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李天罡的話讓老道士渾然一震。
什麽叫做拖住他們?
難道……難道葉擎蒼的目標是商和。
不怪老道士心中起了疑心,而是這話是李天罡親口說出來的。
既然李天罡都這麽說了,那也怪不得他從這方麵去想。
刹那間,老道士揮汗如雨,全身開始顫抖,他發現自己對於這一切的想法還是太過於簡單了,自己那是葉擎蒼的對手。
自己辛辛苦苦謀劃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將商和從一個小屁孩帶大了,總算能完成自己心目中的目的。
可到頭來看,自己多年的布置在葉擎蒼看來就是一坨屎。
這一切的緣由就是因為他這麽多年改變商和,卻沒有改變整個滇州軍。
別看出發前商和站在台上氣勢十足,威望高高的,可滇州軍士卒還是很難理解為什麽這個新王爺一上來就要對京城出兵。
之前還有的說是因為來援馳,得到京城的命令幫助大明女帝鏟除叛軍,可到了福田鎮後,若是一旦朝著京城出兵。
那就有些適得其反了,這些士卒也不是傻子,他們怎麽可能想不通這一切是什麽原因。
“這…….”老道士身體踉踉蹌蹌朝後退去,越想越多他越覺得這就是一個天大的圈套。
是一個葉擎蒼逼著自己往裏麵跳的圈套。
仿佛這所有的一切都是葉擎蒼在背後操作,就是為了鏟除大明內部的一切反抗力量。
秦會黨派已經被葉擎蒼全部鏟除完了,而新任的一些官員一時間也達不到秦會的那般高度,更加對於葉擎蒼來說毫無阻攔。
而秦會一死,整個大明剩下的也就隻有大明諸王了。
當年,武帝在世時就對於大明藩王有所不滿,隻是中間出了岔子,導致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葉擎蒼已經回來了,武帝是死了,但不代表葉擎蒼不會完成武帝的這個遺願。
李慶之為什麽突然在秦會死後,就開始巡視各州的情況。
商和前往京城,但在京城自己是直接從商和的慕雲閣出來的,他葉擎蒼不可能一點線索都發現不了。
隻有一個可能,他知道自己和商和之間的牽連,但卻一直沒有動手。
就是等著自己發動這一切,而葉擎蒼或者說是商倩芸在官麵上有說話對大明藩王再一次削藩。
將大明的軍事力量牢牢握緊在中央。
九王爺商澤宇,七王爺、八王爺還有滇王…….
這些都是大明最為強勢的幾個王爺,或者說是繼秦會之後,對於大明最有可能產生的威脅的幾個王爺。
所有的蛛絲馬跡在老道士腦海中一點點鋪開。
當每想通一件事後,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身體的怒火越來越重。
當然,還有一股深深的可笑的味道在心中蔓延。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好像是個玩笑。
“哈哈……哈哈哈哈…………”
老道士嘴角掛著鮮血,原本梳理好的頭發也因為李天罡的一擊而披散在肩。
現在整個樣子就像是一個十足的老瘋子。
笑聲從他嘴裏發出,帶著恐怖的恨意,又帶著對眼下一切的嘲笑。
這絲嘲笑是送給自己的。
老道士踉蹌著身子狂笑著望著天,腳步淩亂,在李天罡身邊遊走。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嘴裏不斷念道這兩句話。
李天罡看著老道士如今的模樣,雙眼平淡如水,似乎早有預料。
在來之前,他和葉擎蒼有過一次對話。
時間回到幾天前,在滇王世子商丘被找到帶回北鎮撫司之後,葉擎蒼將李天罡喚來身邊。
房內,葉擎蒼滿臉嚴肅,整個人渾身散發這一股冷冷的冰寒。
饒是李天罡在葉擎蒼身邊待了這麽多年,也是少見王爺露出這樣的情緒。
即便自己武藝高強,可沒當靠近葉擎蒼的時候,心中還是忍不住打顫。
“王爺。”
葉擎蒼聽著聲音看了一眼李天罡,久久沒有開口。
雙眼透露出一流露邃,瞳孔內的黑暗讓人不明白葉擎蒼這時候在想什麽。
“天罡,你說慶之會不會恨我?”
聞言,李天罡心中咯噔一聲,心中充滿疑惑,卻遲遲沒有開口。
葉擎蒼笑了笑,繼續說道:“前些日子,本王夢見了先皇,到底是夢還是真實的,本王也記不清了,可當本王再次看見先皇的時候,發現自己心中充滿了愧疚,是對先皇的愧疚,三年時間,整整三年時間,本王沒有做出一點事。”
“王爺,這也非你自己意願,而是受了重傷。”李天罡開口說道。
“是這個道理,可終究還是本王太過仁慈了,才會導致自己中了別人的埋伏,或者說是活的太過安逸了。”
李天罡低著頭,不明葉擎蒼的意思。
或者說葉擎蒼這樣,還是頭一回見。
“前些日子,龍雀送來密報,告知了商澤宇有了異常情況,秦會之前的女人葉青梅出現在府上,但本王還是讓慶之去了。”
“慶之走之前,本王告訴過他,說這一次可能會葬送整個白袍鬼卒,慶之隻是笑了笑,說白袍鬼卒就沒活在這個世上過。”
砰的一聲,葉擎蒼一把拍在身邊的木椅之上,木椅瞬間被拍斷。
葉擎蒼繼續說道:“那老道士從第一次見麵之時,本王就想起來了,他是本王從戎之時的第一個對手,也是韃子國當今皇帝的四叔。”
轟……李天罡聞言,整個腦海轟鳴,仿佛裏麵雷鳴電閃。
“居然……是他……”
葉擎蒼看了一眼李天罡的表情,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當年,他一直藏在大明潛伏多年,被景帝封為侯爺,後來景帝將大明的精兵交給他,讓他前往邊境把守,這時候他也露出了自己的獠牙,暴露了身份。”
“聯合其他大明的武將或是文臣,製造了內亂,而本王的家,當年就是他屠城的時候全滅的。”
說至此,葉擎蒼雙拳緊握,周身露出難以掩飾的怒火。
從那時候起,他的家被毀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