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馬不停蹄
剛進入西安，第二天就要走，衛明心裏有些戚戚然。好久沒有見到的朱存樞就好像情人離別一樣，還哭了一鼻子，讓衛明感覺有些惡心。揮手離別了前來送行的眾人。‘奶’‘奶’的，我又不是死定了，至於這樣嘛！
“我要和你一起去！”秦雨欣從後邊追了上來，眼中全是不舍。衛明這次去到底能不能回來還不一定。秦雨欣覺得，衛明就算是要去殺人，自己也應該是那個遞刀子的。就算是要被砍頭了，自己也應該陪在自己的夫君旁邊，至於什麽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種話被秦雨欣貶的一文不值。
“你個敗家娘們，回去！西安才是咱們家的根基。我不在了，西安的事情就‘交’給你了。這個時候，就要看看你這個當家主母到底夠不夠格了，這個時候，你跟著我去京城做什麽？想陪我一起去死啊！放心吧，你夫君我還沒有那麽容易死了的。行了，大家夥都回去吧，走了！”衛明狠狠的在馬屁股上‘抽’了一鞭子，身後東方小莫，盧象升，安邦彥，奢崇明還有幾十名親衛便奔馳離去，身後剩下的，隻有一縷煙塵。
這次衛明可沒有欣賞風景的意思了，一路上每天都要奔馳上百裏，要不是屁股實在受不了了，衛明還想要奔馳更遠的距離。
“你這是何苦？這樣，就算是皇帝不把你怎麽樣，你到了京城也夠嗆了。”東方小莫說道。他想不明白衛明為什麽現在這麽著急了。從貴陽到西安的路上可不是這樣的。
“嗬嗬，北方不比南方，跑快點兒，心裏熱乎一點兒。”衛明說道。‘弄’得東方小莫‘摸’不著頭腦。跑的快不是更加的冷嗎？東方小莫搖了搖頭。跟衛明的時間長了，也被衛明影響了一些。到了現在，東方小莫也變得不再喜歡刨根問底，對於那些自己想不清楚的事情，就讓它爛在肚子裏吧！
在黃河以南的時候還沒有多麽的寒冷，等到越過了黃河到達太原的時候，整個世界已經變成了冰天雪地，滿世界銀裝素裹。就算是走進了縣城，街道上也見不到幾個人。隻有進入州府的時候才能在街道上看到幾個人。
沒有做任何的停留，冒著風雪，一路向著京城奔馳而去。等到進入北直隸之後，衛明便碰到了自己的老熟人，梁鼎賢。
“梁叔，您怎麽來了？”剛剛進入保定府，行入紫荊關所，便看到了梁鼎賢。這個老人在自己來到明朝之後幫助了自己太多太多。每當朝堂之上有個風吹草動的，梁鼎賢都會以‘私’信的方式告訴自己。這樣的行為在分幫立派的朝堂之上是很危險的。而梁鼎賢對此卻不在意，每每都會這麽做，讓衛明都不知道該怎麽去感謝梁鼎賢。想想當年自己將他的兒子梁方趕出自己的商業圈，很是後悔。就憑著這份情誼，就算是白給梁方一些好處又能如何？趕緊將自己的披風脫了下來，披在梁鼎賢的身上，恭恭敬敬的樣子，完全是將自己當成了子侄樣的後輩。
“嗬嗬，衛侯啊，這次做的不錯，確實不錯，僅僅半年的時間便平定了西南之‘亂’，大明後繼有人了！”梁鼎賢很高興，發自內心的高興，在衛明的肩膀上重重的拍了兩下。
“梁叔，不要這麽說，衛侯是別人叫的，可不是咱們自家人叫的。在你我之間，你就是我的梁叔，而我隻是你的侄子罷了。”衛明說道。在梁鼎賢麵前還擺著自己的侯爺架子，衛明感覺如果這樣做的話，自己都會討厭自己。簡直不為人子。
