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眾人吃著的時候,另一邊,謝科居則是已經帶著錦衣衛前往各家米鋪了。

走在街道上,跟後跟著錦衣衛,謝科居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這份帶著十足的優越感。

誰能想到,有一天,他謝科居能帶著並肩王手下的錦衣衛去辦事。

他謝科居竟然能混到這個地位,雖說此時是王爺下的令,可事是自己去辦的。

再看看自己的同僚馬茂,他哪有自己這般的福氣呀。

終於,幾人來到一家名為魯糧米鋪前麵,謝科居停下腳步,看著前麵的店鋪,對著身後的錦衣衛說道:“劉大人,這魯糧米鋪到了,這魯糧米鋪乃是潁川王手下的一個總管把持的,也算是魯洲十多家米鋪的總把頭,隻要將這家米鋪的處理好了,其餘幾家米鋪也就不是事了。”

身為錦衣衛百戶的劉大點點頭,對著謝科居恭敬道:“既然到了,那謝府伊便帶著我們進去看看這家米鋪是有什麽本事。”

“謝府伊,我等也就不進去了,你將王爺的轉述,若是他們答應,此事便也就不用我們出馬了,若是不答應,你便知會我等,我們就在一旁等著。”

“好說,好說。”謝科居笑著點頭,心裏那時一個美滋滋,轉身朝著米鋪走去。

走進店鋪,謝科居顯得趾高氣揚,眼神四處掃**。

這時,把守米鋪的仆從也注意到了謝科居,雖說第一眼瞧見是一身官服的眼神變了變,可當發現是謝科居時,眼中又顯露了一絲不耐煩。

可畢竟謝科居在魯洲的官位不低,仆從也不好視而不見,即便知曉這一次又要掰扯半天。

“喲,原來是謝府伊,小的有失遠迎,還望些大人諒解……”仆從顯得輕車熟路,對於謝科居有著幾分敬意,卻在無形中又沒當回事。

自從戰亂開啟之後,謝科居作為掌管一州糧食的府伊,自然是認識的。

雙方也不是第一天打叫道了。

不過這一次,身後的人不一樣了,謝科居的態度也就不一樣了。

“嗬嗬,客套話本官就不說了,想必你也知道本官來此是所謂何事?”謝科居瞥了一眼仆從,雙手揮了揮,眼神飄忽不定。

仆從這樣一瞧,瞬間明白這一次謝科居仿佛有備而來,趕忙轉話說道:“大人,您先落座,小的這就去追回掌櫃的。”

謝科居點了點頭,朝著一旁木椅坐下,揮了揮手示意仆從前去。

不多一會,從店鋪後方出來一位中年男子,此人身子肥大,將一身的華貴錦緞襯托的寬大。

“小的有失遠迎,還望府伊大人見諒。”

還沒進門,就聽見聲音傳來了。

謝科居扯動了嘴角的皮,心中顯露一股惡心。

“王掌櫃,多日不見,身子骨又好了。”謝科居瞧著王掌櫃的身子笑道:“這州府內,到處都是饑民,都快成了老木頭,倒是本官今日見王掌櫃的,卻是又增胖不少。”

“嗬嗬”王掌櫃嘴皮一扯,腳下稍微一頓,眼神頓時閃爍一股犀利,卻又快速消失。

依舊是帶著滿麵春風,低著身子朝著謝科居說道:“大人這是說的哪裏話,小的也就是仰仗王爺,總算是在這戰亂日子,能討得一碗好飯。”

“小的那能跟大人比,大人四處奔波為的是魯洲百姓,小的再怎麽也不跟能大人比啊。”

謝科居臉色的笑容淡了淡,心中滿是辱罵。

“你個老小子,說你幾句就將潁川王擺出來,這是給誰看啊,是在告訴本官打狗還要看主人?”

“那今日便讓你瞧瞧誰是一條好狗,誰背後門麵大。”

王掌管見謝科居的臉色,也收斂了一番,低聲問候道:“大人,不知今日大人突然造訪小點,是為何事啊。”

“咳咳。”謝科居聽見這話,又想起門外的錦衣衛,也不含糊了,直言道:“王掌櫃,本官也就不跟你拐彎抹角了,你也知道,這些日子,魯洲內的流民越來越多了,州府倉庫的糧食也見底了,現如今,除了你們這幾家米鋪,如今魯洲怕是找不到些許糧食了。”

王掌櫃仿佛心中也早有所料,連連點頭,等謝科居說完,馬上一副些許委屈的模樣。

“大人,小的也知曉你這幾日為了糧食四處奔波,可您也知道,我們也是行商的,前幾日,我們貢獻了一些糧食不是救濟百姓嗎?”

謝科居聞言,心中直罵道:“那幾口袋糧食你也好意思說出來,就幾袋糧食,還是花大價錢買的,正當自己是樂善好施的好人?”

不過謝科居倒也沒立即拆穿,繼續說道:“知道你王掌櫃的好,隻是你先知曉現如今是什麽情形,糧食是越吃越沒,這人倒是越來越多……”說完,盯著王掌櫃的。

王掌櫃的還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恭敬道:“大人,我們也是賺點小錢,不是我們不給,實在是後麵還有一大幫子人等著吃喝,總不能……”

“唉。”謝科居抬手打斷王掌櫃的話,說道:“王掌櫃,別的不清楚這些,我還能不明白你們,本官知道,你們行商的也是賺的這買賣錢,本官這次來,可不是找你們白要。”

此話一處,王掌櫃的眼神直溜溜的打滾,時不時看著謝科居發笑。

“大人,若是官府願意購買,自然是極好的。”

“本官知道,這樣,你可以跟其他幾家商量商量,有多少官府就買多少,再苦也不能苦了百姓。”謝科居嘴角露出笑容望著王掌櫃說道:“你說是不是。”

“自然,自然。”

“既然這樣,你跟其他幾位掌櫃商量商量吧,我也好有個數。”

王掌櫃點頭稱是,聽著謝科居的話,便要轉身離開,剛踏出幾步,忽的又停下。

旋即低著身子望著又坐下的謝科居說道:“大人,小的一時忘了,還是問清楚些好。”

“問吧。”

“大人,你也知曉,前幾日馬府伊也不是沒有來過,這一次,官府是按照什麽價來購買糧食?”

謝科居拿起身邊的碗茶,一邊吹一邊眼神又尋到王掌櫃身上,隨即喝下一口,將碗茶放下去,哼了一嗓子後,淡淡說道:“你放心,不會強買強賣。”

“嗯……就按照原價收,實在不行,每斤多加一點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