘴角微微一笑,自然知道是誰擋在身前。
“葉擎蒼,你為何這般做?”唐磐滿臉不解,雖說葉擎蒼昨日讓他丟盡了臉麵,可畢竟還是他有錯在先,看著葉擎蒼辭去王爵,甚至連親手一步步帶大的神機營都舍棄,他一定要問問清楚。
“老唐,你第一天認識我?”
聽到葉擎蒼這般稱呼自己,唐磐一時有些恍惚,當年反叛之時,葉擎蒼為帥,滇王為將,他唐磐身為先鋒,三人聯手之時,葉擎蒼便是這般稱呼自己的。
是啊,他不是第一天認識葉擎蒼,他怎會貪圖這些名利了,當年先皇封他為異姓王還是強行加封的。
看著唐磐一臉惆悵,葉擎蒼笑著拍了拍其肩膀,說道:“老唐,我知道你是想為兒孫以後的日子著想,害怕他們日漸衰落,可你想過那些那些死去的兄弟沒有,當年大明五萬軍隊就是因為其任主帥隻是個紙上談兵的家夥,全部白白葬送。”
“若是他們有能耐,自然能靠著自己的本領上位,可若硬要拖著他們上位,難道真的是為他們好?”
“先皇曾說,大明的子民想要什麽從來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去得來的,而不是靠別人恩賜,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葉擎蒼言至於此,至於唐磐能不能聽得進去,也是他自己的事了。
唐磐木楞原地,腦海不斷回想葉擎蒼方才說的那些話。
他好像的確做錯了,或許是安穩日子過得太久了。
“都督,怎麽了。”馮皋走出殿外後,發現唐磐許久未出,轉身回去尋找,便看見唐磐木楞在原地。
“無事。”唐磐一拍馮皋朝前走去,隨後又頓步,說道:“馮皋,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做錯了?”
馮皋一頭霧水不明所以,待醒悟過來之時,唐磐已經走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