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皇城之外。

劉穆一身素衣帶著幾個侍衛站在一輛馬車之外。

“夫人,一路之中除了這十幾個護衛之外,到了關口,會有士卒來接應你們的,等出了關口,便有不良人來接應你們。”劉穆一臉祥和,一隻寬大的手撫摸著秋芸頭發。

“好啦,我知道的,你就放心吧,不過我了之後,你也少喝點酒,年紀大了,一身傷,別以為自己還是少年。”秋芸望著劉穆,叮囑道。

“哈哈哈哈。”劉穆揚天一笑,旋即拍了拍秋芸的肩膀囑咐道:“放心吧,此次過去一切小心,不過那邊有夢晗照顧你,我也就放心了。”

“知道啦,夢晗姐姐待我還用的找你說,不過看看木兒倒是和她家的豆豆差不多一個年紀,往後倒是有機會。”秋芸眼含柔情,右手撫摸著身下一個五歲多的小男孩。

劉穆一把將自己的兒子提起抱在懷中對其說道:“聽到沒,以後記得將他葉擎蒼的女兒弄到手,讓他女兒乖乖叫我爹,哈哈哈哈,雖然我本事沒他厲害,但老子生孩子的本事比他強,哈哈哈哈。”

“沒個正經。”秋芸眼一橫,手打在劉穆的肩膀上。

劉穆抱著自己的兒子親了親,這位自小家破人亡的中年男子眼中充滿了柔情,似乎是想起了當年自己家事。

“木兒,以後爹不在娘身邊了,你身為男兒,就要好好保護她娘親知道嗎?要是有誰敢欺負你娘,你就狠狠的教訓她,若是有人因此找你麻煩,你就你的葉叔叔,有他給你撐腰,大明沒誰敢欺負你。”

秋芸起初還挺開心,隨即一腳踹在劉穆的腿上,揪著劉穆的耳朵喝道:“姓劉的,你胡說什麽啊,一天不知道交你兒子些好的,就知道這些歪理。”

“嗬嗬嘻嘻,父親放心吧,孩兒一定護著娘親。”小名為木兒的孩童看著自己父母打鬧的樣子,哈哈一笑說道。

“哎哎,夫人,這還有外人看著呢。”劉穆麵對自己妻子的動手,拿不出半點對待自己手下士卒的本事,趕緊求饒道。

“行啦,行啦,快回去吧,這天都快黑了。”秋芸撒手,催促道。

劉穆將自己的兒子放下,看著他走入馬車,柔情的麵容下卻掛上了一絲不舍。

“可惜了,就這麽一個兒子,應該多生幾個的。”

秋芸舉起拳頭衝著劉穆:“誰讓你不經常回家,活該。”

劉穆嘿嘿一笑,看了看四周,附耳秋芸小聲道:“不如趁著此時,多造幾個娃。”

“劉穆,你是不是欠收拾了?”

“走吧,走吧。”劉穆身子朝後一走,躲開夫人的攻擊,揮了揮手。

秋芸轉身走上馬車,深情的看了一眼劉穆。

“孩他爹,別忘了我們娘倆,少喝酒,別整日熬夜,放心吧,在姐姐家沒人欺負我娘倆。”

劉穆露出淡淡微笑,緩緩點頭。

“還有,其實前幾日夢晗姐給我捎過一封信,她說王府內有一座別院,一直等著來,是擎蒼哥特意囑咐說,留給你的。”

說罷,女子強忍著淚水將布簾放下。

劉穆這位楚國鎮邊大將軍張了張雙目,淚水緩緩而下。

他站在原地一直看著馬車漸漸駛離自己的視線,久久未曾離開。

“王爺,時辰快到了。”身後的副將上前提醒道。

劉穆微微閉眼,再睜開之後,方才的柔情瞬間化為一雙凶眸。

“回去換身衣服,這脫下軍裝倒是有些穿著有些不舒服。”……

楚國太師府。

黑幕漸漸爬上來,將所有的明亮都開始遮蓋了。

木太師坐在堂中設宴,而對麵坐著的卻隻有一個。

“劉穆,一晃時間過得真快啊,當年你回來的時候,老夫還英朗著呢。”木太師老臉縱橫,端起手中的酒杯一口而下。

“太師所言過了。”劉穆微微搖頭,同樣一飲而盡喝道:“當年的太師便已老了。”

木太師原以為劉穆還捧著自己呢,卻不想是這般話,臉一愣,隨即嗬嗬一笑。

“是老了,若不然,當年老夫也不會讓你這種喪家之狗回來,如今手握楚國命脈。”

劉穆倒也不在意,盯著木太師冷道:“太師說的對,我劉穆原本就是喪家之犬,若不是葉擎蒼,恐怕我劉穆在史書上也是輕輕的一筆,元和五年,乾元破楚,楚降,民猝!”

聽到這話,木太師放在半空夾菜的手頓時停住了,隨即啪嗒一聲砸在桌上。

“這麽多年,你還是沒有忘記這事。”

劉穆搖頭,隨即飲酒下肚:“劉穆此生難忘,當年若不是太師的提議,說什麽應該和乾元結盟,我楚國又如何會讓其入境,若不然,我楚國偌大江山,如今為何隻剩如今彈丸,若非如此,我楚國六十萬大軍,如今卻隻剩區區六萬。”

“若不然,我楚國百萬之民,皆毀在當年。”劉穆聲音拔高,瞪著木太師,麵紅耳赤。

木太師咽了咽喉嚨,凝望著劉穆,卻遲遲沒開口。

“若非楚國皇室昏庸,輕信與你,豈會如此?”

劉穆蹭的一下站起身,身上盔甲哐當一響,他指著劉穆大罵道:“木縉,若不是你當年勾結乾元國,我楚國會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若不是你想著權傾朝野,我會淪落為喪家之犬?”

“劉穆。”木太師砰的一聲將酒杯扔在地上,一雙黑瞳緊緊盯著劉穆:“別忘了,當年是我提拔你的,也是我給了你兵權,我能給你,也能毀了你。”

“今日,我也就當你酒後亂言,滾吧。”

“哈哈哈哈,木縉,你是老糊塗了?還是裝傻?今日我披甲而來,就為了和你在此喝酒?”劉穆指著木太師哈哈大笑。

木太師臉色一變,望著劉穆,因為在他眼中劉穆的盔甲不離身,倒是沒覺得奇怪,即便像今日這些話,木太師也覺得是正常的,當年的確是他所為。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要殺了老夫?你敢嗎?”

就在此時,一位仆從臉色慌張跑來。

“啟稟太師,陛下在宮中遭遇了刺殺身亡。”

轟……木太師瞠目結舌,身子起身望著劉穆,指著他不斷朝後退去,啪的一下倒在地上。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