“嗬嗬，好，好，我的好侄兒。你可要比梁方強多了。如果他有你萬分之一我就心滿意足了。”梁鼎賢說到這裏不由歎息。梁鼎賢現在是工部尚書，整天公務繁忙，根本就沒有功夫去管自己的那個倒黴兒子。自從梁鼎賢將梁方給‘弄’到京城之後，梁方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錢，總是會有人送給他。吃喝嫖賭，總是會有人陪著他。整天的‘花’天酒地，梁鼎賢給他‘弄’了一個工部主事，卻從來沒有去上過班。內閣因為這件事兒已經斥責了梁鼎賢好幾次了，梁鼎賢沒有辦法，隻好把兒子給關在家裏，將他的官職給剝奪了。不過，自己的那個敗家娘們實在是有些可惡，自己的這個兒子都要不成樣子了，還對他疼愛有加。隻要在她的麵前保證幾次，說幾句好話，就會把自己的倒黴兒子放出來。放出來之後，還是之前的老樣子，大罵都不管用。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兒子應該放置在個什麽地方才能夠讓他改過自新。
“梁叔，要不然就讓梁方去金吾衛吧。守衛皇城，沒有什麽危險，又是在軍隊中，不會過於懶散。”衛明想了半天才說道。他不知道梁鼎賢這麽說到底是什麽意思。自己現在可以說是個戴罪之身，能不能夠從皇城裏邊出來還是個問題。說實話，自己根本就幫不了梁鼎賢什麽忙。
“我想讓他進入你的水軍。”梁鼎賢突然說道，臉上甚至有懇求的表情。可憐天下父母心啊，總是會有一些敗家玩意兒辜負自己父母的期望。梁鼎賢堂堂大明二品大員，還要來求人，讓衛明心裏很是酸楚。
“梁叔，如果可能的話，我一定會幫助你的。不過，我現在隻是一個戴罪之身，之後會是個什麽樣子還不知道呢。不瞞梁叔，我給自己安排的後路是去西安種地。再者，水軍是大明王朝的，不是我個人的。現在我也不是廣州經略了，這事兒，我說的不算啊！”衛明很是為難的說道。說實話，就算是衛明現在還是廣東經略，也不願意將梁方‘弄’到水軍裏邊去。別人或許會認為水軍就是個負擔，屁用沒有。但是衛明知道，現在自己發展起來海軍，也就能夠銜住大航海時代的尾巴。海軍在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甚至在幾百年後的前世，仍然是舉足輕重的地位，甚至是越來越重要。有了海軍，就有了雙手，就可以進攻，就可以在殖民時代占領先機，給自己的國家爭取更大的利益。如果沒有海軍的話，隻能夠被動防守。能夠守得住嗎？衛明對此並不看好。所以，海軍並不是一個安全的地方，可以說是現在全大明最危險的地方。隻要成型之後，就要開始和海盜，和殖民者戰鬥，去和那群狼搶食吃，說不定什麽時候就被一炮給轟成渣了。梁方再怎麽說也是梁鼎賢的兒子，讓梁鼎賢白發人送黑發人，衛明如何忍心？
“嗬嗬，我就是這麽一說，你不要當真。不過，廣州經略也就你能夠當，別人，還真的沒有這個資格。或許你會被安排在西安歇上幾個月，甚至是一年的時間，但是肯定不會長了。到時候，你親手在廣州招募起來的水師，應該也已經成型了。到時候，你還是會走馬上任的。”梁鼎賢如是說，衛明想了想，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如果讓衛明選擇，他寧願自己在西安推個小車賣糖葫蘆，也不願意去領兵打仗。那玩意兒，太費腦子了。
“走啦，讓皇上等急了。我來這裏他也是皇帝的意思。不說之後的事情，先把眼前過去再說。現在朝廷的情況並不好，看來好像皇上有大動作，這場風‘波’應該不小。東林黨要倒黴了，魏忠賢要得勢了。不過，我總是看魏忠賢不怎麽舒服，不知道你怎麽看。”梁鼎賢和衛明紛紛上馬，頂著寒風，聲音感覺有些飄忽。
“魏忠賢？一顆棋子罷了。如果他不識相的話，他以後會死的很慘的。”說完，衛明在馬屁股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馬兒吃痛，揚起前蹄叫了一聲，向前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