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自然是落在了周圍百姓眼中。
“好,打的好。”先前想沾沾並肩王貴氣的華錦少年瞧見,大聲叫好。
這等狗仗人勢的家夥,如此沒有眼力見,實在該打。
更何況阮宣每日囂張跋扈的氣焰,百姓可是看在眼裏,此刻,瞧見有人能壓一壓他,自然拍手稱快。
瞧見此事,葉擎蒼皺了皺眉,驅馬上前,冷眸看向前方被四個轎夫抬著的華錦轎子,目光冷冷,嗬斥道:“大明太祖曾言,武官騎馬,文官坐轎,即任職五軍都督府職位,我大明的武官,現在都嬌慣到如此地步,下職返府,還需這等排場?”
“滾出來,讓本王瞧瞧!”
當年大明太祖以武立國,何等威武,處理朝政,外出視察,從不坐轎,曾言:“轎子那玩意兒,是特麽娘們兒才坐的。”
若是文官坐轎,還能說的過去,但阮宣身為武將,卻是有些說不過去了,更何況他的目的是坐轎顯擺。
葉擎蒼更不能容忍。
轎子中的阮宣原本聽見外麵聲音臉色略有不喜,便掀開轎簾一角看去,這一看,全身隻感覺在冒冷汗,渾身打著顫。
“這可怎麽辦,今日怎就這般倒黴,遇見了這位殺神。”阮宣煞白了臉,苦苦哀道。
現在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難道還需要本王請你下轎,不良人何在?”葉擎蒼聲音再度傳出。
無處不在的不良人出現,朝著阮宣的轎子走去。
“王爺,王爺,下官今日魯莽,衝撞了王爺。”阮宣看著不良人上前走來,慌得拍了拍轎子,隨後倉皇走出來,朝著葉擎蒼下跪道。
“王爺,下官乃安國公之後,今日有感風寒,這才差人備了轎子,請王爺明鑒,下官往日不曾這般。”阮宣嚇的麵如土色,趕忙朝葉擎蒼拱手求饒。
“安國公之後。”葉擎蒼望著阮宣自言道,隨即話鋒一轉:“本王的不良人便在此,便給你瞧瞧是染上了何等可怕的風寒,如何?”
阮宣臉色僵硬,看了眼一旁的不良人,一個二個凶神惡煞的,這哪是醫師!
“王爺,下官知罪,下官現在就檢討。”
“唉,兵不像兵,將不似將,難怪陛下說如今大明的軍隊內部問題重大,當年安國公誅殺敵寇無數,何等英武雄才,身為其子嗣,其身卻看不出一絲一毫國公氣概。”
葉擎蒼吐息感歎,雙目一凝:“還不快滾。”
聞言此話,阮宣心頭一喜,就感覺懸在頭上的劍被拿走了,趕忙大聲道:“下官恭祝王爺凱旋而歸,快,讓道。”
望著葉擎蒼等人朝前走去,阮宣如同戲法般陰沉下來,看著周圍鬧哄哄的百姓,明白今日自個兒的臉麵算是丟盡了。
這邊,葉擎蒼一幹人馬剛朝前走去,隻見遠處快馬奔騰而來,為首內監,身後東廠內衛緊隨。
“奉聖上口諭,並肩王葉擎蒼速速至奉天殿覲見!不得有誤!”內監尖細的嗓音,穿過人流之中,落入眾人耳畔。
“剛回城陛下就召見,王爺真是貴氣十足啊。”提鳥的錦衣少年笑道。
一旁,一位年長的男子瞥了眼:“沒見識,你要是早生幾年,瞧瞧武皇時期,王爺歸朝,武皇帝當年可是親自走出城門迎接,那才叫一個威風。”
葉擎蒼朝著內監微微點頭示意,隨後轉頭說道:“俊雄,你壓著沈帆帶去詔獄,叮囑煙羅,嚴加看守,未有本王的命令,不得任何人接近。”
“公公,請。”
內監瞧見葉擎蒼伸出一手,慌得趕忙接話:“王爺,抬舉奴才了。”
奉天殿中。
商倩芸踱步在大殿內走來走去,歡喜和急切變著法顯露在臉上,時不時又朝著殿外看去,看向王保保:“差人去了嗎,為何並肩王還未到?”
王保保心裏想:“陛下呀,你這都問了快不下十回了。”
恭敬說道:“陛下,王爺剛進城的時候,老奴就差人去傳口諭,想來應該快到了。”
“你再去看看,快去。”商倩芸揮揮手,滿臉焦急,又繼續踱步來回走動。
“老奴這就去。”王保保轉身走出殿外看到一個身影朝殿內走來,隨後又急忙轉身回頭,朝著商倩芸急促說道:“陛下,王爺到了。”
葉擎蒼緊隨其後,朝著商倩芸而拜。
“臣參見陛下。”
“並肩王快快請起。”商倩芸踏出一步,隨後朝著王保保使去眼神,揮了揮手。
王保保領會,招呼殿內宮女太監退殿回避。
見殿內再無人,商倩芸朝著葉擎蒼笑道:“擎蒼哥,這兩月辛苦你了。”
“陛下,身為臣子,自當為大明赴湯蹈火。”葉擎蒼迎著目光看去。
“擎蒼哥,安州可還好,我看到信中提到有匈奴邁過了邊境,進入安州地界?”商倩芸焦急問道。
匈奴對於大明而言一直是個非常頭痛的存在,從太祖時期便一直與大明作對。
雖說當年葉擎蒼率領神機營滅了匈奴五萬精銳,可這等遊牧民族,人人皆兵,不可謂不防範。
“匈奴短時間應該不會對大明有所動靜,安州的匈奴兵馬不似匈奴王族精銳,應該隻是一些比較散小股部落,但邊境事端頻發,也需得注意。”葉擎蒼臉色擔憂。
如今商倩芸政權不穩,若是邊境再生事端,怕是又要回到當年的局麵,恐之更難。
“陛下,還有一事,臣在信中談到,便是大明三年未開科舉,安州學子已經怨聲載道,若是今年再不開啟,恐怕全國學子皆會升起事端。”
商倩芸微微咬著唇,看著葉擎蒼,怯怯道:“擎蒼哥,我看完你寫的信,滿感憤怒,便召集了秦會幾人說此事,想追究一下事情的緣由。”
“後麵仔細想想,這樣好像有些打草驚蛇了。”商倩芸雙眼躲閃,不敢直視葉擎蒼,如同做錯了事的小孩子般。
也隻有在葉擎蒼麵前商倩芸才會表現這般模樣,更多是若是因為自己一時的莽撞而誤了大事,那可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