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一輛平常的馬車在城門打開那一刻便進入京城之內,秋芸掀開布簾,看著窗外的京城模樣,竟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淚水。

這裏的變化太大了,以至於她都有些分辨不清楚了。

往日的一幕幕在腦海中浮現,這位闊別大明五六年的女子,仿佛做了一場特別的夢。

“娘親,你怎麽了?”一旁的孩童木兒望著自己的母親,好奇為何會上流淚。

於是伸出手朝著自己的母親臉上擦了擦。

秋芸笑著望著自己的孩子,感歎道:“娘親沒事,隻是娘親看到京城之後,便忍不住想起當年的事情,想起你的外祖父他們,若是他們還在,看見你一定會很開心。”

木兒朝著秋芸的懷中縮了縮,抬頭望著秋芸,說道:“娘親不哭,外祖父他們一定很開心的。”

瞧見自己的孩子這般懂事,秋芸也露出欣慰的表情。

“夫人,穿過這條街道便就是並肩王府了。”馬車外,雲暮對內輕聲說道。

秋芸身子一愣,帶著一絲慌張,連忙讓木兒起身。

隨即從馬車一個木盒中掏出一個小銅鏡,讓自己的容貌看起來更得體。

“木兒,待會我們就要見你的叔母了,你要乖一些,他們家有一個豆豆跟你一般大呢。”秋芸特意囑咐說道。

木兒正襟危坐,緩緩點頭。

“娘親,並肩王就是父親常說的那個嗎?就是那位大英雄?”木兒心中好奇,因為小時候總是聽見別人談起有一個叫做並肩王的大人物,他很厲害,隻是他不是楚國人。

“對,就是他。”秋芸摸了摸木兒的頭,欣慰道。

清晨朦朧的夜色,一輛馬車靜靜的停在了並肩王府前。

“夫人,到了,我去喚一聲。”雲暮對車內說道,隨即朝著王府走去,而門外的侍衛都是錦衣衛,自然也對雲暮熟悉。

咚咚咚!

雲暮敲響門,即便他是不良人,但在王府也得守規矩,沒有特殊的命令任何人是不得隨意進出王府的。

而這也是葉擎蒼考慮自己妻兒獨自在家中十分不安全。

“來了,來了。”門內聲音響起。

一位約莫五六十的老者將門打開,隨即望著雲暮。

“張叔,還請你知會王妃一聲,就說秋芸夫人來了。”雲暮顯得十分恭敬。

這位姓張的老者是薑夢晗家中從小到大的管家,後來薑夢晗入獄,這位老者也是守著王府不離不棄,在整個王府而言,即便是薑夢晗對其也十分恭敬。

管家明顯臉色一楞,看著雲暮說道:“誰?秋芸?那個秋芸?”

而在馬車內,秋芸也十分緊張,當聽見聲音,突然說道:“是張叔?”

隨即車下馬車,對著王府喊道:“張叔,我是小芸啊。”

管家猛的一睜眼,當看見秋芸的時候,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小芸,是小芸,你回來啦,你回來啦。”

管家看著台階下的秋芸顫巍道,當年在薑家當管家的時候,他自然是對薑夢晗身邊那個情同姐妹的小丫頭認識的。

秋芸看見張叔的那一刻,刷的一下淚水緩緩滴落。

多少年了,她以為自己再也見不到曾經的故人了。

而張叔,無疑是秋芸的一個親人,她小時候便待在薑家,跟隨薑夢晗一起長大,而那時候身為薑家的管家對於秋芸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好,好,我,我去喚王妃,我去喚王妃。”張叔喜悅的說道,隨即趕忙轉身朝內走去。

雲暮在其中看的也是奇怪,這人都還沒招呼進去了。

“夫人,進去吧。”雲暮對著秋芸恭敬說道。

秋芸擦了擦淚水,帶著木兒一同走進王府之內。

而雲暮自然是無法進去的,他還有其他的任務、

薑夢晗正在叫道自己的女兒讀書。

之所以需要薑夢晗一直盯著,還是因為葉豆豆實在是繼承了自己父親的狡猾,隻要沒有人看著一定就會偷懶。

“娘親,好累啊,我口渴了,可以去喝水嗎?”葉豆豆穿著一身紅色棉襖,顯得十分可愛,將書放下一臉委屈的看著薑夢晗。

薑夢晗看了一眼葉豆豆,沒有理會,自己還不知道自己女兒的尿性,才喝水就沒半刻鍾。

“不可以!”

隨著聖旨降落,葉豆豆的心氣就如氣球一般癟了。

“我要尿尿。”

“你試試。”薑夢晗舉起手中的竹條。

這時,張叔急急匆匆的跑來,滿臉大汗。

“張爺爺,你怎麽了?是不是父親回來了?”葉豆豆的心思就沒有在書本上,大聲喊道。

而薑夢晗也注意到,便開口說道:“張叔,出什麽事了嗎?”

在她影響中,除了有很重要的事情,估計也就沒別的能影響到張叔了吧。

張叔喘著粗氣,對著薑夢晗微微一拜,說道:“王妃,秋,秋芸姑娘回來了。”

“什麽?”吧嗒一聲,薑夢晗手中的書滑落在地上,一臉驚訝的望著張叔:“真,真的?”

葉豆豆看著自己的母親,十分好奇誰是秋芸,怎麽娘親聽到名字都這副樣子了。

“是的,現在就在前廳,王妃快去吧。”

聞言,薑夢晗提起自己的衣服便跑出去,而一旁的葉豆豆緊緊跟在身後,臉色十分開心,終於可以不用讀書啦。

又可以偷懶一天啦。

前廳,秋芸坐在座椅上緊張的喝茶,一邊又打量整個王府,當年她離開的時候,還並非在這裏。

“秋芸,芸兒。

一道聲音從後方傳來,薑夢晗的身影出現在了前廳。

這位王妃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份一路奔跑而來。

“姐,姐姐。”秋芸望著薑夢晗淚水頓時如雨而下。

薑夢晗匆匆走過去,抱起秋芸哭道:“你為什麽走的這麽著急,你知不知道你走了,我連一個說話的伴都沒有了,你知不知道擎蒼不在的三年,我一個人又多害怕。”

“姐姐,對不起,都是小芸不懂事,都怪我不懂事,才讓你吃了這麽多年苦。”

就在兩個大人抱頭痛哭的時候。

葉豆豆也正在盯著秋芸身邊的那個小男孩。

而木兒也膽怯的望著葉豆豆。

兩個人第一次見麵,便是在如此情景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