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冷冽的聲音,一道人影緩緩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身穿龍鱗甲,手持打皇鞭,整個人渾身散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

“葉……葉擎蒼……”

“王爺,是並肩王。”

跟隨在潁川王身後的幾位將軍瞧見葉擎蒼頓時驚訝說道。

這些人雖然遠離京城,但對於異姓封王的葉擎蒼自然是極其熟悉的,有幾位當年入京也不是沒有見過葉擎蒼的樣貌。

“聒噪,難道本王不知道?”潁川王眉頭一皺,嗬斥道。

“難得諸位還認識本王。”葉擎蒼雙目冰冷,不帶一絲溫和,朝著眾人淡淡說道。

此話一出,頓時眾人皆是一震,方才渾身的酒氣在這一刻陡然消失。

隨著葉擎蒼踏入廳中,身後更是傳來一陣陣甲胄身,首當其衝的自然是身披飛魚服,手持繡春刀的錦衣衛。

而後更隨著一群士卒,霎時將整個王府大廳圍住。

此刻,廳中數百錦衣、軍卒,麵色謹肅,煞氣騰騰。

“並肩王這是何意,帶著兵馬闖入大明藩王府中,這是當大明律法不在?這是對大明皇族不敬?”潁川王喝問道。

葉擎蒼麵色冷肅,望著說話的潁川王,仿佛在看死屍一般。

隨即聲音冷漠,威武寒冷:“如今國難當頭,韃子都打到了魯洲的北邊,潁川王還真是好雅興呀,竟還在府中大魚大肉,把酒言歡。”

“哼。”潁川王絲毫不懼,冷哼一聲,說道:“難道本王這酒還喝不得,肉還不能吃?”

“王爺,要不要讓人叫出來?”身邊,一位將軍悄然出現在潁川王身邊,淡淡說道。

潁川王微微點頭,默認了一切。

這時候,徐安等魯洲的官員也緩緩進入大廳。

一位鎮國將軍站出身,朝著徐安喝道:“徐大人,你還真是好大的膽子,竟然帶著一群兵卒堂而皇之的進入藩王府,當真是不把大明皇族放在眼中?”

徐安沒有應答,隻是靜靜待在葉擎蒼身後,等待葉擎蒼的開口,他明白到了這時候,自己沒必要去插嘴,避免惹火上身。

“沐辰?”葉擎蒼喝出一聲。

“卑職在!”沐辰踏出一步,朝葉擎蒼恭敬說道。

葉擎蒼淡淡搖了搖頭,沐辰心領神會。

隨即轉身朝著方才那位鎮國將軍走去,手中的繡春刀輕輕一揮,瞬間,那位開口的鎮國將軍的一根手指悄然飛在半空中。

“啊……”

刹那間,一聲哀嚎響徹在潁川王府廳中。

“葉擎蒼,你?”

潁川王大喝一聲,卻又撞見一旁沐辰血淋淋的繡春刀,愣是將心中的怒氣憋了回去。

“葉擎蒼,你眼中還沒有王法?”

“本王乃是大明藩王,你有什麽權利對本王指手畫腳?”

“就是,難道我等吃喝便是錯了嗎,那天下這麽多人吃喝都錯了嗎?”一位鎮國將軍站出來朝著葉擎蒼罵道。

顯然忘記了躺在身邊哀嚎的將軍是何種模樣。

葉擎蒼冷冷說道:“本王心中自然是大明律法,但本王心中更有大明百姓。”

“潁川王,本王問你,如今的魯洲,如今的大明是何情形?你卻在此花天酒地,你可知道,外麵有多少百姓吃不上飯?”

“你身為大明藩王,竟不在州地以身作則,造福百姓,竟聯合一眾皇親,收攏糧食,抬高價格,隻顧自己吃喝,可還有大明的百姓?”

葉擎蒼朝著潁川王等人一步步走去,嘴上絲毫不停:“本王身為大明王爵,自當對天下百姓負責,本王手中持有太祖陛下傳至的打皇鞭,自當對一眾皇族有監察之職,本王奉陛下旨意,保家衛國,對一眾人員有先斬後奏權利。”

葉擎蒼將手中打皇鞭放在潁川王肩上,盯著他身後一眾皇親一字一頓說道:“你們說,本王敢不敢對你們動手?”

“你……”

霎時間,聽到這些話,看著葉擎蒼手上那打皇鞭,眾人臉色蒼白無顏。

反觀潁川王被打皇鞭壓在肩膀之上,奮力眼裏咽口水,朝著身邊葉擎蒼喝道:“你,你可有證據,本王也隻是奢侈了一些,可在魯洲從未做過什麽傷天害理之事,什麽糧食抬高價格,本王可不知情。”

“沐辰,念。”葉擎蒼偏頭望向潁川王,露出淡淡一笑,朝著身後沐辰喊道。

沐辰點頭,從懷中抽出先前錦衣衛查尋的冊子,開始緩緩念道:“錦衣衛查尋官員數十位,百姓若幹,暗中走訪王府,經查尋,潁川王連同一眾皇親勳貴逾製僭越,收買大量官員,使得魯洲官員上下聯合,私自蓄養死士,私藏甲兵……圖謀不軌,意圖謀逆。”

“鎮國將軍商俊風,半年前曾強搶民女,其家人告官,卻聯合受理官員反之行害女子一家。”

“潁川王之子,商風,一年前在酒樓吃食,不給酒錢,肆意大罵小二,失手殺人,潁川王買通上下官員,為其脫罪,將一切都怪罪與店小二……”

“鎮國將軍……”

“潁川王……”

其實在沐辰念的時候,潁川王鞭心頭一跳,麵色蒼白,其根本原因就在開頭的謀逆二字。

至於後麵的罪證,其實對於藩王而言,不過是誰小事,到了他們這個地位,隻要不涉及謀逆二字,什麽事不能解決。

但一旦涉及謀逆,這可就不一樣了。

“什麽謀逆,本王何曾有過?”潁川王當即反駁道。

他不過是做了有權利的人該做的事情,怎會扯到謀逆,就算他潁川王有十條命也不敢這般做呀。

藩王的殺個人怎麽了?

本王的兒子殺人又如何?

本王乃是大明在冊的藩王,就算是陛下知道了也不過是責罰幾句,你們敢對本王如何?

就在這時,當潁川王再度想開口解釋時。

從府內衝出一群手持大刀的男子,甚至不乏身穿甲胄的兵卒。

而帶頭的男子正是方才與潁川王說話的人,此刻正一臉喜色朝著潁川王走來,臉色頗有邀功的想法。

可看到潁川王滿臉的怒火,以及一旁葉擎蒼的那副殺人的眼神。

頓時停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