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傳寇楊前來。”
商和一揮手大喝道。
“是。”身邊護衛拱手回道,轉身離去。
不一會兒,方才與老漢對話的那位凶神惡煞的男子出現在商和身前。
拱手朝老道士與商和拜道:“末將拜見王爺與大人。”
商和與老道士點了點頭。
“王爺,方才末將去打探了一下,這鎮上也就十多個衙役,不住掛齒,待末將給他們全殺了。”寇楊滿臉凶狠,言語間絲毫沒把人命看重。
仿佛在他眼中這些人就是可有可無,全看的心情如何。
老道士皺了皺眉,喝道:“這都什麽時候了,又安奈不住你心中的煞氣了,在鎮上一旦殺了人,消息要是傳出去,那我們的計劃不是泡湯了嗎?”
一旁,商和同樣如此看著寇楊,這家夥唯一的不好缺點就是太喜歡殺人,隻能說他走到最後成也是如此,敗也是如此。
寇楊嘿嘿一笑,絲毫沒有當回事,朝著老道士問道:“王爺和大人尋我過來是要?”
“青州軍那邊出事了,需要你去支援,將他們解圍。”商和緩緩開口說道。
“青州軍被圍?”寇楊瞪大雙眼滿臉不解,那可是幾萬青州軍怎麽說被圍困就被圍困了。
何況朝廷那邊也沒有足夠的兵馬來圍困三萬青州軍。
瞧見寇楊滿臉的不解,商和淡淡說道:“出了一些意外,李慶之率領白袍鬼卒將青州軍打了一個措手不及,眼下,不能耽誤我們的時間,便讓率軍過去解圍,解圍後,你將九王爺給殺了。”
“隨後聯合劉知府將青州軍帶來京城。”
聽到此,寇楊似乎來了興趣,畢竟他的雙手早已技癢難耐,已經幾天沒有沾過鮮血了,他的身體已經熬不住了。
“王爺放心,末將一定將白袍鬼卒殺個片甲不留,早就聽說李慶之的白袍鬼卒是鬼神變的,末將也想跟他們交交手,白袍鬼卒的鮮血一定好喝。”說至此,寇楊還下意識的伸出舌頭在嘴唇邊遊走了一圈。
商和看的有些難受,這樣的癖好的將領利用好倒也是不錯的機會。
現在正是用人的機會,隻要能完成這個任務,隨便他怎麽做了。
“寇楊,一切以大局為重,莫要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出錯,若是如此,貧道拿你是問。”老道士倒不像商和這般想,不管你有什麽癖好,都給我最好收起來,要是因為你的原因壞了大事,那邊拿你是問。
老道士看寇楊收斂了幾分,便繼續說道:“你待會率領五千精兵前往,現在就去吧。”
寇楊點了點頭,剛踏出一步,又轉身回來說道:“大人,我帶走了五千精兵,這邊不就是少了人嗎,烏蠻族人不是跟在後麵嗎,我直接帶著他們前去便是。”
“麵對這種峽穀作戰,他們可能比滇州軍更有經驗的。”
老道士與商和聽寇楊這般一說,也是反應過來。
反正有烏蠻族人跟著,何必再動用滇州軍,這樣反而不用減少人員。
老道士重重點了點頭,望著其說道:“便如此吧。”
寇楊轉身離去,朝著烏蠻族人走去。
隨後率領烏蠻族人在先前斥候帶領下朝著峽穀前去。
寇楊雖是有些癖好,可對於局勢還是有清晰的認識,烏蠻族人常年就在山間運動,不像滇州軍這些年根本沒有任何仗可打,對於這等地形作戰,可能根本沒有烏蠻族人強。
反觀峽穀這邊,商澤宇讓劉知府帶著兵朝著山腳下走去。
劉知府雙手握住刀,麵對身後商澤宇巨大的壓力下不斷抬動腳步走下去。
而青州軍瞧見自家的王爺終於來了,也開始進行反擊。
在這生死關頭,他們知道,橫豎是死,說不定就贏得機會。
而之前青州軍潰敗如此之快的原因便是沒有主心骨,也因為白袍鬼卒一次次襲擊被嚇破膽。
但到底是大明也有名的青州軍,在短暫逃亡之後,也有些青州軍瞬間反應過來。
這時候還沒有逃跑的青州軍麵對白袍鬼卒也沒有之前那般膽寒。
“快點,你抖什麽?”
商澤宇手持著刀朝著前麵緩慢挪步劉知府大罵道。
劉知府的衣袍已經被汗水打濕,雙腿不斷在發顫,瑟瑟發抖隻能迫使自己不斷挪動腳步。
“怎麽辦?”
“怎麽辦?”
劉知府在這份焦急的心情上不斷叩問自己,他可不想死,他要是死了,他這一脈的香火就斷了。
他死後怎麽麵對列祖列宗啊。
“將軍。”在一片廝殺之後,校尉看著下方漸漸恢複過來的青州軍朝李慶之說道。
李慶之點了點頭:“本將明白,再看看。”
他心中很清楚,若是此刻撤軍,青州軍勢必一轉之前的潰敗的心理進行瘋狂的反撲。
那種被白袍鬼卒一直壓抑的心情瞬間會得到一個釋放,這時候不能撤軍。
看著下方躺在地上的白袍鬼卒,李慶之心中一陣陣絞痛,這都是他精心挑選的士卒,這些人跟著他南征北戰,不知道走過多少路。
可以說,在私下這些人都是以兄弟相稱,即便是李慶之也是如此,他對於這群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在私下從沒有任何架子。
可戰爭就是如此,就是看著身邊一個又一個兄弟不斷倒下。
每一個士卒都會經曆這樣的過程,活著的人唯一能做的,便是讓這些倒下去的兄弟死的又價值。
“將軍,九王爺來了。”
校尉一直注意山腳下的情況,看見商澤宇帶兵出現,趕忙朝李慶之說道。
“將軍,若是還不撤,恐怕……”校尉最後半句沒有說出口,他也不是不清楚眼下這個情況。
隻是看著一個個死去的兄弟心中不斷難受,他知道,要是再這麽下去,死的兄弟會更多。
“殺!”
一聲巨大的嘶吼聲響起,是江鶴的聲音。
此時的他,已經完全認不出來,渾身是鮮血,沒有一處是幹淨的。
他就好像是在血盆中打滾了一圈,他的那把銀槍不知道殺了多少青州士卒。
他這一刻,已經瘋魔,他的槍在瘋狂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