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知李將軍會堅持多久?”馮皋微微搖頭,神情無光。

不是他不相信李慶之的能力,可三萬青州軍實在是太多太多,就憑李慶之的八千人若是正麵對抗,青州軍豈會這般不堪。

此話一處,殿內一片心氣沉沉,饒是商倩芸心中也有些隱隱擔心。

“難道就讓李慶之孤立無援?”商倩芸打破這壓抑的氣氛,開口說道。

“各路兵馬如今已經在緊急調動,朕是讓你們來說說有何辦法,而不是來垂頭喪氣的。”商倩芸臉色不悅,嬌喝一聲。

“陛下,調動一萬兵馬去援助李將軍。”周元開始說道。

護京都城不是還有兩萬兵馬,調令其中一萬兵馬去救援李慶之,必定會有機會的。

商倩芸聞言,也點了點頭,這件事她不是沒想過,既然周元開了口,便先聽聽他們怎麽說。

這時,馮皋搖搖頭,說道:“不可,京城內的兵馬不能動。”

商倩芸與周元齊齊看去,滿臉不解。

馮皋拱手一拜,神情嚴肅說道:“一旦其中有什麽不測,那京城的兵馬根本毫無抵抗之力,不能冒這個險。”

“噢,難道馮將軍是不相信李將軍?”周元皺眉說道。

“本將雖沒有周大人這般有文采,可在軍事之上,本將還是比周大人略懂一些。”馮皋臉色一橫,帶著絲絲怒氣朝周元說道。

周元眼神一瞪,可瞬間又鬆懈下來,的確,馮皋說的對。

要論打仗的本事,他的確不如馮皋這等武勳。

此刻隻是麵色有些掛不住,在商倩芸麵前有些難堪。

“好了,好了。”商倩芸蹙起眉頭,喝道。

現在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們倆還在吵吵鬧鬧,成什麽樣子。

“下去吧,下去吧。”商倩芸見兩人閉口不言,也沒什麽注意,擺了擺手,不滿說道。

周元朝馮皋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

青州外。

李慶之與煙羅幾人正在商量對策。

“清河橋沒毀後,青州軍如今隻能有兩條道路可走,一路是繞從另一個州地前往京地,商澤宇定然不會這般做,一旦他從另一個州進軍,太過麻煩了,且還要麵對州地阻擋,商澤宇為了保存實力,隻能從兩座大山。”

李慶之指著眼前的大明地形圖,說道:“我們這一次的機會也就是在靠著兩座大山帶來的機會。”

“如今他們走到哪了?”煙羅朝著身後不良人問道。

不良人回應道:“回大人,青州軍此刻已經還有一個時辰時間就到兩座大山了。”

“這麽快,看來九王爺很著急,原本以為還需要三個時辰左右。”煙羅臉色有些起伏,說道:“定是清河橋被毀,他不得不加快速度,三萬青州軍這麽多人,此時或許是我們的機會。”

說著,看向一旁的李慶之。

李慶之雙眼緊緊盯著地圖,附和著點點頭,說道:“不錯,但此時還不是時候。”

“嗯?”煙羅不解,說道:“都這個時候,為何不去,一旦青州軍翻越兩座大山,再想去阻止可就晚了。”

煙羅急切地想要從李慶之口中得知答案。

“大人,青州軍雖加快步伐朝兩座大山行軍,可也不過五六個時辰,整個軍隊士氣最高漲的時候,若是一旦對抗,對我們極為不利。”一旁,江鶴對煙羅眼神示意說道:“且山路對於白袍鬼卒而言,是極其不利的局麵,白袍鬼卒在陡峭山中對上青州軍發揮不出最大的作用。”

“將軍是在等,在等一個機會。”

說完,朝李慶之看去。

煙羅恍然大悟,光想著如何快速阻止青州軍的步伐,卻忘了白袍鬼卒不適合在這等地形作戰。

李慶之指了指地圖,暗自點了點頭。

煙羅與江鶴相視一看,皆能看出對方的焦急,可又隻能靜靜等待李慶之。

大約半個時辰之後,李慶之終於將雙眼離開了地圖,抬頭朝兩人笑了笑。

江鶴與煙羅一喜,都以為李慶之開始率領白袍鬼卒出發了,紛紛佩戴好身上的武器。

可卻聽李慶之望著火夫說道:“燒火,做飯。”

刹那間,不光是煙羅與江鶴兩人,甚至是周圍白袍士卒滿臉不解,都不明白李慶之這是何意。

“看本將作何,快去做飯,本將餓了。”李慶之見眾人望著自己,笑著說道。

“慶之,你到底是想幹什麽,這時候為何要燒火做飯?”煙羅瞪大雙眼朝李慶之走來,隨後站在他身前,帶著一絲怒火問道。

一副不說個原因誓不罷休的樣子。

“燒火做飯能幹什麽,當然是餓了要吃飯。”李慶之不理解煙羅為何突然生氣,訕訕說道。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吃飯,青州軍馬上行軍到兩座大山了,一旦他們越過兩座大山,你難道不知道什麽後果嗎?”煙羅扯住李慶之袍子惡狠狠的說道。

“煙羅大人說的不錯,將軍,這都什麽時候了。”江鶴也上前說道。

甚至周圍的白袍士卒也微微朝李慶之靠攏,他們也同樣想知道原因。

李慶之見此情景,扇動鵝毛扇哈哈一笑。

隨即開口說道:“煙羅,我問你,他們從京城趕來可曾飯飽過?”

煙羅一愣,望了望趕來的八千白袍鬼卒,回道:“長途奔襲,不曾吃過飽飯。”

“慶之,你到底想說什麽?”

“既然都餓著肚子,本將讓其燒火做飯可有什麽錯?”李慶之拿起鵝毛扇出乎意料的拍在煙羅的肩上說道:“青州軍如今在山上我們現在去了也做不了什麽,我方才看了,兩座大山隻見有一峽穀,等他們走到哪裏之時,才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煙羅撇了撇嘴,訕訕一笑,露出了多年為浮現的少女尷尬表情。

“王爺當年說過,吃飽飯,才能打好仗,飯都沒有吃飽,若是餓著肚子打仗,就算戰死也成了餓死鬼,多不劃算。”李慶之笑道。

眾人聞言,紛紛發出燦爛一笑。

李慶之心中其實比他們任何一人都著急,隻是作為主將怎可自亂,隻是希望這不是眾人的最後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