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早朝。
以左為首葉擎蒼,已右為首秦會。
商倩芸看著手中呈上來的奏折,原本舒緩的眉梢漸漸皺起。
隨後更是“啪”的將奏折扔在地上,怒斥道:“安州匪患已經達到了這種程度了,居然打殺朝廷命官,簡直豈有此理!”
“你們都是怎麽辦事的?一個個拿著朝廷的俸祿做個逍遙散人?”自從前幾日,掌握了實權,在朝堂之上,商倩芸身上的氣勢越發濃厚,嬌喝之下攝人心扉。
“這安州知府除了找朕要錢,還有何作為?朕記得不錯的話,這新任安州知府沈帆朕之前聽說過,似乎是秦相的女婿吧?”商倩芸話鋒一轉,扯向秦會。
自從前幾日,朝堂之上見識了商倩芸漸漸升起的威勢,秦會這段時間變的低調了很多,有時候甚至連商倩芸都認為秦會是不是知錯了。
“陛下,臣對大明忠心無二,日月作證,請陛下明鑒!”秦會麵色一驚,跪在地上,大吼出來。
商倩芸直勾勾盯著秦會,可秦會這番表現實在讓她找不出什麽倪端。
“秦相,朕有一點想不明白,這上任安州知府被殺,為何朕不知道?而新任安州知府又是何時上任?”
秦會臉色一黑,腦子瘋狂運轉,過了好一會會兒才開口道,
“陛下,前不久,安州上任知府被殺,職位空缺的折子呈遞上來過,隻不過那幾日陛下偶的風寒,所以微臣就代替陛下任命了安州知府,陛下您忘了嗎?”
秦會胡亂編造了一段,反正皇帝以往幾年都沒怎麽上過朝,自己說什麽就是什麽。
而不少大臣也跟著站出來為秦會作證。
“陛下,老臣可以作證。”
“臣也可以作證,那日陛下風寒入體,秦相擔心陛下的身體,所以……”
商倩芸聞言,心中冷笑一聲,真不虧是個老賊,這幾年自己沒上過朝,朝中大小事都是他處理,而且朝中一半人恐怕都是跟他穿同一條褲子,就算有罪,都能活生生的被群臣給開脫到無罪。
“起來吧,朕怎會有怪罪丞相之意。”商倩芸微微抬手,示意秦會起身,隨即看向群臣低沉說道:“安州馬匪猖獗,關係塞外,此地又牽扯與外族交涉,諸位,可有什麽想法?”
“陛下,安州作為塞外來往之人第一站,若是在其中遭受馬匪襲擊,我大明威嚴將不同往日。”吏部侍郎戴安道上前說道。
“臣以為,安州之亂絕非一朝一日之事,為何往日不曾聽聞安州有馬匪,自沈帆上任不久,便……”督察院右都禦史周元踏出一步,厲聲大喝。
商倩芸看著周元雙眼冒光。
周元從武帝登基開始便一直擔任右都禦史,商倩芸曾聽皇兄談起過,原本想繼續提拔周元,可惜武帝還未來得及便死去,後來秦會把持朝政,瘋狂打壓周元等傾向皇權的官員,商倩芸三年來也無法幹涉。
如今皇帝重新掌權,周元自然有恃無恐了。
“哼,周大人此話這是在說沈帆擔任安州知府失職,不作為?”秦會瞧見周元開口作對,頓時一聲冷喝。
顯然是對周元此刻開口不樂意,如今,就連這等上不了台麵的東西也跳出來蹦躂了。
“下官不敢,隻是下官的猜測之言。”周元直瞪瞪的瞧著秦會,毫無畏懼。
“好一個猜測之言,那本相是不是可以隨意猜測周禦史?陛下,此等隻靠隻言片語就猜忌我大明朝官員之人,理當責罰。”秦會一揮衣袖,拜禮朝著商倩芸說道。
葉擎蒼站立於武官首位,靜靜的看著兩人隻見的言鬥。
隨後微微抬頭,朝著商倩芸遞去一個眼神。
商倩芸心領神會,輕咳一聲,說道:“朝堂之上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朕還在這裏,把朝堂當菜市場了嗎?當下之急,是如何解決馬匪的事情。”
“至於沈帆,等馬匪之事過去再說。”
“陛下,依臣之見,朝廷應該派兵鎮壓馬匪。”吏部侍郎戴安道立即開口,停頓之後繼續說道:“至於掛帥之人,應該挑選手段霹靂,行事雷厲風行之人。”說完,朝著葉擎蒼有意看了眼。
葉擎蒼注意到戴安道那絲閃過的眼光,不禁會意一笑,似乎早已料到。
“既如此,何人才適合此等職位。”商倩芸聞言,問道,完全沒注意這番話的意圖。
“微臣有一人推薦,不知如何開口。”戴安道順著話就接下去。
“愛卿直言!”
“馬匪狡猾,人數居多,據說安州一代加起來足足兩三萬之多,尋常將領怕是無法應付,臣思來想去,大明恐怕隻有並肩王才能擔當大任。”
此言一出,群臣議論紛紛。
葉擎蒼雖說站立於朝堂之上,可似乎他是個禁忌,在早朝,從無一人提及他,如今,被戴安道提及,還被安排職務。
眾人看向戴安道的眼神都有了些敬佩。
不是敬佩他敢站出來直言,而是敬佩他不怕死,敢直點葉擎蒼!
商倩芸原舒緩的眉頭再一次皺巴巴的擰在一起。
葉擎蒼站在太和殿上,與他不在太和殿,對於商倩芸來說是兩個導向。
他隻要站在這裏便無人放肆,自己的手腳也能大開大合,若是一走,秦會等人隻怕又會搞出什麽幺蛾子。
“哼,難道我大明除了並肩王就無人了嗎?”商倩芸一拍龍椅,大喝道,隨即朝著葉擎蒼那望了一眼。
一是不想葉擎蒼走,二也是真的生氣,當年太祖立國,武將何其之多,可如今……
“你們這群武將倒是說話啊,一群飯桶,如今正需人才之際,一個個低頭作何?”商倩芸朝著那一排排武將,臉色難看。
一旁的秦會抓住機會,直言道:“陛下,如今朝廷各部軍隊實在混雜一團,前不久還出現了叛軍,臣看來,需要整頓,以免悲劇重演,而並肩王的神機營前幾日剿滅叛軍,正是氣勢高歌之際,趁這個時機,前往安州定可一舉擊潰安州馬匪!”
“皆是,也能讓我大明百姓知道,我大明的軍隊之威武!”
商倩芸也明白了秦會的意思,這幾年,除了神機營,大明的其餘軍隊皆是不堪大用。
軍隊內部問題太嚴重,這也是她迫切需要解決的事。
但是秦會這番話還有另一層意思,更是商倩芸最擔心的問題。
如果並肩王一走,那這朝廷之上,真還會向現在這樣平靜嗎?
“陛下,臣思來想去,也認為並肩王乃是不二人選,並肩王歸來,氣勢如虹,如今安州之亂,大明非並肩王也!”
“臣以為,馬匪任何時候都要剿,不剿不行,如今天災連連,災情頻發,若是再因馬匪的事鬧得我大明人人唯恐。”
“臣……”
“陛下,老臣……”
又是一片同樣的場景,隻是這一次,除了葉擎蒼自己以外,所有人都跪下附議,認同葉擎蒼出馬安定此事情。
“哈哈哈哈。”
葉擎蒼看著這烏壓壓一片跪地的景色,頓時大笑起來。
“陛下,臣願領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