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幾千人居然攔不住一百人。”九王爺商澤宇站在二樓邊,臉色極其難看。
他可是派了整整兩千人去殺這一百白袍,可現在,非但沒有將他們全殺,竟還逃出幾十人。
商澤宇緊緊握住雙手,不得不感歎一句,白袍鬼卒果然名不虛傳,難怪當年李慶之能以八千白袍對戰數倍之敵。
“混賬。”商澤宇一拳錘在樓邊的木欄上,雙眼猶如毒蛇般望著下方的李慶之。
絕不能讓他們回去,趁著現在,必須將李慶之留在青州內。
“劉知府,快去調兵,快。”商澤宇扭曲著臉,朝著劉知府咆哮道。
“是,是。”劉知府連連點頭,心頭顫抖不已,他也沒想到李慶之在這必死的局麵,竟還能逃走。
可反之一想,像李慶之這樣的人物可在哪並肩王手下,瞬間,劉知府心頭之上突然湧起一股悔意。
啪的一聲,劉知府朝著自己臉上扇了一巴掌,呢喃道:“都這個時候了,後悔也來不及了,何況大人那邊恐怕已做好了準備。”
隨後匆匆帶著樓上的一群官兵衝下去。
遠處,越來越多的官兵趕來,隱隱約約要將李慶之等人完全包圍,扼殺之內。
李慶之雖心中痛恨,可眼下也不是傷心之時。
活著的人,還要繼續活著,隻有活著,才能替死去的袍澤報仇雪恨。
“上馬,朝城外殺去。”李慶之翻身上馬,大喝一聲,雙眼之中閃爍著絲絲血光。
“殺!”
江鶴手持銀槍,腳下一瞪,**之馬奔騰而起。
他要殺出一條血路,這一刻誰也不能阻止他。
殺!
餘下的白袍鬼卒,亮出沾滿鮮血的唐刀,一拍馬匹,幾十人朝著城外殺去。
“快攔住他們。”劉知府焦急走出酒樓,望著李慶之等人踏馬而去,朝著前方的官兵大喝道。
“赳赳白袍,共赴國難,血不流幹,誓不休戰!”江鶴提槍大喝一聲。
身子靈活一動,手中長槍猶如靈蛇舞動,在馬匹左右,將衝來的官兵一一斬殺。
“誰敢阻我?”
江鶴坐於馬上,朝天大吼一聲。
一雙眸子猶如神話傳說中魔神的血眼,一把銀槍宛如死神的鐮刀。
誰敢上前,誰就是死。
這一刻,江鶴已經殺瘋了。
他要護送李慶之安全出城,他要替死去的兄弟報仇。
上千的官兵看著江鶴一人橫槍衝鋒在前。
看著他渾身沾滿的鮮血,看著他手中那把早已染紅的銀槍。
他們渾身發出顫抖的聲音,甚至有些膽小的官兵,早已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
害怕,是一股強烈的害怕籠罩在他們的心頭。
戰爭中,最不怕的就是失敗,失敗了可以再來。
可他們不光是失敗了,是在被江鶴的一次次衝殺之中,早已嚇破了膽。
“殺!”
李慶之瞧見此景,心中大叫一聲好。
隨後猛的一拍馬匹,大手一揮,朝身邊的白袍鬼卒喝道:“血不流幹,誓不休戰!”
“殺!”
區區幾千人,也敢阻攔白袍鬼卒,簡直癡人做夢。
白袍早已被鮮血染紅。
那白色披風沾染著鮮血在奔騰中翩翩起舞,他們猶如自地獄間來的惡鬼。
沾滿鮮血的披風是他們的旗幟。
他們帶著死去的袍澤的意誌,朝著這世間任何膽敢阻擋他們的人殺去。
“鬼……鬼啊!”一位官兵看著衝鋒而來的白袍鬼卒整個臉色早已變得煞白,手中的刀早已脫落,似個瘋子朝著遠處逃去。
隨著這人的潰逃。
周圍其他官兵看著白袍鬼卒,雙眼早已被驚恐布滿,紛紛朝四處逃去。
後方,劉知府瞧見這般景色,心間猶如石頭落地,他清楚,李慶之是殺不死了。
不,不是殺死,他們甚至連李慶之的身體都沒能碰上一次。
“王爺。”一位官兵趕來朝商澤宇說道。
商澤宇聞聲,臉色一喜,抓住官兵的雙肩喝道:“抓住了?”
官兵搖了搖頭,低聲道:“跑……跑了。”
“一群廢物,一群廢物。”商澤宇臉色一變,轉身歇斯底裏大罵道。
一邊,白袍鬼卒再也無人敢擋,來到城門口。
城門口的護衛在看見白袍鬼卒的那一刻,早已逃走。
李慶之停下馬匹。朝著看了一眼,隨後大手一揮:“出城。”
幾十道染紅衣袍的白袍鬼卒朝城外駐地奔去。
回到駐地,李慶之揮手停下。
這時一位白袍士卒上前喝道:“將軍,他們沒有追來。”
李慶之點了點頭,旋即喝道:“取紙筆前來,喚不良人。”
鋪好紙,李慶之將九王爺意圖造反的事書寫好,交於不良人說道:“速將此信傳回京城,不管用什麽方法,一定要快。”
不良人接過信封,上馬而去,這一次,他回京城的速度更快。
“煙羅指揮使到了何處?”看著不良人遠去,李慶之喘了口氣喝道。
江鶴渾身是血,提槍朝著李慶之走來拜道:“煙羅大人已入青州地界,還有不到半日便到青州城。”
“速派兩人去攔住煙羅,將此事告知於她,讓她前來此地。”李慶之說道。
江鶴點頭示意,指了指兩人派去通知煙羅。
隨即朝李慶之問道:“將軍,那我們?”
這時,餘下的白袍鬼卒也齊齊看著李慶之。
李慶之抬頭,環視一周,他能在他們的眼神中看出那股血不流幹,誓不休戰的氣勢。
這一次,響徹天下的白袍鬼卒竟在青州被人擺了一道,這白袍鬼卒而言,是奇恥大辱。
這個麵子,他們必須找回來。
在青州城內,他們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還躺在哪裏,等著他們回去。
白袍鬼卒,從沒有將戰友的屍體丟棄,不管不問。
李慶之靜靜望著他們,望著每一個都是他精心挑選進來的兄弟。
他們是袍澤,他們是戰友,他們更是相信彼此的兄弟。
“今日之辱,吾必將討還。”李慶之喉結蠕動了半天,終於說出這句話。
他的雙眼早已被淚水侵蝕,他李慶之的士卒不能白白送死,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既然你九王爺要造反,既然你九王爺要殺白袍鬼卒來起勢。
那白袍鬼卒便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