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之上,隻聽見慘痛的叫嚷聲。
官員再無人敢說話,個個低著頭,生怕惹怒了前方充滿煞氣的葉擎蒼。
葉擎蒼嘴角微微上翹,冷淡一笑。
這些狗仗人勢的東西,不給點教訓,就學不會低頭,大明的官員還是活的太滋潤。
“王爺,打完了。”錦衣衛走來拱手道。
“嗯,帶下去吧。”葉擎蒼點點頭,轉身坐回去,雙目冷冷盯著下方。
詔獄陰寒的風吹過校場上的火盆,給官員們一種閻羅殿的感覺。
“王爺,所有人已經全部逮捕,涉事官員二十個,其餘人士十五個,皆全部在此。”煙羅清點完人數,向葉擎蒼匯報。
葉擎蒼點頭,故意朝著煙羅大喝道:“行刑吧。”
下方一眾人聞言,霎時目瞪口呆,震驚之色顯與臉。
什麽事都沒問,直接用刑?
煙羅手一揮,頓時錦衣衛人員各拿一個夾指板抓起每個人的手放在上麵。
禮部左侍郎閆辰本臉色一慌,居然是拶刑,這要是一旦夾下去,這條老命恐怕都沒了。
慌忙朝著葉擎蒼喊道:“王爺,錦衣衛莫名其妙將我們抓來此地,還未弄清是為何?便要用刑,捉人捉贓,王爺身居高位,難道也是想違背大明律法嗎?”
“哈哈哈哈。”葉擎蒼大笑一聲,開口道:“本王奉旨督辦,閆大人是眼瞎了,還是耳朵聾了,給閆大人好好看看陛下的聖旨。”
煙羅手捧聖旨,將其打開,攤於眾人眼前。
閆辰本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砰的被澆滅。
“完了,一切都完了。”閆辰本癡呆雙目,愣在原地,麵如死灰。
“行刑。”葉擎蒼冷笑。
“王爺,下官什麽都說。”
“是呀,王爺,我等連犯了什麽罪,都不清楚?”
葉擎蒼目光冷冷,看著下方驚慌叫嚷的眾人。
沒有理會。
正所謂十指連心,一時間,眾人十指被夾,猶如狼嚎一般響徹在校場之上。
不斷有人因為太過疼痛而暈倒過去。
葉擎蒼神色冷淡,恩科三年未開,斷了天下學子之路,斷了大明的未來,就這點苦也忍受不住。
“本王問諸位,太明科舉自太祖始,已有多少年間,若是有人回答上來,本王立刻讓其終止夾刑。”葉擎蒼掐算著時間,拋出一個問題。
若是抓來審問,這些官員何等精明,基本就問不出什麽,還白白浪費了這麽多時間,等挨到天明,屆時恐怕整個京城都會掀起動**,雖說奉聖旨行事,可考慮到秦會等人在朝中樹大根深,再想問出什麽可就難了。
這也是為何葉擎蒼出此下策。
“別回答,一旦回答便著了他的道。”翰林大學士方瀚玥忍著疼痛,朝著眾人喊道:“堅持住,死不了,挨到天明就有救了。”
葉擎蒼臉浮笑意,看向一旁的煙羅。
煙羅領會,朝著錦衣衛喝道:“加大力度。”
霎時間,有些官員忍不住:“不就一個問題嗎,能著了什麽道?”
