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太師沒有直接說出最後的話,但其意義已經很明顯了,既然你們想打的兩敗俱傷,那我們何不趁此機會來個漁翁得利了?
“有道理啊,趁著這個機會我楚國直接集結兵力由大明南部進軍至大明京城,這樣何樂而不為了?”
劉穆的一襲話,使得楚國官員看到了希望,甚至是木太師也感覺心中有了盼望。
“劉穆,你覺得如何?有沒有把握?”木太師注視著沒再開口的劉穆問道。
畢竟這事還是要看劉穆的選擇,他如今是楚國的大將軍,手下三萬精兵,更是楚國的依仗,他不點頭,就是楚國官員說破了天也沒有效果。
劉穆低著頭,眼神中看不出什麽東西。
“不過,若是這樣,那到時候韃子在其中得了利可怎麽辦?”其中一位楚國官員突然喝道。
眾人奇怪的望著他,怎麽會這麽認為呢?
“太師,下官以為,楚國若是現在動手,隻會給大明徒增壓力,這樣使得葉擎蒼等人無法在邊境與韃子作戰,到時候一旦反撲回來,有著神機營與虎賁軍對於我們楚國而言可不是什麽好消息。”
“再者,韃子必定會趁此機會入住大明,到時候我們不僅無法從中獲利,甚至還有可能使得韃子獨自占了好處,對於我楚國而言這可十分不利啊,不妥。”
聞言,眾人又覺得十分有道理,沒有直接去反駁。
“再看看吧,葉擎蒼敢將虎賁軍調走,相比定是有所準備,他做事從來不會做出這種沒有把握的事情,楚國如今的局勢沒有任何幾乎去和這攤稀泥。”劉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無奈說道。
當他第一次得知虎賁軍離開南邊的時候,心中也升起想要攻打大明的心思,可片刻之後,他就冷靜了下來,以他對葉擎蒼的了解,此人怎麽會做出這樣明目張膽的事情,背後必然有詐。
狂歡的背後便是落寞,眾人垂頭喪氣,這樣的畫麵已經在這個偏殿之中不知出現了多少次。
木太師無奈的閉上雙眼,看著身上的暮氣越來越甚。
“劉穆,你此次回來就為了此事?”木太師閉著雙眼,淡淡說道。
劉穆點頭:“是,第一件事便是如此,還有一事,聽聞大明使團前來,便想著能見一見老朋友。”
木太師微微點頭,揮了揮手,示意眾人下去。
酒樓內。
二樓上,外有甲士守衛,使得樓下喝酒的人對其指指點點,想著到底是誰竟然這麽做,但一看甲士著裝,便也不再多問。
在楚國,除了大將軍的甲士穿著這般,還能有誰?
“劉穆,多年未見,你還是老樣子啊。”李慶之端起一杯酒,對著對麵的劉穆笑道。
一旁錢萬貫默默吃著花生米,不敢多說一句話。
劉穆端杯湊上去,嗬嗬一笑:“老了,有什麽好看的。”
說罷,兩人看著一旁的錢萬貫。
“額,啊。”錢萬貫被兩道目光掃著,神情一愣,趕忙端起自己的酒杯碰了上去。
他什麽時候受過這氣,在李慶之麵前還好,至少對方還能講道理,又是自己人。
可這劉穆,可是楚國赫赫有名的殺神,錢萬貫隻覺得自己這頓酒喝的難以下咽。
“當年我年少的時候,你就已經在大明出了名了,我跟擎蒼哥當時見到你的第一麵就在感歎沒想到此人這般英武,雖說是個小旗官,可竟然生的如此俊俏,像是個娘們,哈哈哈哈。”劉穆夾起一顆花生米扔進嘴裏,哈哈一笑。
李慶之搖搖頭,當年劉穆在大明的時候,就是被葉擎蒼所救了,後來就一直跟在其身邊,這也是為何劉穆在私底下稱呼葉擎蒼為哥。
即便葉擎蒼比劉穆還要小幾歲,誰讓當時發育不良的劉穆個子矮小,可誰知這麽多年過去,劉穆卻成了一個粗壯大漢。
“是啊,一晃都這麽多年了,你竟然還記得。”李慶之難得的渾身透露出一股溫和。
錢萬貫隻顧著自己吃,身邊的兩個人一直訴說著當年的事情,這也讓錢萬貫有機會聽一聽,沒想到這其中竟然還有這麽多趣事,這葉擎蒼實在是個狠人,但同時覺得他有今天這個地位是應該的。
“你走之後的幾年,王爺倒是經常掛念你,總說著你這一身本事,有八成都是他的,除了皇甫俊雄,就你學去的最多。”李慶之麵帶微紅,似有些醉意,說的話也多了一絲懷舊。
劉穆同樣如此,一個大漢滿臉赤紅,看著有些唬人。
“世事難料,王爺對我恩重如山,若非當年王爺救了我的命,這世上也就不會有我劉穆這個人了。”劉穆端著酒杯微微搖頭。
“你本是楚國人,當年楚國發生動**,你也在所難免,本是應該。”
“如今,韃子與大明開戰,你楚國難道不想著分一杯羹?”錢萬貫突然抬頭望著劉穆說道。
李慶之沒搭話,倒是望著劉穆。
劉穆臉色看不出有什麽變化,隨即淡淡說道:“楚國生,楚國死。”
說罷,劉穆便緩緩起身,朝著李慶之拱手:“慶之兄,有機會替我給並肩王拖個話,劉穆此生無以為報。”
待劉穆一走,李慶之那滿臉的熏醉模樣便立刻消失,恢複到本來的儀態,仿佛這場酒就沒有喝過一般。
“你沒醉啊。”錢萬貫看著李慶之這副樣子,驚歎道。
“哼,這點酒算什麽?”李慶之冷哼一聲,說道:“劉穆又豈會不知,他不也是裝的。”
“還有沒有機會,楚國真的想趁著這次機會攻打大明?”錢萬貫不了解劉穆的具體為人,便小心問道。
李慶之緩緩搖頭:“說的可是並肩王,而非擎蒼哥,自然是往日之事恩斷義絕,趁著城門未關,盡快走吧。”
“這劉穆真不是人,聽你們的話,當年若不是王爺他早就死了。”錢萬貫深惡痛絕說道,對於這種小人十分鄙視。
“本就是楚國人,何來此一說,當年他走的時候,王爺就說過,他對劉穆無愧,而劉穆也救過王爺的命,算是抵消了。”
“物是人非,既然如此,也不必顧念舊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