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知府,沐辰提前走出,便叫人準備馬,隨著葉擎蒼一同出發。
“去營中,派一千人在城外等候。”沐辰上馬後便對著錦衣衛小旗說道。
小旗點點頭,連忙轉身奔去。
“王爺,深夜如此急著前往山豹關是覺察到了什麽?”沐辰策馬在葉擎蒼身邊,詢問道。
葉擎蒼嗯了一聲,道:“有些事要確認,先前第一封書信你沒發現什麽?”
“啊!”沐辰一臉懵,又想了想,隨即搖搖頭。
葉擎蒼瞥了一眼,笑罵道:“你個臭小子,跟著煙羅沒好好學。”
被王爺說教,沐辰頓時臉紅不已,吞吐道:“這不是腦子笨了一些嗎,要是像他們一般聰明,那錦衣衛指揮使就是我了。”隨後聲音越來越小,一絲底氣也沒有。
“臭小子,還念及你姐的位置,要是讓她知曉你今日這般粗心,恐怕又是給你一頓揍。”葉擎蒼沒好氣,對待沐辰倒像是哥哥一般。
沐辰嘿嘿一笑:“那可不行,王爺,這事兒你可別給她說,要是讓她知曉了,非得扒下我一層皮不可。”
多年前,沐辰與煙羅也算是有緣分,那時候剛入錦衣衛不久的沐辰倒是在一次任務中救了一命,不過自己差點就沒活過來,而煙羅後來因為此事對待沐辰就如同自己親弟弟一般“疼愛”。
至於疼愛也便是,三天兩天一頓打,這也導致有時候相較於葉擎蒼,沐辰更害怕煙羅。
“怎麽,怕了?”葉擎蒼駕著馬緩慢前行。
“王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從小到大,那天不被她揍一頓,也就是現在長大了,她才不好動手。”沐辰想起煙羅動手的樣子就是一陣害怕。
“那封信,你注意到後續沒有,可是寫了總結和後續的猜想。”葉擎蒼不在打趣沐辰,說著正事。
“唉。”沐辰聽聞,一拍腦袋,道:“王爺,你不說,我還真沒仔細注意,現在回想,倒真是如此?”
“難道是王爺你派了暗線前往?”
葉擎蒼伸出一腳,踹向沐辰的馬,又氣又笑道:“我看你就是一天不挨一頓打不舒服,什麽腦子?”
沐辰牽動馬繩一閃,說道:“王爺的意思是哪山豹關的總旗有問題?”
“整個大明除了四殿還有神機營之外會書寫這種格式,還能有誰?”葉擎蒼沒好氣的望著沐辰:“不管此人是誰,還是以前在神機營任職過,還是要確認。”
沐辰一副吊兒郎當,說道:“害,王爺,若是因為這個,你何必親自前往,讓我去不就行了,這天色也晚了,如今冬季,王爺你身子貴,要是感染了風寒可不好。”
“看你這樣子,真應該帶著你姐來,好好管教你。”
“難道本王閑著沒事會親自前去,聽著前方的消息,還有孫不周傳回的軍報,我心中還是有些疑惑,想著親自去確認一番,也好做下一步的部署。”
葉擎蒼繼續說道:“天玄關那邊韃子一直沒有按兵不動,魯洲的韃子如今又在回縮,我一時不知他們作何想?”
“王爺,這天下還有你想不過來的事?”
“你以為本王是神,什麽事都知曉的一清二楚,先皇曾說過,讀萬裏書也要跟著行萬裏路,這才能相互結合,隻有知曉更具體才能將心中的想法一一構思布局而出。”
難得的悠閑,葉擎蒼在沐辰身邊,也絲毫沒有任何架子,雖說沐辰腦子傻乎乎,卻也是別有意思,讓一直以來神經都緊繃的葉擎蒼也放鬆不少。
兩人說著說著,便到了城門外。
而一千騎卒也赫然等在此,錦衣衛小旗瞧見二人出來,連忙上前拱手道:“王爺,千戶大人,人已經備好了。”
沐辰點點頭,嗯了一聲,揮手示意其離開……
深夜時分,山豹關城被夜色籠罩,天空中一輪明月皎潔如銀,灑下萬道光輝,照映著片山的白雪,城門樓上鬆油火把發出“啡裏啪啦”的燃燒聲音,而在關口內,一根根粗壯的木頭被綁在一起點燃,隨著晚風跳動不停,周邊的兵卒也都烤著火,滿臉笑容的大口吃肉。
這是屬於山豹關的大捷,也是他們慶祝這場勝利的儀式。
而在關口內,營房左邊,有著一座修建偏好的房舍,至於說偏好,自然也隻是營房高了幾層,寬廣不少,而近處一看,便能清晰可見牆體因為多年未打理也開始脫下陳舊的“衣物”。
而庭院後方,廂房之中,蕭風與孫不周以及幾個親衛的幫助下,為左肩上著金創藥,包紮傷口,肩頭上赫然見著一道清晰可見的劍傷,那時與李榮交手的時候,被其劍所傷。
雖不深,但看其傷口也能知其寶劍鋒利。
結束後,蕭風也一直沒有過多理會,甚至進入關城後,要與孫不周商議,也未過多理會,直到傷口開始發痛,蕭風終於無法忍受,才讓人上藥。
“大人,傷口上了藥,一天換著兩次,三五天應該就能結疤了。”山豹關唯一的郎中此刻幫著蕭風纏好白色紗布,將金創藥小瓶放到一旁的皮箱,接過親衛換下的毛巾,擰了擰一盆熱水,洗了洗手說道。
蕭風一邊兒穿好衣裳,一邊笑問道:“多大點事,他娘的,這李榮看著像娘們兒,沒想到下手如此之重。”
孫不周在一旁,笑道:“你小子就是欠揍,要是再不上藥,你這手就廢了,還死撐著。”
蕭風還是無所顧忌,傻笑著。
“原本身上就有傷,入伍多年,自個兒心中也沒有數。”孫不周見蕭風這般樣子,一時氣不打一處來,嗬斥道。
“知道了,孫兄。”蕭風穿好衣,起身推著孫不周往外走,大喝道:“走,吃肉去,今天打跑了韃子,高興的日子。”
“你……”孫不周看了看蕭風肩上的傷,欲言又止,隻能任其推動。
“來,弟兄們,都給我大口吃,大口喝。”蕭風抓著一壇酒,一手拿著一根骨頭,好不愜意。
“你們知不知道並肩王打仗後,都說什麽?”
蕭風喝下一口酒,揮動著手大聲道:“王爺,仗打贏了,就該喝酒吃肉,吃他娘的痛苦,喝他娘的痛快。”
“是嗎?本王何時這般說過?”
一道冷漠卻又威嚴的聲音出現在蕭風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