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倩芸冷哼一聲,看著跪地瑟瑟發抖的幾人,喝道:“既已查明此事,便盡快解決。”

“周元。”

周元麵容淡漠,上前拜道:“臣在。”

“著你暫代大理寺少卿,協助並肩王盡快處理此事,還天下學子一個公道。”商倩芸仔細斟酌一番,還是給予了周元。

這時候,朝堂的局勢已經在慢慢發生變化,周元一派的嫡係雖表情管理很好,但心中卻是歡喜不已,自商倩芸重掌大位後,周元便一直深的恩寵,屢屢加官。

反觀秦會一黨,個個垂頭喪氣,畢竟秦會一黨如今死的死,關的關,甚至連秦會自己也請辭,氣勢上瞬間被壓倒。

“臣叩謝陛下。”周元沒有過多言語,帶著一絲笑容望了眼秦會。

“待此事完全解決,禮部即刻著手準備恩科考試,如今朝堂上的官員也要補一補了。”

“退朝!”

商倩芸輕喝一聲起身匆匆離開,對方守正再也沒看一眼。

秦會跪在地上,臉色陰沉,眼中寒芒閃爍。

“小丫頭,簡直欺人太甚,還有葉擎蒼,真以為如此,就能將本相搞垮?”

“嗬!周元這小東西也趁機想踩著本相,走著瞧,今日的屈辱,本相來日定要將你們付出慘痛代價。”

秦會雙眸陰沉,默默走出太和殿。

至於方守正、閆辰本等人則是被錦衣衛帶了下去。

禦書房內。

商倩芸換上一身常服,時不時朝外看去。臉色焦急。

“陛下,並肩王求見。”王保保走進,躬身說道。

“快宣。”商倩芸臉色喜悅。

葉擎蒼緩緩走入,畢恭畢敬:“臣參見陛下。”

商倩芸揮了揮手,示意其餘人退下,朝著葉擎蒼喊道:“擎蒼哥,你真厲害。”

此刻的商倩芸流露出崇拜的眼神望向葉擎蒼。

葉擎蒼淡淡一笑,說道:“此事總算能給天下學子有一個交代了。”

“擎蒼哥,還好你提前在奏折上告知了我,不然我看見賬本的時候,恐怕還不知如何應對。”商倩芸俏臉微驚,想到賬本上全是空白,不禁有些後怕。

原本,他與商倩芸商議今日隻是釣出一些小魚,至於秦會這些藏在背後的大魚,隻能另找機會。

但在昨夜審問的時候,葉擎蒼收到了一封秘信,這才改變主意,奏折上除了寫犯案人員和所犯之事外,還將反水閆辰本的事情告知商倩芸。

“擎蒼哥,為何你會知道閆辰本會反水,難怪皇兄曾說你神機妙算。”商倩芸在葉擎蒼麵前俏皮一笑,疑惑道。

葉擎蒼搖搖頭,朝禦書房環視一周,隨後小聲道:“是龍雀傳來了書信,上麵詳細寫明了閆辰本的秉性,隨後我料想朝會上,若是陛下傳喚閆辰本,秦會等人必定會舍棄、拋棄他。”

“什麽?”商倩芸聽此,微微張開小嘴睜大眼睛看著葉擎蒼,許久才反應過來。

大明龍雀,龍殿之中最為神秘,最為恐怖,也是最為被忽視的分殿。

從葉擎蒼創立龍殿開始大明龍雀在外的名聲便一直不如其他三殿,也從未彰顯過任何實力,讓很多人認為大明龍雀不過是一群比較神秘的人,不顯山露水,更像是葉擎蒼為了湊數才創立的。

但商倩芸卻是很清楚大明龍雀的真正的職責,而這些也是皇兄在世時,跟她透露了一絲消息。

葉擎蒼微微一笑,不過多闡述。

龍雀真正做的事也隻有他與先皇武帝知道,現在還未到全盤告知商倩芸的時候。

更何況,考慮到大明龍雀行事的重要性和隱秘性,甚至連葉擎蒼自己都不清楚大明龍雀成員的身份,名字,所在何處,一切成員把控全部由龍雀殿主煙庵全權負責。

畢竟大明龍雀所做的事,危險性極高,多一人知道便會增添一分危險。

葉擎蒼等商倩芸恢複平靜,開口說道:“信中談到閆辰本秉性便是那種你對他好,他就忠心,你若是對他不好,便必定會反過來對付你,當他瞧見秦會等人如此拋棄他,而後又一昧地袒護方瀚玥,皆是心中一定不滿。”

“臣入了朝會,便讓煙羅將此計劃說給他,他答不答應不重要,若他在朝會反水,我們就可將這幾條大魚釣出啦,若不開口說此事,對我們也沒有危害,無非是之後再算這幾人的賬。”

葉擎蒼看見商倩芸聚精會神的盯著自己,繼續說道:“隻要給他心中種下這顆種子,再瞧見秦會等人如今,便會立刻發芽,而他一旦發芽,不管賬本是不是真的,都不重要。”

商倩芸點點頭,若非大明龍雀來信,擎蒼哥設計,隻怕秦會等人又會全身而退。

“借助此事,終於暫時扯下了秦會身上幾塊肉,也能讓他難熬一些時日。”商倩芸一臉喜悅,三年時間,終於讓秦會栽了跟頭。

“不然,秦會請辭對我們威脅更大,這幾年他在朝中與各地州府根深蒂固。這時候突然離開,隻怕傳出去後反響更大,對陛下執政更為不利,想來過不來幾日,大明各州與京城官員皆會上奏,希望秦會再次為相。”葉擎蒼目光深邃,看得較遠。

商倩芸一副明白的表情。

“不過陛下做得很好,將秦會排出了賬本外。”葉擎蒼看著商倩芸,淡淡說道。

他當時也極其擔心商倩芸會把秦會算在內,一旦算在內,反而會讓他們陷入窘境,到時候秦會恐怕會孤注一擲,皆是大明就亂了。

聽到葉擎蒼誇自己,商倩芸囅然而笑。

“為政者,不可謂不思遠。”這是皇兄當年告訴自己的。

要想把控朝政,不能隻盯著眼前的一些小得失,而被迷惑。

葉擎蒼同樣麵露笑意,看著商倩芸一點點成長,心中很高興,就如同當年先皇武帝一點點教導那樣。

“陛下,待科舉之後,陛下便可著手整治各地官員與軍隊內部一事,刻不容緩。”葉擎蒼流露擔憂,繼續說:“這幾日邊境來信,周邊國家又開始騷亂邊關,且安州更出現了匈奴,若是一旦不測,到時人心不齊,大明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