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
朝會開始的時間已經過去一盞茶的工夫,卻遲遲不見商倩芸臨至,甚至連王保保都不在。
所有人心中不由得想起今早聽聞的消息,陛下遇刺了。
“周大人,要不你去看看陛下如何了,若是一直在這等著也無濟於事。”一位大臣朝著周元說道。
自從秦會辭相,秦會這一派便再無了往日的囂張氣焰,而朝中的中心也轉向了新晉寵臣周元。
儼然,周元已經算是眾臣心中的新一個領頭羊。
周元默不作聲,沒有理會,甚至閉上雙眼靜靜等待。
其餘大臣見之,也隻能作罷,苦苦等候在此。
時間又過去兩刻鍾,眾大臣還是耐不住性子相互交流,而太和殿頓時嘰嘰喳喳。
“太和殿內,吵吵鬧鬧成何體統,陛下不在,你們就敢胡作非為?”一聲怒斥從偏殿傳來。
刹那間,大殿鴉雀無聲,眾大臣紛紛伸出脖子朝偏殿望去。
隻見葉擎蒼踱步而來,走到前方,盯著眾人。
“難道陛下不在,諸位大人就不知道規矩是何物?”葉擎蒼一雙寒芒照射眾人。
使得大臣們紛紛低頭,不敢望向葉擎蒼。
“王爺,諸位大人也是擔心陛下的安危,故而有些失態。”周元睜眼,朝葉擎蒼拱手道:“不知陛下現在可否安康?”
葉擎蒼將目光放在周元身上,雙眼變得柔和起來,淡淡說道:“陛下昨夜遇刺一事,諸位想必已經清楚了。”
“反賊猖狂至極,竟敢在天子腳下行謀逆之事,陛下遭受襲擊,身體危矣!”
葉擎蒼的話猶如一聲驚雷響徹在大殿內,炸的眾人腦瓜子嗡嗡直響。
瞬間所有大臣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盯著葉擎蒼,仿佛在說,就算你是葉擎蒼,這等話也不可胡言亂語。
大明禮儀慎重,對皇帝的用詞更是謹慎,可這危字卻包涵了太多,一旦用在天子身上,其代表什麽不言而喻,更何況還是從並肩王葉擎蒼口中說出。
“臣可聽說,陛下昨夜回宮還是安然無恙,怎的一夜便……”周元便是提早就有消息得知陛下無事,剛剛才會這般鎮定自若。
“周大人以為本王在說胡話,事關陛下,本王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妄言,今日一早,宮裏突然傳出消息,陛下是中了內傷,故而昨夜連本王也未曾發覺。”葉擎蒼滿臉皆是悔恨、自責。
見葉擎蒼這般模樣,眾臣也不得不相信。
“那……”
悲傷的氣氛中,一個疑問敲響眾人。
眾臣都明白開口那人說的是什麽意思,若是陛下無法住持朝政,朝中又無丞相,那誰來住持了?
但對於秦會這一派的成員,內心是極度喜悅的,這可是天大的好機會,此時再不開口,更待何時。
“臣請願,召秦會秦相歸朝住持大局。”
“老臣情願。”
“臣……”
對於此等情景,葉擎蒼早已預料到,望著周元,問道:“周大人意下如何?”
周元趕緊甩來這個鍋,將話扯開,說道:“王爺,陛下可有話傳遞?”
“傳陛下口諭,朕身體抱恙,需得靜養,傳朕旨意,令秦會即刻複職,住持朝中事務。”
周元愕然抬頭望向葉擎蒼。
…………
司禮監。
偌大的屋子內,隻是一人的住處,而這人便是大明地位最高的太監王保保的住處。
此刻,王保保逼著雙眼躺在司禮監,其身邊約有十多個小太監在一旁伺候。
在身邊,一位禦醫正在為其看病,號完脈開口說道:“好在有不良人醫師及時治療,隻需要靜靜修養半月,便可恢複。”
“多謝劉禦醫,小小禮物不成敬意。”一旁的一位白臉小太監待禦醫說完,從袖中拿出兩根金條朝王禦醫送去。
“這可怎麽使得,老夫也是受了旨意,使不得,使不得。”禦醫身手推辭。
白臉小太監笑著說道:“不管是皇上旨意,都得多謝謝劉禦醫了,小小意思,定要笑納。”
劉禦醫見狀,也不好推辭,悄悄將金條收入藥箱內層,笑著走出去。
在做人做事這方麵,太監一直是頭號人物。
白臉小太監一路送至門口,轉身回房,招呼著屋內的幾個太監出去,隨後將窗和門緊緊關上。
做完這些,坐在王保保床邊,湊近其耳邊,悄悄喊道:“幹爹,都走了。”
下一刻,身受重傷的王保保陡然睜開雙眼,猛地起身,站立起來。
若是商倩芸見此,一定不敢相信需要大半月才恢複的王保保,怎麽突然這般生龍活虎。
“乖兒子,可把你爹憋壞了。”王保保起身,端起茶壺大口大口喝下肚。
“幹爹,這次,皇上可是傷心得很,還專門吩咐禦膳房給你做補湯了。”白臉小太監上前攙扶王保保坐下,低聲諂媚道。
“嗬嗬,雜家是誰,這次,又有護駕之功,就算他葉擎蒼知道一些消息,此時,也不敢把我怎樣。”王保保淡淡說道:“真是老天庇護,出了這檔子事,讓雜家得了機會。”
在葉擎蒼收到秘信時,王保保也收到了宮外送來的信,說是葉擎蒼可能發現了王保保的真實目的,正當王保保一籌莫展的時候,居然有人要刺殺商倩芸。
所以才有了那一幕,王保保舍命擋劍。
“幹爹,你身體沒事了吧。”白臉小太監問候道。
王保保嘴角上翹,說道:“雜家可是連了神功,區區劍傷能奈何我,小傷罷了,度過了這個難關,往後便好走了,商倩芸這個丫頭,雜家一定要嚐嚐。”
“可是幹爹,我們又沒……”白臉小太監剛說出口,突然意識到說錯了,正準備看向王保保,突然迎麵就是一巴掌。
“找死的小東西,你要雜家送你入地?”
“爹,爹,兒子錯了,兒子胡言亂語。”白臉小太監趕忙跪地,抱著王保保的腿,求饒道。
“哼,待我練成神功,就可恢複完整身子,到那時終於可以嚐嚐人間美味了,到時候商倩芸那個臭丫頭,雜家一定要好好玩弄。”王保保抿了一嘴舌頭說道。
“幹爹,那邊傳來消息,這段時日可能有所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