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員上奏章伸手要錢,但凡是朝廷不批複銀子,這些官員就以此為借口來和百姓解釋。

最終是苦了國庫,最終是苦了朝廷背負了這些罵名。

這些人從來不肯動腦筋,想如何自我解決這些事情。

孫和平把話說的通透,然後畫風一轉,又表示。

“這些事情處理完,然後將賬目整理完畢,我們也是打算交稅收的。”

“隻是沒想到……”

說到這裏,孫和平似笑非笑的搖搖頭,然後麵向朱元璋的方向說道。

“陛下,我們海津打算上稅,五百萬兩。”

朱元璋震驚了,手都激動的顫抖了一下。

這可是五百萬兩,哪怕是江南最富裕的縣城,一年的稅收也隻不過五六十萬兩。

現在大明國庫的剩餘的錢數也隻不過是接近五百萬兩,這等於是一下子讓國庫充盈。

五十萬軍隊的一年開銷也隻不過是五百萬。

底下的那些官員也都震驚的無以言表,他們以為外地的所有的錢也就這麽多。

哪裏想到,孫和平想要交稅的錢就已經五百萬。

有人目光震驚的時候還帶著貪婪,他們在想著這塊肥肉到底有多肥。

胡惟庸的嘴角**,在想著如何破這一局,在想著如何把這些錢都撈到自己的手上。

孫和平對這些人的震驚早有預料,他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繼續的說道。

“陛下,海津如今有五個標準的港口,青石路可以並行四輛馬車。”

“這樣的路麵不下十條,能保證每一個村落到達縣城的暢通無阻。”

“大大小小的商鋪有一千餘家,百姓一個月可以支配的收入有五兩銀子。”

“主要街道的房屋全都已經翻修改建,而且還不用朝廷出一分錢,這都是百姓自己賺來的錢。”

“許多的商品從港口運往全國各地,又從全國各地到了海津這裏集散。”

“街麵幾乎看不到乞丐,因為人人都有事情可做,人人都能吃飽飯。”

“那些孤寡老人和孤兒都有設立的福利機構在收養。”

孫和平在說著海津如今的繁華。

每一項舉措都敲打在眾人的心頭,就連普通百姓的收入都比其他的地方高很多。

京城這裏的百姓每月的收入無非就是二兩到三兩銀子。

等到把變化說完,孫和平看向胡惟庸,這一次他的目光中沒有嘲諷,隻有真誠。

他對著胡惟庸鞠了一躬,然後緩緩開口說道。

“希望以後不要被丞相大人誤會了。”

孫和平這副樣子和胡惟庸之前的氣急敗壞形成鮮明的對比。

胡惟庸心頭一跳,頓時覺得不好。

果然,當餘光向朱元璋那邊看去,他看到了朱元璋不善的眼神。

底下的官員也被孫和平口中的海津驚呆。

這可不是隨便說說,而是一項接一項的政績全都疊到了一起。

那些硬件都不是吹牛,這都可以到實地去驗證。

說有沒去過海津的官員腦海中都飄過一個念頭。

真的這麽富有嗎?

見到所有人都變成了啞巴了,朱元璋宣布散朝。

回到書房,他就讓人把孫和平喊過來。

“孫大人,朕且問你,其他的地方能不能效仿海津的治理方式?”

朱元璋之所以有此一問,因為他已經在幻想著大明的地方全都變成這樣,那國庫再也不用空虛。

所有的大明百姓也都可以享福了。

這才是他無數次夢想中的大明江山的樣子。

孫和平連連的搖頭道:“萬萬不可啊!”

“為什麽?”朱元璋心頭升起疑惑。

他認為好的方法就應該借鑒和學習。

這樣才能讓大明的百姓盡快的富裕起來,這樣才能讓夢想揚帆起航。

孫和平歎了一口氣,他是一副無奈的表情,然後告訴了朱元璋原因。

“陛下,改革製度必須要上下一心,現在都城的局勢還是有些太複雜……”

“有些事情我也不好說,但是陛下是應當明白。”

“這些問題不解決就算是有了,改革的製度也沒有用處,反而會讓眾多的百姓產生疑惑。”

“一旦在這上麵出現了紕漏,這些百姓不會支持改革,反而隻會厭惡。”

孫和平說的是個很簡單的道理,人人都想要讓自己的生活環境變好。

但是經過了一番折騰之後,發現沒有變好,反而有可能會變差。

這些人,當然不會支持改革了。

等到朱元璋經過了調整,再一次提及改革的時候,這些百姓肯定會有抵觸的心理。

所以做什麽事情都是需要一鼓作氣。

朱元璋知道孫和平說的是事實的情況,而且剛才說隱晦地在點胡惟庸。

有這樣的一群淮西黨的人在朝廷裏麵幹政。

朱元璋知道就算是改革開始實施,大多數的錢也會落入這些人的口袋。

而且極有可能出現孫和平所說的局麵。

現在又不是馬上解決問題最好契機,他歎了一口氣,並沒有多說。

半晌過後,朱元璋對著孫和平說道。

“這一次你回海津帶著三皇子朱棡和四皇子朱棣一起去曆練。”

“讓他們兩個跟在趙文泰的身邊多學習學習。”

“對了,盡快把你們所說的稅收交上來,現在國庫也不富裕。”

朱元璋安排完了事情,還沒忘記孫和平的承諾。

“遵旨。”孫和平答應下來。

……

三日之後,孫和平帶著朱棡和朱棣到了趙文泰的府邸。

按照朱元璋的交代,朱棡和朱棣的身份不能暴露。

朱棣仍是用朱元璋之前來海津的身份鳳家人,至於朱棡就是他的三哥。

幾人在正廳剛剛坐下,趙文泰就迫不及待的詢問。

“胡惟庸那個老王八怎麽樣了?”

“有沒有難為大人,有沒有被陛下就地正法?”

孫和平有點尷尬,他沒想到趙文泰直呼胡惟庸為老王八。

這可是當朝的丞相,如果是平時私底下這麽叫那也就算了,今天可是兩個皇子都坐在這裏呢。

所以他隻是尷尬一笑,然後說道。

“我們海津沒事了。”

“對了,我給你介紹這二位。”

“這位鳳兄家裏的鳳四,你曾經見過一次,這位是行三的鳳三。”