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

嗡嗡議論的聲音從文武百官發出,昨夜的發生了什麽,眾人自然心中清楚無比。

從東側門進來之時,便老遠能聞到那股濃濃的血腥味久久沒有散去。

文武百官麵色各異,有些心虛的相互看來看去。

特別是大殿周圍的錦衣衛,讓眾人心中膽寒不已。

生怕錦衣衛腰間的繡春刀下一刻落在自己的脖子上。

“陛下,到。”王太監扯開嗓子,尖銳的聲音響起。

大殿瞬間安靜,百官立刻站好自己的位置。

商倩芸深吸了一口氣,身穿十二章金黃色袞服,顯的莊嚴無比,朝著那象征至高無上的皇位坐下。

一時間,滿朝文武百官,臉色上都閃爍的異色。

眾人心中都不禁覺得今日的陛下如同換了一人,那股淡淡升起的威嚴如同當年先皇武帝注視著群臣。

商倩芸看著滿朝臣子臉上浮現的那絲詫異,心中冷笑不斷,滿朝官員,昨日卻無一人來救駕。

“諸位愛卿,昨夜可睡的安逸?”商倩芸俯瞰眾生,較小的臉上毫無起伏,一雙寒冷瘮人的眼神籠罩在大殿之中。

文武百官麵麵相覷,開始晃動眼神去注視旁人的動靜。

俗話說,一條野狗跑進皇宮內都要被文武百官查個祖宗十八代。

昨夜的京城如此大的動靜,他們心中怎麽可能不知道。

看著下方文武百官交頭接耳,商倩芸給輕咳一聲,雙目微凝,猶如雙刀出鞘,紮在諸位大臣的心中,朝著擔任禁軍守將的蕭策雲再次開口質問道:“昨日,蕭將軍睡的可安好?”

下方,蕭策雲聽到陛下質問自己,頓時心中一疙瘩。

這朝中有兵權的將軍好幾個,怎麽唯獨就點上自己的名了?

蕭策雲乃是禁軍統領,按理說,昨夜皇城叛軍攻入,最應該到達現場的就是他。

然而,昨夜,他可是摟著兩個小妾睡得奇香無比,還是早上神機營的吼聲才將他驚醒。

不是他不來救駕,而是昨夜睡得太死,像是被誰慣了迷魂湯一樣。

“陛下,臣有罪,臣罪大惡極!”蕭策雲摸了一把冷汗,立馬站出,跪在地上痛苦喝道:“昨夜,微臣身感風寒,發燒頭疼,便早早入睡,不知叛軍突襲皇城。”

“今日一早,臣身體一好些,立馬點兵,結果發現叛軍已經被鎮壓,所以即刻上朝來請罪,幸好陛下無礙,不然臣也活不下去了!”

蕭策雲跪地,滿臉淚痕,又朝著皇座爬去。

作為三朝老臣,蕭策雲隨機應變能力自然沒得說。

不管錯沒錯,隻要皇帝變臉,立馬跪下認錯,滿足下皇帝麵子,基本就沒什麽大事了。

“嗬。”商倩芸看著蕭策雲的表演心中冷笑不已。

感染風寒,發燒頭疼這種拙劣的借口也好意思說出口。

今一早,錦衣衛就將昨夜各個大臣的消息稟告給了商倩芸。

此時的蕭策雲還不知道,他在皇帝麵前,就是個賣弄的小醜。

若是當年商倩芸剛繼承大位,或許還能相信這種拙劣的借口。

如今經曆過三年的傀儡皇帝生活,她又如何沒有成長?

“既然蕭將軍身體不適,朕體諒臣子,不如將軍便卸去禁軍統領一職,回家好生休養。”商倩芸流露出一副心疼兩朝老臣的樣子,緩緩開口道。

轟!

商倩芸的話讓大殿聽聞的文武百官腦門轟然一鳴。

紛紛露出驚慌之色,心中原本平淡的心猶如被一塊巨大的石頭砸下,掀起萬丈海浪。

其中,靖王與秦會相視一看,都能看出對方眼神中的一絲不安,皇帝的這番話使得兩人始料未及。

當年那個黃毛小丫頭,如今,也開始重塑皇權了!

“陛下,陛下!您這是嫌老臣年老體衰,不堪大用嗎?既然這樣,老臣……老臣還不如一頭撞死在這太和殿,正好去找先皇!”蕭策雲聞言即打起了感情牌,淚流滿麵,裝的那叫一個像。

商倩芸看著此番情景,不由冷笑一聲,低沉說道:“蕭將軍不愧三朝元老,有骨氣,既如此,蕭將軍讓朕看看,頭撞牆到底能不能撞死人。”

既然你想撞死在太和殿,那便撞吧,讓朕瞧瞧你這三朝元老的氣節。

不怕皇帝講道理,就怕皇帝耍無賴!

下方,文武百官聽言,有的麵露笑色,有的緊緊捂鼻口,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霎時,大殿之內,所有的眼神都看向蕭策雲。

蕭策雲見此情景,臉色像是吃了屎一般難看。

這皇帝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自己好歹也是三朝老臣,竟然還讓自己撞死在大殿上?!

“這……”蕭策雲慌了神,有些不知所措。

撞也不是,不撞也不是。

這時。

秦會開口站了出來,恭敬道:“陛下,蕭將軍自景帝之時,便輔佐我大明皇帝,使得大明蒸蒸日上,三朝元老,如今將軍雖年老,但威望仍在,若此時卸去將軍職位,恐怕有失民心啊。”

“會天下人笑話我大明忘恩負義,豈不讓天下人對陛下頗有微詞?”

商倩芸聽著秦會抑揚頓挫的發言,看向一旁的內殿,心中不斷冷笑道:“擎蒼哥果然料事如神,早就知道這時候秦會這老狗要站出來替蕭老不死的說話。”

行,朕,等的便是你!

“臣附議。”

“臣附議。”……

秦會一開口,頓時滿朝文武官員近乎一半的官員站出來附議道。

“又想拿著大勢來逼迫朕,朕這次,怎會豈回如你們所願!”

商倩芸手搭在龍椅之上,用力一抓,隨即開口道,

“秦相所言極是,老將軍為國效力一生,朕若是這般對待,往後何以麵對大明的列祖列宗。”

百官聽著商倩芸的話,心中不安鬆懈不少。

秦會嘴角帶著一絲笑容,心道,一個黃毛丫頭也跟我鬥?

女人始終是女人,就算皇帝又如何?

蕭策雲聽到秦會為自己辯解,還有百官的附議,那顆懸在懸崖上的心終於放了下來,臉上的陰霾漸漸消散。

可皇位上的商倩芸下一句話,頓時讓眾人心頭一顫。

“身為大明禁軍統領,掌管京城一萬禁軍,玩忽職守,竟讓反賊輕鬆入京,攻打皇城。”

“皇城被襲,亦不來救駕。”

“給朕將蕭策雲拖下去,壓入天牢!”商倩芸神色陰沉,字字如刀從口中吐出。

“屬下遵命,來人,拖走!”身披飛魚服,腰配繡春刀的天海早已等候多時,隻聽商倩芸開口,便立馬揮手。

兩個錦衣衛上前,直接拖走了蕭策雲。

“陛下!冤枉啊!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