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倩芸到底是年輕了不少,說到底還是沒有對於王富貴的心思揣摩更清楚。

她是聽懂了先前的意思,是王富貴對於先前提及葉國公的話。

說到底,當王富貴說這句話的意思時候,商倩芸對於葉擎蒼還是心中有些愧疚感的。

到底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才導致葉擎蒼被削去爵位。

更重要的是葉擎蒼對於此事並未有多看重,這更讓商倩芸心中的愧疚加深。

“擎蒼哥,這一次朕一定要保下你,一定會阻止他們的。”商倩芸堅定了心中的念想。

這麽大的功勞,如果還不能恢複王位,那她商倩芸這個皇帝也未免當的太過昏庸了吧。

不說給葉擎蒼一個交代,至少她在麵對大明整個天下百姓的時候都不知道怎麽麵對。

“王富貴,你今後就到朕的身邊侍候吧。”商倩芸掃了一眼王富貴,雙眼之中盡是讚賞的神情,方才若不是王富貴刻意提及葉擎蒼的事情,他還有些沒想明白。

至少在這個時候,她身為皇帝要站出來。

當看見王富貴的時候,商倩芸心中的確又想起王保保,至少有這麽一個“貼心”的太監在身邊,的確很有用。

若不是因為王保保做的事情太多死罪,商倩芸說不定還能網開一麵,將王保保放了。

可惜…….

“奴才叩謝陛下,奴才定當對陛下生生世世侍奉,奴侍奉是活個幾輩子也感謝不了陛下的恩重。”王富貴心中一抖,臉上更是滿臉笑容綻放,砰的一聲下跪在地,死死地將頭顱放在地上,鄭重說道。

而在京城的一處豪華的府內。

一場密謀正在瞧瞧進行,房間內坐著五六人,外人若是一看便知,這幾個人可都是自秦會失勢之後,新晉的一些官員,而這些官員毫無疑問都是屬於周元黨派的。

或者說更深層一點,他們都是屬於江南士族一派的。

周元,錢萬貫二人坐在上方,其餘幾位官員坐在下方,此刻眾人都是滿臉笑意。

“周元,這一次,我們的大計終於要實現了,陛下經過此事之後,一定會采用我們的建議的,隻要當時候此提案一旦實施,對於我們,乃至整個江南都是有著重大的意義啊,哈哈哈哈。”開口之人乃是新晉三品官員,隻是暫且當了一個職務。

商倩芸因為接二連三的事情,並未開始對於一些官員正式委派官職,而是想著等待科考之後才開始實施。

聽著這位官員的說話,眾人臉上的笑意更加濃厚。

“不錯,王兄所言極是,隻要此事一旦成功實施之後,皆是我們江南乃至整個文人的說話聲都可大了一些,到時候…….”

說至於此,錢萬貫的聲音漸漸小了起來,還刻意注視了外麵的情況,隨後才緩慢說道:“到時候我們大明文官哪裏還會看那個臭爛武夫的臉色。”

說到此話,在場幾人都是皺了皺眉頭。

武館對於大明而言,地位極高,隻是到了商倩芸這裏才漸漸呈現出文武官對立的情況。

當然,這一切還是要得力於秦會的一係列操作,若不是秦會成為丞相之後,暗中對武館瘋狂打壓,而商倩芸那時候又沒有一絲能力,自然往日地位更高的武官漸漸下滑。

大明以武立國,又常年處於戰爭時期,武官的地位自然也就高。

而且因為大明太祖,高祖皇帝都屬於馬上皇帝,在朝中看待這些臭酸書生自然也就沒有好臉色,而後來的皇帝皆是如此。

至於現在的局麵,除了商倩芸時期秦會的原因,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便是因為武帝並不想自己的先祖那般對待文官,武帝對於文官還是比較器重的,但他那個時候因為國家一直處於戰亂,而後平靜又早早身死。

江南一派的官員對於這種情況,早早是看清了的,自然是幾代書生子弟想著辦法擴大的朝中文官的話語權,而後終於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之下,找到了內閣這一製度。

如今周元乃是江南一派中生代的頭號人物,自然在朝中要開始攻破商倩芸的心理防線。

前幾次,商倩芸召見周元商量此事,也就有了眉目。

這也是為何今日,平日內從不聚集的幾位官員會在此刻匯集。

周元淡淡說道:“諸位,如今大勢所趨,一切已成了定數,我們的崛起是必然的。”說罷,周元話鋒一轉,又變的憂愁起來。

“隻是,這一次藩王內亂不知道會不會對於此事有所衝擊,希望不要影響此事。”

畢竟若是因為藩王的原因,那麽內閣的事情肯定又會被壓下去。

而武官又要開始冒出來。

“元哥放心,隻是幾個藩王,成不了大事,內閣的事情指日可待,就算他葉擎蒼也不能更改。”錢萬貫摸了摸胡須,氣焰囂張說道。

“不錯,隻要遏製住葉擎蒼,那內閣的事情還是會有希望的,隻希望這一次絕不能讓葉擎蒼又恢複王位。”

就在幾人說話之間,一位仆人急急忙忙滿頭大汗地跑來,隨後趕忙敲了敲房門。

屋內,幾人聞聲,立即閉上了嘴,周元皺眉有些不悅。

隨後開口朝門外喊道:“何人慌張,不是說了別來嗎?”

門外仆人顧不得被教訓了,開口急促說道:“大人,宮裏傳回消息,說是並肩王已經將青州軍滅了,還將滇州軍說服了,現在正帶著滇王歸來京城了。”

話音剛落,眾人皆是渾身一震,滿臉的震驚瞬間打在臉上,硬是將先前的笑容的壓的死死。

“元哥,這……葉擎蒼他這一次不會是要恢複爵位……”錢萬貫瞪大雙眼望向周元。

在場的幾人都清楚,這一戰之後葉擎蒼立下這麽大的功勞,那商倩芸自然也就有了借口恢複葉擎蒼的王位。

而一旦葉擎蒼恢複王位,那即便他跟朝中的武官不是一類人,可他到底出生是武官。

而內閣的這件事,也就不好讓周元再施展拳腳了。

先前使葉擎蒼削去爵位,就是為了讓葉擎蒼不好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