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擎蒼立於北鎮撫司之內,端坐在上方,養身閉目。
“報,王爺,煙羅指揮使回信,葉青梅從秦府內地道逃走,她已經帶人去追。”
這位錦衣衛話音剛落,後麵又傳來聲音。
“報,王爺,左軍都督任俊在東城起兵造反,已經朝著皇城攻去。”
葉擎蒼凝神一睜,雙目黑的深邃:“去通知李慶之,讓他做好迎敵準備,”
葉擎蒼極其自信,這不是自負,而是對李慶之的白袍鬼卒的極度信任,一萬多人的軍隊,他相信李慶之能輕鬆應對。
“再去通知皇甫俊雄,讓他按兵不動,不用理會這一萬左軍。”葉擎蒼一雙漆黑深不見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深不可測。
仿佛這一切都在他把握之中,即便京城內任俊的一萬左軍即將攻入皇城,葉擎蒼神情也毫無變化。
此刻,任俊帶著左軍朝著皇城內攻去,他身為武將,自然是知道皇城那個門的力量最薄弱。
如今皇城,經曆兩次大戰後,原有的禁軍的實力早已經不如當初,就算加上葉擎蒼的手下的錦衣衛與陷陣營,能阻擋精銳的萬人大軍嗎?
而五軍都督府各掌一萬多人,此刻其他四軍根本不在京城中,任俊的這一萬多人絲毫不懼。
而他之所以敢這麽放心攻入皇城,不害怕葉擎蒼手下的神機營,便是因為他知道神機營隻要敢反撲自己,那把守京城門的兵力瞬間會被瓦解,皆是隻要外麵有人攻城,便能輕易攻下。
任俊率領左軍一路趕往皇城乾清門,這裏兵力部署自己是最清楚不過的,也是禁軍與錦衣衛最薄弱的地方。
任俊朝身邊副將喝道:“張狂舞,你帶三千騎兵,外加兩千步卒立刻前往宣德門,我們前後夾擊,讓皇帝無路可逃!”
整個京城,頓時陷入了一片瘋狂,左軍一路火光漫天,朝著乾清門衝去。
權貴,大臣,百姓無一不是緊鎖門窗,生怕出事!
“將軍,大量叛軍已朝著乾清門而來,是否要出重兵迎敵”江鶴乃是白袍鬼卒副將,此時接到外麵錦衣衛傳來的情報,趕忙朝著李慶之說道。
李慶之一身白袍盔甲,滿臉神肅:“不用。”
江鶴眉頭一皺,有些不解。
“八千白袍,加上禁軍,陷陣營,看似不比左軍人少,可若是把守九門,則不堪一擊,本將能明白,難道他任俊也不明白?”李慶之指著眼前的九門圖說道。
江鶴一點就通,頓時明白,抱拳說道:“末將明白,將軍,我立刻著手布置。”
乾清門外,任俊帶著左軍攻入此地,隨後大手一揮:“上,建功立業的時機到了。”
刹那間,攻城車,雲梯,一應俱全,隆隆作響。
聽著宮外,喊殺衝天,太和殿內,商倩芸在天海的護衛下,心中緊繃著身體。
“報,陛下!”
“左軍任俊已經起兵叛亂了,此刻就在乾清門外。”
“李將軍正帶著抗敵。”
商倩芸神情緊張,朝著天海說道:“除了李將軍,難道其他大臣都不知道此事嗎?朕有難,朕的臣子卻緊閉大門?”
砰!
一聲巨響響徹宮中,動靜極大,而且很近!
商倩芸臉色巨變,連天海臉色也有些難看,朝著身邊喊道:“出了什麽事?”
不一會,有錦衣衛衝進來,緊張道:“陛下,是叛軍,不知怎的從宣德門外衝來數千騎兵。”
“可有人抵擋住?”商倩芸臉色焦急問道。
“李將軍已經派人前往,暫時無事。”
宣武門。
漫天的箭矢如雨水一般灑落,錚錚發鳴,射穿了血肉,洞穿了盾牌!
大批騎兵落馬即死,攻城雲梯隊也是一波一波的摔下城樓,江鶴率領人員死守在此地,他看著下方三千騎兵和兩千步卒。
心中冷笑道:“將軍說的果然不錯,若是方才將兵力全部調往乾清宮,恐怕此時宣德門已經失守了。”
若宣德門一旦丟失,對於氣勢那是無窮的打擊,更何況宣德門最是方便最快能進入到太和殿的,可以直接威脅到陛下。
城門下,屍橫遍野,哀嚎不止。
五千兵馬此刻不斷朝著宣德門衝擊,京城九門,分散留守。
李慶之給每一位守城門的將領下過死命令。誰要是失守城門,便自刎謝罪。
對於兵卒,李慶之也說過,誰敢回頭,誰敢怯戰,當以叛國之名定罪!
這便是白袍鬼卒的恐怖,也是其軍隊極其嚴苛的軍規,才鑄就成這樣一隻鐵軍。
這也是葉擎蒼為何選擇白袍鬼卒留守在皇城,即便是八千白袍,也能抵擋上萬軍。
而在京城偏遠地,任俊派去的人已經到達地點。
“相爺,任都督派我們來迎接你。”
秦會點點頭,臉色露出笑容,又聽見外界衝天的嘶吼聲,明白任俊已經開始行動了。
“走吧,老夫讓葉擎蒼吃一壺好的。”秦會朝身後老者拱手,隨後大步朝著外麵走去。
“此時,情況如何,神機營可有異動?”
“回相爺,此時都督已經朝乾清門攻去,想來不久便攻破。”
秦會搖搖頭,他很清楚葉擎蒼的手段,一時半會兒想要攻入皇宮,根本是不可能的。
此時必須有其他外力助攻。
“想來項綏已經接到通知了,正在趕來的路上,不行,以防萬一,本相要親自督戰!”秦會坐在馬車內暗自想到。
隨後從懷中拿出一個黃色令牌,朝著車外喊道:“去西城。”
兩人架著馬車一路來到西城,秦會走下車,穿過層層街道,終於敲響了一扇門。
大門打開,一個肥胖男子走出,望向秦會,看見秦會的令牌,點了點頭。
“秦相,這批死士可是王爺送你的最後手段,若是此刻啟動,開弓可是沒有回頭箭的。”肥胖男子神情淡然,麵對秦會的上門,沒感到任何意外,仿佛早已預料到。
秦會點點頭,將令牌扔給了肥胖男子,朝其說道:“本相做了這麽多,卻也隻是從四王爺裏得到了一批死士,真是笑話。”
肥胖男子笑笑不說話,隻是將令牌收好。
秦**沉著臉,這是自己最後的手段,再無其他,而他口中的四王爺,卻非真正的王爺,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人。
甚至連秦會擔任丞相後,曾派人前往調查,可派去人第二日出現在秦會的床頭前。
自此之後,秦會便在無其他心思,畢竟那時的秦會雖還未成相,可也是二品官員,能輕易將自己的人殺了放在床頭前,饒是秦會也不願與其交惡。
而他能坐上的這個位置,背後四王爺也出過不少力。
“秦相,這一千死士約在一刻鍾之後在西城口現身。”肥胖男子朝著秦會淡淡一笑。
“好,事成之後,本相絕無忘記四王爺的恩惠。”秦會拱手一道,朝著門外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