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地。

這句話仿佛一把直刀一般直插在老道士的心中然後一點一點慢慢扭轉刀身傳來的疼痛。

老道士摸著胸口,臉上扭曲的像麻花的形狀,難看惡心。

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沾沾自喜的計謀,自己多年謀劃的計策被葉擎蒼一眼就看穿。

更加可笑的是,自己還在做著春秋大夢,以為能奪取大明的天下。

蹬!蹬!蹬!

老道士腳下仿佛有千斤重,身子踉蹌地退後,發出巨大響聲。

殺死一個人很簡單,但毀滅一個人卻很難。

李天罡靜靜看著老道士灰頭土臉的模樣,那副失去所有的一切的模樣。

突然覺得這才是對一個敵人最大的懲罰。

而這懲罰就是毀滅他的信仰。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聲音從老道士的口中傳出,此刻的模樣比之喪家之犬有過之而無不及。

滿頭的亂發隨意披在肩上,往日盛氣淩人的姿態早已失去。

雙眼沒有了那股精氣,而是渾濁迷惘。

噗!

老道士一口鮮血從嘴中噴出,腦海之中還在不斷回想李天罡剛剛說的話。

原來,原來葉擎蒼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這一切不過就是在表演罷了,為的就是讓自己以為能得到這一切,然後猛的去毀掉。

“好狠,葉擎蒼,你好狠。”

老道士喃喃自語,不斷念叨。

李天罡不在乎老道士現在的什麽樣子,開口問道:“韃子國那邊已經有動向,你知道嗎?”

老道士蹲在地上,聞言猛地瞪大雙眼看著李天罡,掛著鮮血的牙齒突然顯現出來,帶著陰寒的笑容說道:“李天罡,大明要完了,大明要完了,我韃子國定要踏平大明整個江山。”

“哈哈哈哈。”

砰!

李天罡一腳將其踹飛,隨後身影一閃,來到倒地的老道士身邊,更是一腳踩在其臉上,喝道:“就憑你們,也想入侵大明江山,簡直是癡人做夢,那怕如今大明千瘡百孔,也不是你等小人之國所能比擬的。”

“嗬嗬,嗬嗬。”老道士似乎已經破罐子破摔了,被李天罡踩在腳下,陰寒的笑容絲毫沒有減弱,譏笑道:“準備了這麽多年,你以為我韃子國像大明這般不思進取?像大明將一個女人送上皇位?”

“大明的氣數已經斷了……斷了……”老道士雙手撐起身體,死死的吼出一聲。

李天罡冷哼一聲,腿上用力猛的一壓。

頓時,老道士身下的地板哢的一聲碎裂,頭顱更是深深埋在泥土內。

“本帥實在無法理解,為什麽你們對麵未知的結果總是喜歡叫囂,韃子國的軍隊現今有踏入過大明的疆土嗎?”

“放心,本帥不會殺你,王爺交代過,要讓你好好活著,要讓你親眼看著大明的將士是如何踏平韃子國的,是如何將大明的旗幟插在你們韃子國京城之上的。”

說完,李天罡五指凝聚內力,微微彎曲身子一掌打在老道士的背部。

轟!

老道士身體突然猛的一彈,從體內傳出哢哢的聲音,隨後更是發出一聲悶哼。

他知道這是李天罡斷了自己七經八脈,現在他就是一個廢人了。

即便他心中充滿怨天的憤怒,可在李天罡麵前,他居然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做完這些,李天罡雙眼深邃望著遠處,那裏是商和的住處。

“你們是誰,想幹什麽,本王可是大明滇王,你們敢對本王動手?”

此時的商和被五花大綁在自己住在的院子內。

就在方才,他派身邊的仆從去詢問老道士今夜多久動身,可等待半天,也不見仆從回來。

於是便親自走出房間去詢問,可誰知剛一走出房門,就被一群服飾各異的人五花大綁起來。

而自己院內的護衛也全部躺在了地上。

“來人,來人。”

商和大聲叫著,可不知道為什麽,即便自己感覺聲音已經很大了,可外麵似乎一點動靜都沒有。

“別叫了,你就算扯破嗓子喊,聲音也傳不出去。”

一位白頭的模樣男子看著商和譏笑道:“我的這個藥,就算你喊的聲音再大,可實際上從你嘴中傳出的聲音也就你站在你身邊才能聽見。”

“你……你們是誰?”商和臉色一慌,這些人莫名其妙地出現,又將自己身邊的護衛全部殺死。

可看這些人也不像是什麽士卒,倒像是江湖門派,可大明哪裏會有這般厲害的江湖門派人士。

聽到商和的聲音,那位白發男子笑道:“不良人聽說過嗎?”

商和瘋狂地點點頭,旋即又瘋狂搖搖頭。

他又不是沒見過不良人,可眼前這快有三十多個服飾各異的人怎麽會是不良人。

“誰告訴你不良人就全是身穿一樣服飾,帶著麵罩的?”

一旁一位約莫三十多歲的少婦模樣的女子看著商和笑道。

“好了,讓他進來吧。”

白發男子擺了擺手,望著一處黑暗說道。

商和聞言,猛的看去,看著逐漸顯現的身影,雙眼瞳孔不斷放大,神情更是充滿了恐懼。

“鬼……鬼……”

“弟弟,真是好久不見。”

看著漸漸顯現的身影一步步朝著自己走來,耳畔更是傳來他的聲音。

商和不斷蠕動自己的身體朝著退去,他慌亂的雙眼不斷看著周邊的人發出求救。

可沒有一個人理會他。

啪!

眼前的身影伸出一隻手打在他臉上,疼痛感瞬間襲來。

直到這時候,商和終於才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沒死。

自己的世子哥哥,他,沒死。

商丘看著商和,又想起他對自己的父王和自己所做的事情,臉色充斥著憤怒,仿佛凝聚了一團團火焰在燃燒。

這位在滇州以溫潤爾雅的世子殿下在這一刻終於把持不住憤怒。

將雙手放在商和的脖子上,用盡平生最大的力狠狠的掐下去。

“咳咳……王兄…….”

商和被掐的臉紅脖子組,不斷利用氣管的越來越小的氣息發出最後的祈求。

“商和,你想要王位直說就可以,為什麽要將父王殺了,為什麽要做出這類天理難容的事情?”

商丘死死掐住,瞪大雙眼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