“王爺,大明科舉自太祖已有百年。”
“好,給他鬆刑。”葉擎蒼目光越發犀利。
眾人瞧見葉擎蒼說的是真的,臉上露出疼痛又懊悔的表情。
再看向方瀚玥,就沒那麽好的臉色了。
葉擎蒼看見眾人表情,便明白自己這招起作用了。
“那麽下一個問題,每年科舉是多久?”葉擎蒼繼續發問。
一位世家子弟抓住機會,趕忙接話:“王爺,三年一次。”說完,麵露喜色,還補上一句:“去年便是科舉三年一次的時間。”
“記得這麽清楚,放了。”葉擎蒼微微一笑。
眾人瞧見這世家子弟也鬆了刑,原本還有些擔憂的人,此刻都雙目期待,甚至連手指的疼痛也感知不到。
葉擎蒼靜靜盯著下方,卻沒再開口。
時間一點點過去,眾人心中的期待也在漸漸消散。
至於錦衣衛,早在葉擎蒼問話的時候,力度便沒再加大,甚至減少,隻是讓他們感受到了一絲疼痛。
當然這也是葉擎蒼刻意為之。
“繼續加大力度。”葉擎蒼突然喝道。
“領命。”錦衣衛用力繼續拉動拶子。
“啊!”
有的官員叫出聲,疼痛傳遍身體各部,使其渾身顫抖,滾滾汗水一顆顆往下落。
在反觀先前回答了問題兩人,此時悠然自得瞧著眾人。
一時間,受刑人員心中憤憤不服。
一位官員更是滿臉怒火,朝著葉擎蒼說道:“王爺,這不公平,隻有兩個問題,我們這麽多人,隻是未能把握機會。”
煙羅聞言,朝著葉擎蒼看去,眼中對葉擎蒼的佩服越發明顯。
葉擎蒼嗬嗬一笑:“既如此,本王便再問幾個問題,可好?”
底下官員早已按捺不住,躍躍欲試。
“那本王這次便多問幾個問題,仔細聽好?”葉擎蒼稍稍停頓,繼續開口:“去年科舉為何未曾舉辦?是何人阻止舉辦科舉?在場的各位可都是參與了阻止科舉一事中?”
下方眾人早已躍躍欲試,但是聽到葉擎蒼問的話,立馬臉色一遍猶豫了起來,於是葉擎蒼揮揮手,喝斥道,
“繼續用刑,把力氣給我用到最大!”
眾人一聽,嚇了一跳。
“第一個我來!家父說隻要慢慢阻止科舉,到那時天下學子便無路,到時候我們世家的弟子在朝為官的人就更多了!”一位世家子弟擔心小命保不住,毫不猶豫快速說道。
另一邊,一位禮部官員也因為怕皮肉之苦同時回答第二個問題:“王爺,禮部掌管天下學院,舉辦科舉一事,當然是禮部,而禮部......”
“第三個本官來,都別搶,我們之中大部分人都參與了,還有各州府官員,也有他們一份!”閆辰本焦急說道,直接賣了在場的人。
眾人威嚴臉色一變,心如死灰,完了完了,許多人還想著胡弄一下等天亮就沒事了,現在這混蛋閆辰本竟然把他們給賣了!
早前他就心急如焚,老邁的身體早就讓他堅持不住,看著一個個回答問題便能無事,早就想回答,可始終搶不過,眼下有機會,定要把握住。
場中的方瀚玥此時萬念俱灰,嘀咕道:“完了,一群怕受皮肉之苦的廢物東西,”
見葉擎蒼遲遲未開口,那位禮部官員問道:“王爺,怎能說話不算話,為何還不放刑?”
葉擎蒼雙目凝視,朝著身後說道:“都記下來了,這可都是證詞。”
一位錦衣衛手持筆書走出,恭敬道:“王爺,都寫上了。”
這時,煙羅朝著先前兩位回答問題二人招了招手,說道:“回來吧,完成的不錯,本指揮使給你二人各計一功。”
轟……此話一出,校場眾人臉色驟變,瞬間恍然大悟,原來這是個局。
再一聯想葉擎蒼剛剛的問題,回答問題的幾人滿臉懊悔,個個怨恨地看向葉擎蒼。
閆辰本更是朝葉擎蒼大罵道:“葉擎蒼你個混賬玩意兒,居然玩陰的,你陷害我等,快放開本官……”
“錦衣衛聽命,將其涉案一幹人等,關押大牢,嚴加看守,本王今日上朝,奏告陛下,再依罪處置。”葉擎蒼劍眉微挑,整個人此刻寒芒四射,朝著眾人看去。
此時,天微微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