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退散,老道士和早已被嚇破了膽的商和被錦衣衛帶回去詔獄關押。
人影漸漸散去,隻留下葉擎蒼與周元二人,商倩芸緩慢走下龍椅,來到二人身邊說道:“去養心殿。”
周元雖不明為何將自己也留下,但想著今日早朝竟然沒有將葉擎蒼恢複王位,心中有奇怪但少於那份喜悅。
比較從一開始他們的目的就是想著抑製葉擎蒼的發展,隻要他不恢複王位,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二人跟隨商倩芸來到養心殿內。
商倩芸轉身看著二人,冰冷的臉色稍稍有了一絲活氣,淡淡說道:“入座,今日留你們二人前來是商議如今的大明如何走,朕雖已登基三年但更多的還是要仰仗二位。”
聞言,周元立馬站立起身子,麵色惶恐,趕緊拱手說道:“陛下此言是折煞臣,臣乃是大明臣子,為大明為陛下是臣應該盡的責任,陛下需要臣,臣絕無推辭和膽怯之心。”
周元說著說著摸了摸雙眼,更是要將腰杆彎的更深。
心中更是有這一絲後怕,商倩芸這番話說出口,對於臣子而言的確有些捉摸不透。
畢竟誰能去揣摩皇帝的心思,少有個不準就是人頭落地,而周元待在商倩芸身邊這麽多年,也還是有些不明她這番話是和意思的。
反倒是一旁的葉擎蒼對於商倩芸的這番話是明白的,但也不至於想周元這般惶恐,隻是朝商倩芸投去了一個安心的眼神。
葉擎蒼能明白商倩芸將自己的姿態放低的緣由,也明白為何是他和周元二人。
如今大明文官是以周元為首,而武將則是以唐磐,當然葉擎蒼是淩駕這兩個之上的。
至於唐磐若不是在外領兵,此次肯定也會喚他前來的。
商倩芸望了一眼葉擎蒼之後,心神有了穩定,先前在朝堂之上的確是有著壓抑自己內心的情緒,當忍受著老道士的辱罵已經聽見韃子國進軍大明的消息。
商倩芸的確還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但她是如今的大明天子,她不能慌!
“周元,這幾日你擬一個官員表呈上來,有哪些官員表現不錯,朕要一一考察,六部的尚書是要盡快補充了,你往後便暫代中書省一職,過後朕會知會禮部的。”商倩芸緩和了心情,緩慢開口說道。
此話落地,的確是讓周元感到精神一震,沒想到會的來這麽一個結果。
可短暫的喜悅之後,周元心間還是泛起了憂愁,說到底還是未能將內閣的提議說出來。
暫代中書省是不錯,其實就是暫代丞相一職,但周元想要的不是這個。
沒錯,在天下文官都為之癡迷向往的地位,在周元眼中確實如今不值當,更是沒有一絲留戀。
“臣叩謝陛下厚愛,臣定當為大明鞠躬盡瘁,臣會即刻選拔人才,為大明添磚加瓦,護衛我大明周全。”周元侃侃而談,一副心中萬分好奇模樣。
商倩芸微微點頭,其心間還是看重周元的。
大明現如今的文人因為這三年秦會的操作出現了青黃不接的現象。
科考三年未開,而後秦會拉幫結派導致原本朝中就沒有人補充的官員死的死,貶的貶。
商倩芸再次轉頭看向葉擎蒼,詢問道:“如今藩王的問題尚在考量,國公有何高見?”
葉擎蒼點頭示意,沉思片刻之後開口說道:“藩王的問題早在先皇時期就像解決,也是為了避免如今此類事的發生,藩王擁兵自重,又有皇權加身,以至於各地州府官員在其麵前不敢大言,依臣之見,取消藩王鎮守州地的責任,將其州地的兵權交還與州地,或是依照中央管理。”
一旁的周元聞言也是點了點頭,認為葉擎蒼說的是對的,藩王若隻是住在州地還好,但擁有兵權,加上有藩王的皇權在身,基本也就是當地的皇帝了。
葉擎蒼說的沒錯,兵權極其重要,兵權在那個朝代都是重中之重,但唯獨交於藩王太過冒險,畢竟他們想要造反的理念更大。
“陛下若是擔心一下子改製是不可能的,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但陛下可對已經造反的藩王取消,還有那些此次沒有護衛陛下的王爺處罰,如今大明兵力本就少量,自然也更是要改製,或是設立新職掌管兵權。”葉擎蒼再次說道,他說得極其有道理,對於這件事他們都是心中有數的。
商倩芸也明白,藩王對於如今大明衝擊不小,她也不想因為這個事情再煩心,隻是大明的皇族如今繁衍眾多,若是頃刻間改製恐有些難。
但既然有了這份心,那便是要執行下去的。
“陛下,臣有個提議?”周元恭敬小心詢問道。
“直言無妨!”商倩芸開口,不敢說話朕要你來幹什麽?
周元微微一躬,說道:“自太祖所得天下已有百年,皇族更是享有無職享俸,眼下大明正在修複中,又因藩王造反,恐天下百姓心中有微詞而不敢言,陛下,容得先祖庇護,皇族越發繁衍昌盛,但也顯現出坐吃山空,若是不加管控,上下心不一啊。”
周元揣著明白裝著糊塗說了一通不對嘴的話。
但不代表商倩芸聽不出來,她明白周元的意思,太祖曾立下規定,隻要是皇族的人,永生永世享受俸祿而不允許做事。
當然也不是不做事,隻是非常有限製,就比如做官,可不是每一個皇族出生的人都能坐上。
而被封王的又少之又少,更多的還是那些皇族出身但整日隻知道尋歡作樂的人。
而其無所事事卻享受俸祿,若是大明鼎盛還好說,但如今大明現在這番模樣,可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周元的另一層意思很簡單,要麽就允許這些皇族或是沾親帶故地做事,得到享受應該的權利,要麽就直接取消,讓他們自力更生。
葉擎蒼笑了笑,周元還是有些頭腦的,能在這時候敢說這話。
這也是為何葉擎蒼對於周元還算可以,雖知道他與自己不是一路人,但在大體之上周元還是想著的是大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